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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哥应该已经找到了答案,就在磁带里吧。”孙正回应道,摸出那个复读机。
“这里有两盘磁带,听哪一盘?”
“按顺序开始听,我也不希望漏掉什么,我们要赶快出去。”孙正拿过磁带就塞进了复读机里。
这一刻,两人似乎才记起这堵墙的背后有着什么,几乎同时背上一凉,赶紧走到窗口边上,放下复读机,仔细听起来。
18
前面依旧是长长的一段英语。
紧接着是一段熟悉的噪音,可噪音过后,磁带里却突然陷入了一阵沉默。
路遐和孙正奇怪地对视一眼。怎么那个医生不说话?
磁带里的脚步声很轻,里面的两个人似乎走得很慢。几乎就在孙正忍不住想按快进的时候,严医生怯生生的语气开口了:“我不该拉你去看演唱会,群芳姐也不该骗我们……但是都两个月了,你不能这样放着不管啊……”
他吞了一下口水。
那边又是静得怕人。光凭脚步声无法判断出那两个人是在什么地方行走。
“是我的问题。我答应你去的。”路晓云难得出声回应了严央,听起来两个人的气氛很僵硬,“找不到‘穴’的出口也是我的问题。我不做没把握的事,找不到出口,我们就不能进去救人。”
“已经两个月了,我观察那个刘大妈,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啊!”
“是吗?”路晓云反问一句。
路遐几乎可以想象到他哥哥面无表情实则胸有成竹的样子了。如果没有把握,又怎么会两个月后叫严央开始录这一盘磁带呢?看来出去有希望了!
“可是,这个时候去那里合适吗?”严央的声音听起来依然有些沮丧,“群芳姐已经消失两个月了,感觉很不真实……”
严央的声音很近,听得出来他还是拿着复读机的那个。
路晓云似乎没有理会他的自言自语,只听得磁带里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严央小跑了几步追上去:“你难道不觉得可怕吗?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消失了,所谓的‘穴’的力量真的有这么大吗?这简直就像是对医院里每天拼命工作去挽救生命的医生的讽刺……”
路晓云的脚步停也不停:“不觉得。”
“是,你当然不觉得,你又不是普通人。”磁带里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模糊了一下,应该是严央的手抖了一下,“你知道‘穴’在哪里,入口在哪里,出口在哪里,所以现在这么晚了你也敢去化验室找那盆吊兰……”
孙正和路遐对望一眼,看来这对搭档的关系建立得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牢固。⒌⑨⒉Ъóóκ。cóм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路晓云那种喜欢独来独往的人……孙正心想。
路晓云的脚步声终于停了,听他在不远处开口:“你是在害怕吗?”伴着轻微空旷的回音,看来两个人是在长长的走廊上。
“怎么可能!”严央的反应一下子激烈起来。
“关上复读机,你回去吧,刘群芳已经不在了,你也没必要跟着我。”路晓云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动。
“啪。”
磁带果然断了一下,只留下最后严央那声“哼”。
孙正和路遐还未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录音又继续了。这时的噪音大得惊人,嗞嗞乱响,只听得见像是有人在小跑的声音。
“呼呼!”拿着复读机的那个人终于停下了,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走廊,“路晓云,你就想一个人逞英雄,哼,我偏不走,你以为你有多大能耐,两个月都没找到出口,要是掉进去了,只有我能拉你出来……呼呼……”
走在他前面的那个人第二次停下了脚步。
“看什么看,我是回去拿钥匙。”严央不知从哪里多出来的底气。
路晓云没有多开口,通过磁带也无从得知他此刻的表情,磁带里响起了两个人并排走的脚步声。
孙正和路遐似乎也松了一口气,要是医生和路晓云闹别扭不录了,他们这边才是真的出不去了。
只听见严医生用很小的声音继续唠叨着:“我为什么会傻不拉几地白天上班晚上跟着你在这鬼森森的医院乱跑?一定是因为负罪感……负罪感,算了,你这家伙反正也不懂什么是负罪感……”
脚步声就这样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嘎吱”一声,门开了。
“其实我怕猫……”严央小声说了句。
虽然他这么说着,但他的脚步并没有因此放慢。路遐和孙正专注地听着,心里估算着他们走的距离。
如果路晓云真的有什么线索,那么从现在的情况推测,他们应该也在化验室里面调查。
果然,只听磁带里响起轻微的钥匙拧开门的声音。
“嗞”——噪音突然大了起来,惊得路遐放在复读机上的手一抖,那种模糊不清的声音嗞嗞呜呜地响着,像某种悲鸣。
路遐和孙正对视了一眼,不知道磁带里的两个人察觉出来没有,化验室果然和外面有点不一样。
“噪音好大。”孙正抱怨了一声,余光飘向与他们一玻璃之隔的化验室,心里莫名一紧。
提着复读机的人走了几步,不知撞到了什么,“哎哟”一声,磁带里随之响起被放大无数倍的声音,孙正和路遐同时皱了下眉。
“你往哪儿走?回来。”这是路晓云的声音。
严央似乎愣了一下,磁带里他的反应慢了半拍:“你对谁都这么颐指气使吗?”
路晓云回答得很干脆:“不是。”
只听见严央又走了几步,停下来了。
悲鸣似的噪音似乎更大了,路遐终于把复读机的音量放到了最大,那嗞嗞呜呜的声音就在整个化验室大厅里回荡着。
“你、你把那盆吊兰举起来干什么?!”紀严央突然慌张地叫起来。
“拿走吊兰才能把桌子往这边移,快点。”路晓云用命令的口吻说着。
磁带里响起了桌子移动的摩擦声,那声音擦着地面,像撕裂的惊叫,孙正和路遐完全想象得到严央战战兢兢的样子。
“你不会把我认成猫的,对吧?”严央一边移动着桌子一边嘀咕着,“当然你也不会让猫上身,所以我们只要办完这一切就快快走人,大不了周六跟老妈去烧个香……”
说到一半就中断了,似乎是接收到路晓云的什么信号。
过了一会儿,才听到路晓云在离复读机很近的地方,压低声音说话:“蹲下来,不要乱动,不要抬头看,把这个地砖起开。”
可怜的严央,孙正内心感慨一句,他应该蹲在了刘秦的办公桌前,却不知道距他一步之遥的地方站着什么,在看着他。
复读机里的两个人在叮叮当当地弄什么,严央又在叽叽咕咕地说什么,但是由于噪音太大,路遐和孙正已完全听不清楚。
“他俩的感情其实还不错。”孙正说道,带着一种近乎羡慕的语气。
“什么?”路遐的音调一下子拔高了。
“……他们还一起看演唱会了。”
“开玩笑,我哥哥是被拉着去的,还耽误了正事!”路遐颇有些愤愤不平。
孙正对他摇摇头,说:“所以啊!如果你拉我去我也不一定会去。”
路遐无言地盯着复读机。
“你那是什么表情?收起来!”只听磁带里传出一声轻微的惊呼。
悲鸣般的噪音戛然而止。
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碰撞,那声音轻而脆,传到磁带的这一头,透着一种冷冽。
“是什么?”路遐皱着眉头问道,凑近了复读机。那小巧的声音仿佛清晰地响在复读机的另一面,一下一下的打击声,撞在路遐的耳膜上。
“这个是……”严央似乎又把那个东西拿得远了,“你认得出来不?”
路晓云不说话。
严央继续说:“我看着很熟悉……但是这不可能是人身上的,倒像是……”
“是猫骨。”路晓云接下了他的话。
路遐一震,几乎是从复读机旁弹了开来。那个洞里,原来埋的是猫骨?
“这个大妈把四根猫骨头埋在这里做什么……”严央问道,“难道说这就是为什么那个谁会看见猫?难道说不是因为吊兰的原因?”
“两根胫骨,两根肱骨,不好了。”路晓云冷然叹道。
磁带里传出的,原来是骨头轻微碰撞的声音。路遐只觉得鸡皮疙瘩从后腰一直爬到了后脑勺。据他的认识,路晓云很少对情况作出好或者坏的评价,大多数时候他选择不说话,因为他认为行动完全可以解决这些问题,他不浪费口舌。
这一次他却破天荒说了“不好了”三个字。
“什么意思?”严央的声音听起来明显是被吓到了,“这猫骨头是不是什么诅咒?”
“不是,下面还有东西,你把它拿出来。”路晓云的声音保持着镇定。
磁带里一边传来严央窸窸窣窣的声音,一边听见严央说着:“问题果然还在这个刘大妈身上,不怀疑她是不可能的,不管是吊兰还是猫都和她有关系的。你才来当然不知道,据说她之前是养过一只猫的,当宝贝养着,经常看见她在医院里抱着那只猫到处走,还对着猫说话……不过,这只猫后来过马路给车撞伤了,没几天就死了。”
路遐和孙正对视一眼,隐约觉得琢磨出点什么,可是那点想法就像冒出水面的鱼,还没来得及抓住,就又隐匿了下去。
“咦?”那边严央惊讶地叫了一声,“字条?看起来好像是很久以前的啊……啊!”
似乎是被路晓云拿过去了。
“上面写的什么?都模糊了,你念念。”严央不高兴的声音。
沉默了一下,磁带里传来严央的抱怨:“怎么不念,你又拿给我干什么……小秦,很好吃,明天实验结束再去吃你的菜……这什么呀?”
“小秦,星期天下午去你楼下取书……”
“小秦,明天的课我不去了,到时候给我笔记……志汶。志汶?!”严央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
“志汶?”孙正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