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花中路私立协济医院怪谈-南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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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中路私立协济医院怪谈-南琅- 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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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现在,“它”就在楼上。
  不,或许“它”已经下来了,就在急诊室附近,急诊室的门开了,或许什么正朝着对面的观察室走来,黑暗里像一团飘忽的黑雾,不知不觉地透过门缝已经侵袭到了他们身旁。
  这一切就像一个无底洞,“穴”也好,“它”也好,磁带也好。
  磁带留给他们的信息越来越多,他们脑中的疑惑和迷惘却未曾减少,问题反而不断地涌现出来。
  磁带的电流噪音没有停止,一直低沉地有节奏地嗞嗞响着,整个磁带里只有严央一个人飞跑着下楼梯的声音,因为太急,太快,他已经忘记了去关掉这个还在录音的复读机。
  医院里也似乎再也没有别人的声音了,病人、医生、护士的声音从这两层楼完全消失了。
  就连一直不紧不慢地跟随着严央的那个脚步声也消失了,让人有些不适应。
  严央似乎到了一楼,一楼还有些许人声,声音对比着严央的喘气声和重重的脚步声,就像是窃窃私语。也许是护士和院工们正在整理刚才混乱留下的残局,浑然未觉楼上的任何变化。
  “陆响在哪里?”严央似乎随便找了一个护士。
  “陆、陆医生?不知道……”护士回答得支支吾吾。
  严央又小跑了一段,似乎找到了下一个人。
  他就这么来回跑着,找着,嗞嗞的声音也持续响着,偶尔乍地跳动一下。
  “陆响找不到,哥哥竟然把录音留给这个不靠谱的医生……”路遐的心慌着急都表现了出来,他开始不耐烦地翻找着周围所有能拿到手的资料,“它出来了……我们再想想办法……”
  孙正跟着他也翻开了地图,试图在地图上寻找蛛丝马迹。
  地图只有主楼的地图,他们一路从六楼逃到了一楼,几乎走遍了所有安全的房间,现在“它”就在医院某个地方游荡,加上黑暗里幽幽飘着的无数的入穴的“冤魂”,他们只要走出观察室,似乎就走到了绝路。
  陆响……陆响……陆响是现任院长,严央和刘群芳的资料是他删掉的吗?他知道些什么?
  不,也许那个时候的他什么都还不知道,只是院长和刘秦叫他推着那个急诊的病人到315A病房……
  “啪。”
  就像是磁带里的一阵电流突然流窜进了脑袋,孙正感到脑袋像被猛击了一下,痛得他冷汗直冒。
  而此刻路遐和他心有灵犀正好想到了同一个地方:315A病房。
  “315A是哪间病房?”路遐似乎自言自语地问道,没有注意到孙正一晃即逝的痛苦表情,“为什么严央听到这个病房的时候有一点惊讶?那个时候还没有新的外科大楼,也就是说应该在这栋楼对面的内科大楼,那里有什么稀奇……”
  他正想再说什么,忽然听见磁带里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几乎就连整个观察室都被这个声音惊得一震。
  怎么了?!
  “这、这是……”严央的声音突然变远了,变小了。
  孙正和路遐立刻明白过来,复读机摔到了地上……是因为震惊吗?严央看见了什么?
  “陆响!!!”严央爆发出一声怒吼,“这是怎么回事!”
  磁带里响起推搡的声音,几个小护士从远处赶来,叽叽喳喳开始劝架。
  “你告诉我……你刚刚推出来的这个人是谁?”第一次听见严央如此冰冷和充满杀意的声音。
  陆响似乎又被严央猛推了一把,连担架车也被推动了,车轮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脆而冷的响声。
  “是化验室的刘秦刘医生啊,她刚才下楼来见到我们尖叫了一声就突然晕倒了,马上就送进急诊室,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陆响受到的惊吓还没消退,刚开始说话还有些不稳和小声,后来渐渐大声起来,“严央,今天医院已经够乱了……”
  “来不及了?你是什么意思?”严央顿了一顿,或许是探手摸了一摸,“她死了?”
  刘秦死了?
  刘秦刚刚在一楼晕倒送进急诊室死了?
  那刚刚上楼,被路晓云追着进了手术室的刘秦又是什么?
  “路晓云!”只听严央叫了一声,这声音由远而近,他飞奔出去的脚步声也变得贴近起来。
  他捡起复读机朝哪里飞奔而去了。

STORY6 倒吊者

  那是一片倒挂的尸体,绳子紧紧地缠绕着他们的腿部,像倒挂的风铃,一串串的……

  23
  桐花暗事件记录2003—2005(四)
  记录人:杨菲(2004年—2005年 护士)
  2005年12月3日。
  我听几个老护士讲过医院里以前有这么本记录,没想到真的有这种东西,而且它今天居然到了我手里。
  也不知道院长想知道些什么,我和邓芸一直闹矛盾,大家也都知道,我在这里说她什么,大家爱信就信,不信就罢了。
  医院里闹鬼的事,听说过,也有人真的见过。老护士说以前可严重了,后来有次闹大了,医院那个老妖婆死了之后就见得少了。
  老妖婆是谁我倒也不清楚,医院里留下来的老护士好像也不多。据说这记录以前是记在另外一本上的,不知上面是不是记了什么,护士们对这玩意儿可好奇了,就是没人敢去拿来看。
  我要写的这个事情,还是要从邓芸的事儿说起。
  我承认,邓芸和我的矛盾是从我家小王开始的,我家小王看不上她,她要记恨我,我也没办法,我和小王是之后才好起来的,可是小王一开始也没对她有什么想法呀。
  她这个女人吧,我不好说,有点儿那啥,挺多变的。你想想,过了才多久啊,两个月不到吧,人家就说她又看上前几天来住院的一个病人了。我们护士是不能跟病人随随便便的,她却三天两头没事儿就往那个病房跑,还老是晚上去,谁不说闲话呀。
  最开始是听说那个病人是前几天做了手术,在住院部三楼哪个房间住着,邓芸本来是负责四楼的,有天不知怎地帮谁代了一下晚班,后来就申请给调到三楼了,而且也都是上晚班。
  过了没几天,就有谣言传出来,说她跟有个病房的男病人打得火热,晚上老爱去那个房间。这也怪她自己,她就是个大嘴巴,有点儿什么事都爱炫耀。
  这种事传出来,大多还真是她自己说出口的。
  听说那病人个儿长得高,面目清秀。她没事就夸说那床的男病人气质特好,和和气气的。
  这种男人估计也是瞧不上她的,怕是她自己又自作多情了。别人问起那病人得的是个什么病,要住多久,她又一概答不上来。要去查名册,她也支支吾吾不说个名字。问起具体哪个病房,她也只说三楼,就三楼走廊尽头那个。
  有几个小护士围着去看了,也没发现像她说的有气质的男病人。后来我转念一想,她肯定就是编个故事想气气我呗。
  就是两天前,邓芸失踪的前两天,我在主楼碰见过她一次。
  当时205的病人的病历资料不知怎么缺了一份,我去外科问问,出来时正好撞见邓芸和陆医生在说什么,赶紧就往回走,结果电梯迟迟不来,眼看着她和陆医生说完话也朝电梯走了过来。
  还没到跟前呢,就一股浓烈的香味扑面而来。
  两个人站在那儿等电梯很有点儿尴尬,那股香味直往鼻子里冲,不知她什么时候开始抹这么浓的香水,我转身就想走楼梯下楼,结果电梯“叮”的一声就开了,我只好硬着头皮和她一块儿走进去。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本来气氛就僵得很,结果电梯也装怪,按的明明是一楼,它却在向上走,我低头看着地,不想搭理她。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来。
  我低头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反应,抬头一看,六楼?电梯门前空空荡荡的,整个六楼也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我只好赶快按了好几下一楼,电梯门这才缓缓关上,慢慢往下去了。
  走到一半,她不知怎么就突然开口跟我说话了。
  “说也奇怪,那天我坐电梯也是这样,按了向下,结果它走到六楼,打开门来还没人。”她的声音很沙哑,显得很疲惫的样子,“你说是不是没牛俊�
  我心里不痛快,就回她:“这有什么说模戳说缣荩峁肿呗ヌ萘诉隆!�
  “那电梯也该先到六楼再下到三楼开门接我们,再到一楼啊?”她不依不饶地。
  我哪里想跟她在这个电梯不电梯的问题上纠缠啊,电梯一到一楼,我就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回住院部了,感觉那种俗气的香味还在我身上逗留了好一会儿。
  这是先前第一次碰见她,那时没觉得什么,就只记得她看起来挺疲惫,抹着像花露水和香油混合的浓烈香水。
  过了两天,我才真正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天晚上我值晚班,深夜都快12点了,201房02床的病人跟他家属不知什么原因突然闹起来,吵得隔壁床的病人都睡不着,小张在帮忙协调,我去楼上请护士长过去。护士长就让我在楼上帮忙把剩下的几份病人资料整理了。
  往常医院人多挤不下的时候,三楼的走廊上摆着好几床挂着吊瓶,今年这时候还挺冷清。临近午夜,空空荡荡的走廊吹着冷飕飕的风,墙面破旧,要么大片大片地脱了皮,要么全是蹭上的灰印子。
  我还在想今天晚上三楼谁看班,结果抬头就看见远处走廊里有个人影一晃一晃地走过来,模模糊糊的。
  还没看清楚是谁,那股花露水和香油混合的味道就窜进了鼻子,好巧不巧,居然是邓芸。走近了一看,我吃了一惊,才两天不见吧,她整个人就像瘦了一圈,皮肤在走廊灯光下显得尤其苍白,灯光在白色护士服上打上几块阴影,更让我觉得她整个人都像浸在阴沉沉的气氛里。
  “你怎么在这儿?”她开口问我,声音依然很沙哑。走廊本来静得像睡着了,她一说话,整个走廊都被惊得动了一动。
  “2床又闹毛病,护士长看去了。”我懒懒散散地回答她,反正到了两三点我也准备回去睡觉了,和她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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