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甚么?
原振侠知道想也没有用,参加了考古队之后,才会有弄明白
的希望。可是他还是禁不住胡思乱想,一直到了黄绢约定来接他
的时间。
他试图和那位先生联络,但那位先生不知道到甚么地方去了
,看来,神秘而值得探索的事太多太多了!
两天以后,黄绢一见到了他就道:‘有了甚么设想?’
黄绢对原振侠太了解,自然知道他在这段时间中,一定作了
不少假设。
原振侠摇头:‘有几百个假设,似乎都讲不通。可以肯定的
是,六枚核弹头只是饵,普通教授要钓的,一定是一条大鱼──
’
黄绢叹了一声:‘这谁都知道,问题是,那条大鱼究竟是甚
么?’
那条大鱼究竟是甚么?这自然是问题的关键。接下来的时间
,在外交飞机上,黄绢一直和原振侠在一起,不断地讨论著这个
问题,进行各种各样的假设。两人会突然在热切的讨论之中停下
来,互相凝视著对方──在那样的情形之下,他们虽然谁也不说
话,但是却都可以知道,对方的心中在想些甚么。
这也就是为甚么,他们在互相凝望了片刻之后,总会现出无
可奈何的神情,或是装著不经意,但却是刻意地避开对方的眼光
。
他们的心中,都有一份无可奈何的惆怅。这种情形已存在得
太久了,以致有了一种习惯的惰性,而且,他们都知道,根本无
可更改。
他们更知道,在他们之间,没有甚么永远或长久,只有一刹
那的爆炸。从第一次在大风雪围困的山洞,到最近海天之间的狂
欢,都只一次爆炸。爆炸可能会有好多次,但一次和另一次之间
,不会有甚么联系,而且,下一次爆炸甚么时候会来,连他们自
己也不知道!
原振侠心中在想:就像没有人知道,太阳黑子何时会再爆炸
一样,自己和黄绢之间的情形也相仿!
黄绢在想些甚么呢?她长睫毛在急速地抖动,看来十分诱人
,她心中想的是:不可捉摸的感情,全无规律的爆发,莫非正是
自己的性格所造成的?
既然细胞中的遗传密码早已规定了人的性格,那么,也就应
该在这种既定的性格之中,迎接自己的命运。没有甚么可以退缩
和惆怅的!
一想到这一点,黄绢自然而然昂起头来,英姿焕发,看来是
一个又美丽又能干非凡的女将军了。她把自己安排好的事一桩桩
告诉原振侠──考古队需要医生,原振侠一定可以参加考古队的
工作,因为全国的医务人员,都被警告不得参加。
原振侠是唯一的应聘者,考古队方面,全然没有选择的余地
。对于这种方式,原振侠曾表示了他的意见,以示反对。
原振侠的意见是:‘这样做太明显了,明摆著我是由政府挑
进去的人。就算考古队有甚么秘密,也必然不会让我知道,岂不
是失去要我加入考古队的意义?是不是可以另外想办法?’
黄绢却断然拒绝,理由是:‘很多情形之下,就算迂回曲折
,人家不相信你,还是一样不相信,反倒不如直截了当的好。至
于工作的开展,你想想,世界上那么多医生,为甚么我哪个都不
找,单单找你?’
原振侠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甚么,黄绢则补充:‘在辽阔
的沙漠里,甚么事都可以发生。普通教授能用导弹的核弹头作礼
物,这证明他没有甚么办不到的事,你千万要小心──’
原振侠骇然而笑:‘要是让他知道了我真正的身分,我会有
生命危险?’
黄绢叹道:‘难说得很,世上怪事越来越多,很多超乎任何
想像之外。我替你准备的东西,相当完善──’
黄绢替原振侠所作的准备,的确十分完备──原振侠驾著一
辆性能十分好的中型吉普车,在沙漠中疾驶,驶向考古队的一个
据点。他所驾的那辆车,载有足够的常用药物、急救和医疗设备
,良好的通讯装置,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诊所!
当他在沙漠上看到考古队竖立的旗帜时,由于沙漠上的温度
高,空气的对流快,旗杆和那面蓝色的旗子,看来像是不住地颤
动,有一种十分怪异的视觉效果。
再驶近些,原振侠看到了骆驼──沙漠中永恒的交通工具,
也看到了汽车拖屋,那当然是现代化的设备。车屋一共有六列之
多,可知考古队的装备,何等充分。
原振侠忽然想到:这样有规模的一个考古队,何以不早就准
备医生,而要临时招聘?
原振侠的车子上,髹著明显的红十字,驶过营地之后,立时
就有人迎了上来。双方早在无线电通讯仪上联络过,所以原振侠
一下子就被带进了一所车屋之中,在那里,他第一次见到了普通
教授。
普通教授的外型并不普通,他个子极小、极清瘦,以致看起
来,像是一头猴子。他约莫五十上下,可是,眼光炯炯,全身精
力弥漫,像是随时随地可以弹跳起老高来一样!
原振侠和他握手,普通教授的态度,不是十分热烈,劈头第
一句话就问:‘你带了应用的医疗用具和必需的药品没有?’
原振侠在一进来时,就注意了车屋中的陈设。看来,这所车
屋,是普通教授的工作室兼卧室,一张床小得异样(因为他个子
小),一张工作桌,却又大得异常,至少占了车屋中三分之一的
空间。
桌上堆著许多书和大量卷起来的图纸,在桌子的中心,钉著
一张地图。原振侠看了一眼,那是专门性的考古地图,看来是沙
漠中的一处地方,何处有沙丘,何处有水源,都用特殊的颜色和
记号标示著。
他回答了普通教授的问题,而在接下来的时间中,由于普通
教授开门见山的话,使得原振侠十分狼狈。
普通教授直盯著他,言语冰冷:‘当我发现,这个国家的所
有医生几乎都像消失一样之后,我就知道,来应聘的医生,是我
唯一的选择。’
原振侠欠了欠身子:‘也不一定,你至少可以选择要我,或
是不要我──’
普通神情有点愤然:‘不少队员水土不服,需要治疗。原医
生,卡尔斯将军、黄绢将军,他们得了那么大的好处,还想来探
索他人的秘密,这可以说是一种极其不道德的行为──’
原振侠虽然感到狼狈,但是在表面上,他却不动声色:‘那
要看你对道德的解释怎么样──在人家的国土上要发现甚么,人
家似乎也有知道的权利──’
普通教授的目光更加锐利:‘哈,我要是再送些合心意的礼
物,卡尔斯会把他国家的整个沙漠送给我──’
原振侠不禁默然,因为在黄绢的转述之中,自称为‘伟大的
爱国者’的卡尔斯将军,的确讲过这样的话──
普通教授咄咄逼人:‘原医生,请你记住,你是医生,不是
别种身分的刺探者──’
原振侠扬了扬眉:‘我一直记得自己是个医生。不过,教授
,考古队有那么多成员,大家共同进行工作,你绝不可能把秘密
,只留在你一个人心中的──’
普通教授‘呵呵’笑了起来。他个子虽然小,可是声音十分
洪亮,这时,他看来更是充满了自信:‘第一阶段的工作,并无
秘密可言──我特地这样告诉你,是免得你做不必要的工作来浪
费生命。我没有空,但可以叫别人告诉你,我们第一阶段的任务
。’
他说著,拿起了对讲机:‘羽生,你进来一下,我们来了一
位特殊的队员!’
然后,他放下电话,自顾自去看那张地图,用简单的仪器量
度著。
不一会,有一个三十上下的男人推门进来。原振侠和他打了
一个照面,第一印象,就对这个人十分有好感。
那人肤色黑里透红(后来原振侠才知道那应该是红里透黑)
,微笑著,眼睛明亮,牙齿洁白,十分爽朗活泼,大手大脚。一
进来就伸手和原振侠相握,用力摇著原振侠的手,说话之中也带
著笑意:‘呵呵,我们队里终于有一个医生了!我看到了你的医
疗车,真了不起──’
他讲一口美国腔的英语,又自我介绍:‘我叫羽生,很怪的
名字──’
普通教授指著羽生:‘他的祖先名字更怪,有一个最著名的
,甚至叫“疯马”──’
原振侠‘啊’地一声,望向羽生,羽生的个子比原振侠还高
。
原振侠把手放在口边,作了一个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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