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不这样认为哦!”牧野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半眯着媚眼坏坏一笑,又让十月一阵恍惚。可是随即做出的事情却顿时让十月有种如坠冰窖的错觉:他竟然翻出熊杏儿的睡颜照冲自己得意地摇了摇!
完蛋了,把柄被他抓在手里,这下子……永世不得翻身了!对抗的堡垒瞬间坍塌了……十月像被人点中死穴似的一下子斗志全消,萎靡不振地垂着脑袋、万念俱灰地摆摆手,示意牧野“要杀要剐随便你!”
“好吧,现在这种情况只拍脸部特写,不把身体的部分摄录进去好了。”牧野像获得决斗胜利的骑士似的,意气风发地拿起DV机开始筹划补拍镜头。
折腾久了,十月觉得眼皮发沉,头继续眩晕,眼前一会儿黑一会儿正常,好像要晕倒的感觉。
“你……快点……”
十月觉得不妙,晕成这样八成是发烧感冒,昏昏沉沉地催促着牧野。
“不要催啦!”牧野随口应了一声,专心致志看着DV机里的画面,却没有注意到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机正在无声无息地滑落。
等在旁边的十月刚要出声提醒他,张了张嘴巴还未出声,脑袋里却叮的一声灵光乍现!她乖乖地闭上嘴巴,悄无声息地把手伸向牧野的口袋,在手机滑落的瞬间不偏不倚地接住它,立刻趁牧野不注意,蹑手蹑脚地跑到某个昏暗的小角落躲起来。
YES,看样子老天爷还没有完全抛弃我!真是天赐良机,只要找到杏儿的照片再删掉,从今以后牧野就再也没有什么理由可以威胁我啦!十月激动得心脏怦怦直跳,指尖如飞地快速在手机相册里翻找着。
“咦,要输入密码?”翻遍所有照片都没有发现熊杏儿的睡颜照,十月发现还有一个相册文件夹设置了密码验证,熊杏儿的照片一定就藏在这个文件夹里!
“密码到底是什么?难道会是他的生日?”
“想不到你竟然喜欢我到这种程度呀!”突然,鬼魅般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十月吓得浑身一僵,双手一软,竟然把手机掉在地上。
“还没做别人的女朋友,就管得那么严……十月你还真是可爱……”牧野促狭地向木然呆滞的十月俯下身体,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减少,牧野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眸含着促狭的笑意,十月只觉得三魂七魄几乎都要飞走。可是牧野只是慢慢地从她身边捡起手机,捉弄地看着她绯红的双颊。
十月整个人热得像熊熊燃烧的火球一样。呜呜呜,想不到生平第一次做贼就被人赃并获!
“下次不许再这么调皮了哦,占有欲太强的女人是会把别人吓跑的。现在还有谁会把生日设置成密码?十月,你真的很土气……”
牧野笑嘻嘻地说道,目光突然顿了顿,随即探手摸着她的额头,竟然发现触手之处烫得吓人。
“你发烧了。”牧野一边说一边取出手帕,用饮水机的水将手帕浸湿后,小心翼翼地用湿手帕帮十月擦拭着因为发烧而干裂的嘴唇。
“真是一个小迷糊呀,不过生病这种事情不用怕……”
牧野的声音很温柔,动作也很轻柔,认真仔细地擦拭好几遍。
干裂的嘴唇沾上湿润的水,感觉又舒服又凉爽。十月迷惑地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牧野那张俊美、魅惑的脸近距离地凑近自己,眼前的画面顿时铺满玫瑰花瓣乱舞的背景、闪烁点点的星光。
最重要的是他还十分专注地盯着她的嘴唇?!
“可爱的女孩,让我来治好你的病吧……”
治愈师的万灵丹(四)
就在十月心神恍惚之际,牧野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毫无预警地向她俯下身体,仿佛是电光火石之间……
一个清凉的、柔软的、令人窒息的吻轻轻印在十月的唇上!
啪!
脑袋“嗡”的一声炸开,浑身的血液一下子从脚底涌上了头顶!
我的天!我的天啊!
他做什么了……或者应该是,我和他做了什么……
当思绪还在受到轮番轰炸的时候,牧野已经松开十月,露出一抹夺人心魄的笑容,用比山谷的清泉还要好听的声音说道:“我的吻,可是治愈女人的万灵丹哦……不管是什么病,只要一个吻,保证药到病除!”
“……”
“可爱的十月,看在你帮我拍DV的分上,这个吻就算是我给你的奖励吧!”
“……”
无论牧野在说什么,十月什么都没有听见,像木偶一样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傻站在原地,整个灵魂都不属于自己了。牧野不再理会她,自顾自收好东西,临走之前,他向似乎准备天长地久一直傻站着的十月挥挥手,纤长而浓密的眼睛眨了眨:“我刚刚帮你的嘴唇消过毒,不用担心我会被传染。你反正记得回去的路吧,不送了!拜拜!”
说着,他抱着手中的设备,潇洒地扬长而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我的吻……那可是我宝贵的初吻啊……
他,他怎么可以这样!
我好心帮他拍DV,他竟然恩将仇报!
从一阵电闪雷鸣中回过神来的十月,早已看不到牧野修长的身影。
一路昏昏沉沉是如何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猫舍,十月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刚走进玄关的时候,终于支持不住地倒下去。
然而,在即将闭上眼睛,遁入无边的昏迷黑暗的最后一秒钟,十月的心里仍旧在不断诅咒着:牧野,你这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恶魔,诅咒你永世受尽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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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灰狼问安(一)
据说,梦是潜意识的自我展放,是通向自我潜意识的捷径。
著名心理学家弗洛伊德有一个女病人:梦见她在某街某店门口遇到从前的家庭医师。第二天早上出去逛街,恰恰就在那儿遇见了他,好似梦境重演。这似乎是个典型的“预知之梦”。 在人的潜意识最深处,你永远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梦境为你揭示出连你自己也不知道的秘密所在。你打开的,到底是潘多拉魔盒还是……
“十月……”
十月已经能感觉到了对方温热的体温,可要命的是,他却逆光站着,背后像是巨大的镁光灯,高强的灯光打到十月脸上,让她根本就看不清楚这个正俯身要吻自己的男人是谁!
若有似无的海藻气息从他的身上淡淡散发出来,听得见呼吸的脸庞慢慢凑近,她甚至连男生嘴角的柔软绒毛都看得清楚,在逆光的方向,它们闪烁金色的微光。
那一小片微光,靠自己越来越近……
我的天……
他在干什么?他的嘴唇贴着我的……我们在……亲吻?!
嘴唇就像是被娇嫩的花瓣包围着……又温暖如织密的羽毛……
可是……那是我的初吻啊……不,不可以!
十月腾地睁开了眼睛,哪有什么神秘男生,环顾四周,才发现原来自己不过是在床上。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幸好只是一场噩梦,不是真的……
混沌的意识渐渐复原,这才记起朦胧中好像是被人抱起来放到自己床上的。
那个人的手好温暖,温厚的手掌温度透过自己的衬衫,传递到身体里,只觉得安稳又舒服。
该不会,就连这也是自己的梦境吧?
十月揉揉头,扭头一看却吃了一惊。
韩格格和熊杏儿两个冤家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她趴在一起睡着了,两人衣衫不整也就算了,居然还很有默契地一左一右环抱着自己,默契得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样,一人伸左脚一人伸右脚把她压得死死的不得动弹。
怪不得自己在梦里浑身都动弹不了……
咦?怎么老觉得肩膀湿湿的?
十月疑惑地扭过头去,这才发现—
一串亮晶晶的东西正顺着韩格格的嘴角往下淌……
韩大小姐,我可怜的肩膀被你毫不客气当做枕头也就算了,居然还把口水全流到我肩膀上!
害我刚刚做了那么丢脸的梦……原来这湿漉漉的感觉是韩格格的口水!
十月挣扎想推醒压着自己的两位大小姐。在她的努力推搡下,韩格格终于翻了个身,十月总算松了一口气。
可韩格格的眼睛并没有睁开,而是捞过十月的胳膊,张开了嘴,犹如面对一只香甜的……
“鸡腿好好吃!”
十月白皙的皮肤上深深刻上了韩格格牙齿的形状。
“啊—”
十月痛得大叫,犹如真正被痛宰的鸡一般叫得惨绝人寰,却丝毫惊扰不了两位大小姐的美梦。
“好吃的鸡腿,不要跑……”剧痛还没消退,韩格格宛如金刚芭比的手臂又追了上来。
“十月?你醒了么?出什么事了?”
正在这时,门被小心翼翼地敲了两下,门外响起了一个有些沙哑又担心的男声。
是金太子吗?
十月转念一想,怎么自己刚一叫他就敲门,难道……他在门外面守了整整一晚上?
心里的某个位置以细微到连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力度,浅浅融化着。
敲门声最终让床上有了些动静。韩格格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捧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找到嘴唇的位置用力啵了一口:“早安,亲爱的十月!”
“……嗯?”
被韩格格抱着的“那个脑袋”咂了砸嘴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两人各自揉揉眼睛,一个抬起头,一个低下头,迷迷糊糊地朝对方望了一眼。
“是你!”
“是你!”
异口同声的惊呼,韩格格像被电到一般猛地松开手,熊杏儿才得以从她如海浪般热情的拥抱中解脱出来。
她们以夸张的表情相互对望一眼,只见韩格格的睡衣只套了一半在脖子上,像是条滑稽可笑的围巾,而白色的小可爱完全没有半点遮掩。
“韩大小姐今天真是提供特殊服务,限制级真空上阵,让我大饱眼福!”熊杏儿逮到机会大肆嘲笑。
“哼!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今天的发型完全可以养一窝鸟!”
只见熊杏儿顶着一头毛茸茸的乱发,原本顺滑服帖的发丝现在横七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