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想她一定是把旅馆当成她家了,那我就不妨当回她爸。听她的口气她在家准就一小公主,当她爸还挺困难的。于是我把门卡插在取电孔上开了灯,然后去床边找了双一次性的拖鞋递给她。她迷离着眼将拖鞋套在脚上,自己站起来歪歪倒倒的往前走。
我怕她摔倒连忙去扶她,她一把推开我说:“爸,你腰不好。我不要你扶,我都长大了。”
嘿,她还真孝顺。
等她走到床边一头扎了下去,我以为她不会起来了,哪想她翻了个身,又喊道:“妈,我要喝水。”
我顿了一下,看来刚当完她爸又得给她当妈了,于是赶紧去用杯子给她倒水。
她喝完了水,把杯子推给我,睡意朦胧的说:“妈,我要睡觉了,你出去啊,帮我把门带上。”
我说:“哎!”然后端着杯子就往门外走去,但刚走到门口,我突然愣住了。我说你还真把这里当你家、把我当成你妈了啊?
回房锁上门,转过身时,我发现她躺在床上眼也不睁摇头晃脑的就开始*服了。不过多会儿,我就看见她的衣服、袜子到处乱飞。“啪”的一声,好像有个东西落在了我的脑门上。我伸手一摸,还挺柔软的,拿过一看:妈,我的鼻血啊!竟然是她的内衣。
她喝的酒可能太多了,吐了一晚上,而我则是一会当她爸一会当她妈的“伺候”了她一晚上。
好不容易能睡上一会儿,天就亮了。
很快我不得不醒了过来,因为我听见了她愤怒的尖叫声。
当我抬起头来,睁开迷蒙的双眼,发现自己坐在地上趴在床边,而双手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被放在她的胸口上时,我尽力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回应她。
但她的尖叫声更大了。
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她突然止住了叫声,用美女打量流氓的那种眼神盯着我仍旧停留在她胸口上的一双大手,无比愤怒的说:“还不把手拿开!”
我这才赶紧移开了我的双手。
“你是谁?”这是她的第一个问题。
此刻她看我的眼神,是一种复杂的无法描述的混合体。
“我们认识吗?”这是她的第二个问题。
我还不及回答她前两个问题,她的第三个问题就来了:“这是哪里?”
于是我直接回答了她的第三个问题:“这里是旅馆。”
“什么?旅馆?”她警惕的四下打量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的样子,接着就是轻轻的揭开被子,当她发现自己*着身体后,毫不犹豫的又给出了一声尖叫。紧跟着她一脚就朝我蹬了过来:“你个臭流氓!”
我好不容易刚从地上爬起来,得,现在一下又重新坐回地上去了。
在她将枕头之类的东西扔向我的时候,我做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解释昨晚发生的一切,并一再保证我没对她做过什么。但一切似乎都是徒劳的。
等床边无一物可扔的时候,她突然停止了呼喊,默默的站起身来裹着床单四下找衣服。等她穿好衣服准备离开时,她警告我说最好别把昨晚的事说出去,否则我很可能会吃她一耳光。
我想真是好心没好报,早知你美女皮囊的后面是颗蝎蛇的心,昨晚就该将你扔到大街上去。
(04)吃了她一耳光
我们男生宿舍共住着四个人:我、韩小斌、韦阳和许强。
我和韩小斌、许强属于一般人,而韦阳则不同,他长得特有气质,一看就像是电影明星,演《地雷战》里的。
我们四个人号称我们信管专业的绝对主力,主要擅长于打扫卫生、冲洗厕所、半夜跑大街上去帮女生买零食等苦力活,因此又被女生称作是信管专业的“四头牲口”。她们需要苦力时,一个电话随便就能从我们当中牵一头走。
离开旅馆回到学校宿舍时,宿舍里就只有韦阳一个人,其他三个人一定又是去大献殷勤帮女生干苦力去了吧。我这样想。
韦阳见到我后,开始用异样的眼光打量我,不时冲我挤眉弄眼的,弄得我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要不是他后面提出的问题,我还误以为他哪根神经出了问题性取向发生了改变。
他问我昨晚感觉如何?是否美好?
我问什么是否美好。
他笑得很贼,说陈杰,你丫的就装吧,昨晚背着个女生去旅馆,可不巧让我们几个人给看见了。说着,他故意咳嗽了两声。
我是个多少有点爱面子的人,想到既然昨晚的事已经被他们看到了,何必再隐瞒否认?于是就说张了了的身材很好,汹涌澎湃后一切都归于美好。
张了了一米七的个子,标准的模特身材,这点毋庸置疑。虽然我这样说觉得没有做错什么,但最终我发现自己还是错了,因为这句话或多或少的给张了了带来不小的伤害。
事情是这样的,我说张了了身材很好一切都归于美好,宿舍几个人就真以为我和张了了做了那件事,于是我们系的所有女生都以为我和张了了做了那件事,这就意味着我们学院所有的人都以为我和张了了做了那件事,包括我们的辅导员,还有管教学楼厕所卫生的李阿姨等。在这所具有传媒特色的学校,流言播散的速度和广度总是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自从那天在旅馆分手后,我和张了了一直没见过面,直到有一天下午,她一个人跑到我宿舍楼下展示她的美好嗓音,表演狮子吼:“陈杰,你丫挺的给老娘滚下来。”
当时我穿着裤衩坐在电脑前正沉溺在网络游戏的虚拟世界中,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我所在的宿舍楼的,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来找我,但我想有个美女找我总比没有美女找我的要好,于是便披了件衣服雀跃地跑下楼去。
下楼后,我发现张了了面前已经战战兢兢的站了三个男生,原来他们也叫陈杰。张了了叉着她的小蛮腰,看了他们一眼,气冲冲的说:“我不是找你们,我找信管专业的那个陈杰。”
“哦!”他们这才舒了口气,撒开丫子赶紧跑了,老远就听见他们其中的一个人说:“这娘们真牛,听说她是播音主持艺术学院里打耳光出了名的,幸好不是找我。”
这让我突然想起了王小波小说里的陈清扬,不禁有些紧张。
陈清扬在王小波的笔下,也是个以打男人耳光为乐的女人。
小心翼翼的走到张了了面前,我露出一口好牙,挤出一点可怜的笑容,尽量让自己可爱一点,我问她:“你找我啊,好久不见呀。”
张了了当时眼眸有一丝淡淡的忧伤,仿如有水在静静的流淌。她盯着我看了半晌,突然就给了我一记耳光,响声如同惊雷,就只差云彩了。她说:“陈杰,你个瓜娃子,你到底还要不要脸啊?”
我愣在那里,我没有开口问她为什么要打我,因为我准备开口问她时,她已经转身走了。
我捂着滚烫的脸颊,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最后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妈呀,疼死我了。”
我往宿舍里走时,我发现很多人都在看我。我妈可以给我作证,我不是火星来的,真的。 txt小说上传分享
(05)话剧舞台之后
可以说我和张了了现在在校园里都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名人”了吧。她的出名,是因为她之前经常会出现在校内外许多文艺活动的主持台上,在某个圈子内算是个不大不小的节目主持人。而我的出名,则是在某一个晚上将她这么一位节目主持人背进了旅馆,而且还在几天后的下午吃了她一耳光。
我想我们之间不会再见面了吧,但偏偏在一周后又让我遇见了她。
那天晚上,我们学院在小礼堂公演了一场学生自导自演的话剧,而作为话剧剧本主编的我自然要活跃在舞台的背后。和我一同奋战的还有我们宿舍的其他三位室友,他们三人也为这场话剧的顺利开演作出了不少贡献,日常工作主要是负责茶水和台面的清洁卫生。
这几个月来,我一直专注于话剧剧本的编写和修改,所以很少问及话剧开演的其它许多事情,直到话剧开演前几分钟,我才急匆匆地赶到后台休息室,因为我觉得剧本里有一个女主角的台词如果修改一下的话,那么话剧的感人指数将会提升N个百分点。
在刚踏进后台休息室时,我和她撞了个满怀。
她“呀”的一声,站稳后定眼看了我一眼,随即露出一副惊讶而嗔怒的表情:“是你?”
我也认出了她,她就是张了了,播音主持系的那个打过我耳光的张了了。我说:“不是我难道是鬼呀?”
她撇了一下嘴,微微不满的哼了一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说:“这个问题应该由我来问你。”
这时,旁边一个正装男生叫了她一声,她又留给我一个杀手的眼神,然后转身就走了。
我找到话剧组的女主角,给她讲了台词修改的事,这才走到一边坐了下来。不巧的是,坐在我旁边的人竟然又是她——张了了。
张了了一身淡绿连衣裙,浓妆艳抹的,按照女生的话来说要多妖孽有多妖孽,简直就一现代版的白骨精。
想到那天她打我的一耳光,我有点不爽,瞥了她一眼,就说:“来看话剧也打扮的这么妖孽啊?”说这句话时,我完全忘记了她“主持人”的职业。
当时她拿个镜子正在补妆,听见我的言语里带有讽刺,侧目不友好的看了我一眼,突然就站了起来,然后抬脚就将她的高跟鞋放在了我的脚上,还挺用力的。
我咧开嘴正要抗议,哪想到她转身噔噔的换了副走路的姿势,要婀娜有多婀娜的向着舞台上飘过去了。
在她拿着话筒,唱歌般念出一段台词后,我突然意识到:原来她是今晚的节目主持人。
她念完台词,退下场,回到了后台,又在我的身边坐下来。见到我后,她刚才在舞台上的笑容立即烟消云散了,一副我欠她钱没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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