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慕轩也陪着哭了几场,看到平氏肝肠寸断般难受,他又伤心又担心。沈妍怕平氏影响平慕轩的情绪,给她喝了一杯浓浓的安神茶,很快,平氏就睡着了。
沈妍和平氏选了孙嬷嬷、玲玉、秋霜、平海和唐豆五人陪平慕轩去京城。孙嬷嬷曾是原定国公府的管事婆子,对深宅内院的弯弯道道了如指掌。她对平氏母子也很忠心,有她做阵,平慕轩就不会出大差错,沈妍和平氏也放心。
玲玉是平氏房里的大丫头,做事谨慎,心细如发。秋霜做丫头时间不长,但她得沈妍真传,熟悉日常养生保健。有她们在平慕轩房里伺候,好多事情都能防患于未然。平海和唐豆都机灵懂事,由他们随身伺候,在外面也不会出乱子。
“奶奶睡下了?”孙嬷嬷把需要带去京城的物品又盘点了一遍,进来回话。
沈妍点点头,“刚睡下,嬷嬷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早起来准备呢。”
“好,那老奴先去睡,以后家里的事就要有劳姑娘了。”
“这是应该的,轩哥儿以后就托付给嬷嬷了,到了京城,还要劳烦嬷嬷费心费力。”沈妍想了想,又说:“嬷嬷记住,有明面上的事找周嬷嬷,她是郡主最得力的心腹,私下还要和林嬷嬷多通消息,这两个人都打点好了。”
“姑娘放心,老奴会尽全力保轩哥儿周全。”
两人叹息感慨,说了一会儿闲话,又嘱咐了下人,才各自去休息。
沈妍回到院子,又嘱咐了下人一遍,让她们各自休息。丫头伺候她洗漱完毕,也都去休息了,她刚准备躺下,忽然看到平慕轩从屏风后面出来,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我房里?”
平慕轩努着嘴坐到床边,瞄了沈妍一眼,脸上飞起红晕,“妍儿,明天我要去京城了,这一走,不知道要过多少年才能再见你,你没话跟我说吗?”
“该说的我不都说了吗?你记住就行,若是敢犯好几条,决不轻饶。”沈妍见平慕轩怔怔看着她,眉眼含羞,她笑了笑,问:“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没有。”
“那你还有什么事?”
“我、我……”平慕轩低着头,半晌,鼓起勇气,说:“妍儿,咱们圆房吧!”
沈妍刚嘬了一口茶,听到平慕轩的话,顿时喷出一口水,呛得她连声咳嗽。
圆房?今晚?太惊悚了。
她现在刚九岁,平慕轩十二岁,两个毛孩子能圆房吗?大概能吧!
她活了两辈子,男女之间那点事她了如指掌,即使前世恋爱受挫,心理有阴影,她也不排斥。可是一个小男孩跟她提出圆房,她不羞怯,只是感觉好笑。
这是一个男女都早熟的时空,平慕轩对夫妻之事知道多少,沈妍不清楚,也很好奇。圆房绝对不行,可她很想知道十二岁的平慕轩会做什么,两相矛盾。
沈妍板起脸,“你胡说什么?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赶路呢。”
平慕轩轻哼一声,脱掉外衫,甩掉鞋袜,就躺到床上,“我就知道你不想跟我圆房,是不是等我走了你就想去找项云诚呀?你是不是觉得他比我好?”
自项云诚一出现,就成了平慕轩的假想情敌,被他天天挂在嘴边上。只要沈妍有一点事不让他顺心,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沈妍看中了项云诚,想抛弃他。
好奇害死猫的心理无限膨胀,她也想安抚平慕轩,就产生了恶作剧的想法。
“好吧!我跟你圆房,也让你相信我跟项云诚绝对清白。”
沈妍答应很痛快,一个十二岁的小毛孩子怎么圆房?她也想知道。她忽略了自己是女主角,抱了看戏的心态,甚至荫生了挑逗调教小男孩的邪恶想法。
到平家快一年了,她深知平慕轩的脾气秉性,他本来是个很纯洁的孩子,可这几天,他突然有了许多乌七八糟的想法,都是沐元澈这小变态教的。
“你记住,圆了房,你就是我名符其实的妻子了,不许再跟项云诚说话。”
“好,以后我决不理他。”沈妍脱掉外衫,似笑非笑坐到床上。
平慕轩面带羞涩的笑容,扯了扯沈妍的胳膊,又扳着她的肩膀躺下。沈妍伸展四肢,躺平身体,眼睛半睁半闭,眼底满含揶揄的笑意。平慕轩与沈妍同枕一个枕头,抱着她一只胳膊,扰起她的碎发,满眼含笑看着她。
“妍儿,你真好看。”
“你也很好看。”沈妍见他发愣,说:“你不是要圆房吗?时候不早了。”
“我们已经圆房了,你是我妻子了。”
“已经圆房了?怎么……”
平慕轩捏了捏沈妍的鼻子,得意洋洋地说:“我就知道你不懂,其实我也不懂,澈儿说两个人枕一个枕头、睡一张床,就圆房了。我们从今晚以后就是真夫妻了,你要记住你是有夫之妇,不许跟别的男人说话,尤其是项云诚。”
我XX你个OO,白紧张得手心冒汗,什么好戏也没看上。原来同枕一个枕头,同睡一张床就是圆房,这概念也太广泛了。是平慕轩没领会沐元澈的意思,还是沐元澈压根就不懂怎么圆房,愣装大尾巴狼,沈妍就不得而知了。
平慕轩摸了摸沈妍的脸,轻声说:“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好,你先睡。”
一柱香的功夫,平慕轩就发出了鼾声,沈妍哭笑不得地叹息几声,也睡了。
沈妍心里记挂着许多事,睡得并不踏实,刚过寅时正刻就醒了。平慕轩睡得正香,可沈妍不得不叫醒他,让他回自己房里去睡。平慕轩睡在她房里,即使那点事根本不会做,若让下人看到他们深夜同处一室,也会传出闲话。
“妍儿,你醒了?”没等沈妍叫他,平慕轩就醒了。
“嗯,时间还早,你赶紧回房,还能再睡一会儿。”
“没事,昨天澈儿给了我两根迷香,我全点上了,那些丫头婆子睡得跟死猪一样,不到天明醒不了。”平慕轩揉了抒眼睛,又说:“我还是回去睡吧!你的丫头又没中迷香,没准一会儿就醒了,让她们看见也不好。”
“好,我去你院子叫门,等下人开了门,我缠住她们,你再溜进来。”沈妍笑了笑,又说:“你跟谁也不能说圆房的事,免得人家笑话你。”
平慕轩点头说:“你不用去叫门,我早有准备,给自己留了门。”
这家伙做见不得光的事还知道避人耳目,给自己留后路,不得不防呀!
沈妍帮他穿好衣服鞋袜,送他回了自己的院子,时间还早,她却睡意全无。她轻叹一声,抱着枕头歪在床上,脑海里思虑着诸多杂事。
“姑娘,该起来了。”
本想在床上窝一会儿,没想到又睡着了,听到丫头叫她,沈妍赶紧坐起来。
“秋霜姐姐都收拾好了,要给您磕头呢。”
沈妍鼻子一酸,说:“免了,让她记住我的话,去少爷院子里伺候吧!”
洗漱更衣完毕,沈妍翻开记事本,仔细看了一遍,怕漏掉重要事项。金州距离京城几千里,在这个交通和信息都不发达的时空,有差错想补救都不容易。
正院被哭声泪水淹没了,平氏母子抱头痛哭,下人也哭成了一片。沈妍的悲伤并不浓重,可听到别人哭,她紧咬双唇,还是忍不住,泪落满面,泣不成声。
“娘,你先别哭了,赶紧陪轩哥儿用早饭,不能让他饿着赶路。”
平氏点点头,甩掉一把泪水,拉着平慕轩去用早餐,沈妍也让下人们各自用饭。今天的吃食比往日丰盛许多,可众人都哽咽叹息,食不甘味。
刚吃完早饭,松阳郡主就派人来接平慕轩等人。起程的吉辰不能耽误,平慕轩主仆赶紧上车上马,直奔驿站而去,沈妍和平氏也跟着去了驿站。
车辆马匹聚在驿站门口,人员整齐列队,仪仗绵延数里,显尽皇家威严。
侍卫引领平慕轩主仆的车马进到队伍之中,平家的马车想跟进去,被侍卫暴呵拦下。沈妍扶平氏下车,想去给松阳郡主磕个头,请侍卫通融,都被拒绝了。
送行的官员差役及金州城有头脸的人物站满街道,行礼参拜。沈妍和平氏只是普通百姓,被推搡到队伍最后面,跟平慕轩主仆的车马拉开几十丈的距离。
母子想殷殷执手,洒泪而别,却因身份悬珠,而失去最后道别的机会。
礼炮鸣响,细乐悠扬,銮驾起程,恭送声夹杂着痛哭声响起,经久不绝。
第七十八章 怪物
送走平慕轩那天,平氏昏倒在街头,回到家就病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平氏这“丝”抽了半个月,才勉强能下床,人瘦了一圈,身体也虚弱了很多。
这半个月,平氏卧病在床,每天都要求医问药。沈妍相当于半个大夫,给平氏调养医病,还要侍汤奉药,床前伺候,天天衣不解带,吃住在平氏房里。
孙嬷嬷走了,内院少了一个管事,诸多杂事搅成一团,理不出头绪。庄子里要准备秋收了,铺子也需要打理,炮制药材的作坊即将投产。家里外面每一天都大事小情不断,沈妍忙得脚不着地,人也累得脱了一层皮。
项云环听说了平家的境况,想要替沈妍分担一些,就搬到平家来住,帮沈妍打理简单的家务琐事。项云环是名门大族的嫡女,对管家之事自幼耳濡目染,虽说年纪不大,处事却很稳妥,有她帮忙,沈妍也能松一口气了。
平氏病情好转,沈妍就和她商量提唐嫂做内院的管事,平氏也同意了。沈妍从这些天尽心尽力侍候的下人中挑出几个品性不错的,替换了耍滑偷懒的几个管事婆子,该赏就赏,该罚就罚,在项云环帮助下,家里的事总算理清了头绪。
药房和医馆试营业效果不错,囊括多项产业的济真堂在金州城渐渐打出名气,饱受好评。金财神耐不住性子,想提前开业赚银子,被沈妍阻拦了。
制药作坊正试制药材,在试生产时中查漏补缺,以便正式投产少出差错。药材中转站吸引了不少客户登门咨询,但还没有签下订单,好多客户都在观望。新事物都有一个被接受的过程,越是在节骨眼儿上,就越要稳住心神。
沈妍和金财神等人预计要拿出三个月的时间筹备医馆药房、药材中转站和制药作坊。计划实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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