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起来,我要你立马变成一尖叫的曼陀罗。”
“不要,我不是哈里波波!”那小子看我已然兵临城下,立马窜到饭桌前,好好吃饭。这些个小屁孩,你给他鲜花他就灿烂,你给他洪水他就泛滥,你给他颜料他就想开染坊。你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皮叔,我们来吟诗作对吧。”我那年纪与她叔叔们相仿的小侄女婉婉,竟然对着她的皮叔叔我的皮表弟说了这么一句文绉绉的骇人之言。难不成刚徐小地一句陈子昂,让这小姑娘也诗兴大发。
“好啊!好啊!”皮表弟和徐表弟竟然都拍手称好,我狂倒。我家成孩童诗社了?!看来我不当社长都不行了。
“葡萄美酒夜光杯,接下句。”皮表弟拿起我家橱柜里一瓶红酒,手往酒瓶身上一滑溜,就溜出这么一句。
“欲饮琵琶马上催。”徐小地一边对诗,一边还学骑马马,在那虚拟做了几个“驾驾驾”的鬼把式。
“谁动酒,我抽谁!”我一句狠话撂下来,大煞风景。这红酒很贵的,要是被他们打破了,就算我现在不抽他们,我老娘回来也要抽我。
“哎,幺幺(家乡方言,阿姨之意)你也太小气了。”婉婉见我夺过宝贝红酒,在那嘟小嘴巴,以示不满。
“婉婉,不要皱眉头,这样不好看。你再这样皱着,幺幺就去拿个熨斗给你把眉头烫平。”我在那厢又是哄又是威胁的。
“咚咚咚!”有人敲门,这大过年的,谁啊。
“呵,是子睿哥哥。”徐表弟蹭蹭蹭跑过去,把个不速之客给迎了进来。徐子睿那厮教过他们,这几孩子都挺喜欢他的。那个家伙一搁小孩子面前,就跟个向日葵似的,完全把他那骇客的冷酷本质给掩埋。这可恶的亲善大使!补课那会,咿咿呀呀净给我唱白脸,害得我老是被逼无奈要喝哈喝哈唱黑脸,这一来二去,几番交战,正反对比,每每搞得他人气指数比我还高。我这正规编制还搞不过他小合同制了。我一个憋屈,就把那厮给炒了。为了我的形象,我宁愿累死,去你大爷的可恶对比。这人我没请他啊,他怎么来了?
“好哦!子睿哥哥,你好久不来,我们可想你啦。”我那小侄女一个猴子上树,干脆窜到徐子睿身上去了。昏厥,我这招她也会,这是家族遗传吧!
“你是来给我们上课的吗?”徐表弟对他这个同姓哥哥,也是甚有好感。小胖子抓住徐子睿的膀子,就开始摇啊摇的。
“子睿哥哥不是来上课的。他是来找姐姐的。”我一把拉开那过分热情的表弟侄女,利索一句,断了他们的念想,然后对着徐子睿一句“哦?”
“恩,子睿哥哥来真是找姐姐有事,待会就走。”徐子睿在那柔声安抚小屁孩们,这个电冰箱怎么就一见懵懂孩童他就插电了,我恁是没整明白。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我不管那三小屁孩的“啊”的失望叹息声,侧过头问旁边的徐黑马。
“刘文叙组织了一场同学聚会,说是要纪念我们初中毕业五周年。他要我们都去。”呵,时间过得真快,我们毕业都五年了,掐指算算,我和徐黑马也认识二十年了。咿呀呀,真是岁月催人老呀!
“恩。没问题,到时你来叫我,我跟你一起去。”我这人一向是个积极份子,这次五周年纪念又这么难得,我一定要去。
“好,话我已经传到了,那我先走了。”徐黑马起身要走。我开始疑惑,这人来我家从来都是要溜溜的,今儿个怎么屁股还没坐热就要闪人。这家伙自徐爸生日会被我拉下水后,一直就对我冷冷的。难不成?这厮也太小器了吧。严重鄙视他,哼,走就走。
“子睿哥哥,你陪我们玩会嘛?”皮表弟使出他最擅长的嗲功,骇得我虎躯一震,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老妈我小姨是怎么教这孩子的,男孩子家家撒什么娇啊。
“就是,玩一会啦。”婉婉和徐小地也加入到留客的阵营。我不禁抚额暗叹,这家伙人气可真高啊。
“好,那子睿哥哥就陪你们玩一会。”徐子睿望了我一眼,实在没办法,便应承了下来。呵,谁叫你一向扮亲善大使,现在走不了,活该。
“子睿哥哥谷微姐姐,我们来玩‘做动作猜词语’的游戏吧。”徐小地还真能出鬼主意,估计小综艺看多了。
“好,男生一组,女生一组。”这个游戏还不太弱智,我积极响应。这些可怜的孩子都做了一天的作业了,放松一下,正好劳逸结合。
“好,那开始了,我们先表演,你们猜。”那三个男生侧着身子平行排列,站在最后面的徐小地小朋友一运气,就是一个铁砂掌朝皮皮背上拍过去,皮皮受袭,一个重心不稳,便朝他前面的徐子睿撞过去,徐子睿身体受力,很自然地往前冲了几步。这三人表演一气呵成,还挺是那回事的,“猜一成语,请问我们表演的是什么成语?”
婉婉在那抓头挠脑,我一沉吟,小脑袋一百度,有了,“隔山打牛!”
“哇!姐姐你真聪明。”那三小屁孩用特崇拜的眼神看我,徐子睿竟然也给了我一赞许微笑。
“那该我们了,婉婉,上!”我在我那小侄女耳边一阵嘱咐,就推她出去表演。只见我那大眼侄女,跑到门口,先是倚着门框,给我们来了一婀娜背影,随后,一慢镜头回首,眨巴眨巴她那剪水秋瞳,莞尔一笑。呵,还真抓住我话语的精髓了。
“回眸一笑。”徐子睿在那不紧不慢地甩出一句,竟然让他给猜中了。“哎呀,我刚刚也猜出来了的,就是说慢了一拍,让子睿哥哥先说了。”徐小地在那作狒狒状捶胸顿足,真是有家姐遗风。
“该我们了,这回由我来表演,姐姐你们看好了。”徐小地一说完,就在那右手往背后一背,左手捏成螳螂拳,“咻咻咻”,提起胯子,撒起脚丫子,就在客厅里蹦达蹦达来回跑将起来。为了表演形象,那小子还把脖子给用上了,一前一后又缩又伸的。肥螳螂?!不像!螳螂脖子哪是这样的?
“哈哈,猜不到吧。”皮皮在那揶揄他老姐,婉婉也在那边狂想,这是什么动物咧,我也在想,难道是一眼睛蛇!可若是蛇的话,应该是在地面匍匐前进的啊。
“是鸵鸟!”徐子睿一公布答案我就要哭了,有这么肥硕的鸵鸟吗?我算是明白了徐小地为什么要自动请缨来表演了。
“哦耶!现在是接受惩罚的时刻。小孩惩罚小孩,大人惩罚大人。嘿嘿嘿嘿!”笑得多奸诈啊!徐小地他们屁颠抓过婉婉就是几记弹指神通,痛得婉婉哇哇大叫。吓得我。
看着一脸阴笑,把手指头捏得咯咯作响,一脸杀气,抡圆了胳膊,貌似要给我一个大嘴巴子的徐子睿,我小神经一缩,吾命休矣。这平时多绅士的一家伙,今天怎么就变这么恶劣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了?这架势,敢情我是真要吃他一个大嘴巴子了。唉,我怎么就在徐爸生日会上得罪这个坏东西呢。
说是迟,那时快,我只感觉一阵凌厉掌风朝我这边杀将过来,化骨绵掌?!不要啊,我闭着眼睛,本能地操起身后一物件,一咬牙就朝那掌风所来之处挡将了回去。
只听得“唰”地一响,徐子睿的手轻轻拂过我的脸,竟然一点都不痛,接着我听到那三小屁孩齐刷刷的一声“啊!”。我睁开小眼一瞅,哇,横亘在我面前的是徐子睿一张奶牛脸。那家伙的脸黑得跟个包公似的,姐姐的,正在那用眼神凌迟我呢。
我低头往手中一看,不好,我刚刚随手操起的,竟然是徐小地同学的文具盒。更惨的是,他那文具盒里的钢笔经我大力一甩,墨水全洒将出来了,更不幸的是,还喷了徐子睿一脸。
画面一下子定格,我完全呆掉了。好久,我才小眼瑟瑟地瞅瞅徐子睿,呼,那脸,奶牛;脖子,繁星;身上,斑马。哎,我死惨了我,我这么随手一甩,都让徐子睿成七星瓢虫了我。
这回真是。。。。。。我嚎!
第49回 费思量不解心思 搞艳遇难了情怀
我就那么随手一甩,怎么就把徐子睿那厮一下子给整成了七星瓢虫!那一脸,一脖,一身的墨水,那跟太阳黑子似的小黑点,唉!我只是正当防卫,谁知道徐子睿那厮会犯罪终止啊。他虚幻一招,那手掌拂在我脸上,还真叫一个情意绵绵,可我那反手一甩,可恁是让那家伙直接从人类窜到了非人类,都成昆虫类了。我还没感叹我那玉手比造化更钟神秀呢,那家伙已经气得七窍生烟火苗直窜了。
当我视死如归,叫那家伙擂我两拳,好为他那七星瓢虫的造型和价值不菲的棉袄报仇血恨时,那家伙却只是叹了一口气,接着一个摆手,竟然放过了我这罪魁祸首。他走后,我都要哭了。我一面觉得心里有愧,打算以后对徐子睿好点;一面开始骂天骂地怨这天意弄人。这徐黑马一向是个骇客,冬天他除了黑色就是深蓝色,惨案发生,他怎么就好死不死穿了件卡其色棉袄呢。现在我就算是一干洗机器,也无力回天了。唉,那么贵的棉袄就这么废了,这意外搞得我同学聚会都蔫头耷脑的,一众老友还以为我又伪斯文了呢。虽然徐子睿过后没再责怪于我,可我总觉得那苍天啊大地啊清风啊小草啊什么的都对我有意见了。我走到任何地方,都会觉得天地万物在用眼神凌迟我。徐子睿从来不打女生,我正当防卫个什么劲!
“你说!你说!到底为什么!”刚从文科楼上完课回来,我还在沉思默想呢,就被三感叹号给震得灵魂归位。抬眼一看,呵,我们宿舍楼后面的小山坡上,一对小情侣在吵架。那女的在那声泪俱下,这小恋爱谈得有这么痛苦么?!这语气,这逐渐递增的小情感,敢情你是在演狗血韩剧吧你。
“你听我解释!”男的在那厢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这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