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彼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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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彼方-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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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好小,我万万没有想到,我表姐说的那个季恒介一直放不下的人就是你……放弃季恒介,好么?

  什么?我一脸错愕,随即又反应过来,谢艾可使的是哪招?叫她表弟来当说客?

  好啊,那你做我男朋友。

  你认真是吧,我偏不认真。

  果然男生愣了两秒。

  可以。

  这下轮到我愣住了,仔细看着费泽的脸,他居然还是一脸认真。

  你说真的说假的?

  你说的是真的我就说真的。

  你没事吧。

  特想告诉前面那些费泽的粉丝们,她们喜欢的是一个神经病。

  崇晴,我很认真。我希望你忘记季恒介。我表姐她跟你不一样,你可以慢慢找寻自己的幸福,可是她……

  看来你表姐少告诉了你一件事。你今天的台词,谢艾可两年前就对我说过一遍了,不然你以为当年我怎么会和季恒介分道扬镳?

  我皱着眉站起身,费泽木雕似地没有动。我只有从另一边,走过长长的桌椅间隙,跟正在黑板上板书的老师说我肚子疼,然后飞快地走出教室。

竹马
谢艾可和季恒介,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谢艾可家里很有钱,结果这成为了她的幸运,也成了她的不幸。

  谢艾可四岁那一年,被诊断出得了重症心肺疾病。生在一个有钱的家庭,就注定谢艾可今生不必担心医药费的问题。然而,一个有不治之症的后代,预示着谢氏集团少了一个继承人,于是家家小孩最厌烦的家长的望子成龙期待变成谢艾可一生得不到的奢求。可是不被期待的小孩,那就是不被需要的人。

  于是谢艾可在被高墙冷瓦保护着的孤独中长大。

  直到谢艾可六岁,四岁的季恒介一家搬到了谢家隔壁,谢艾可的孤独终结,不快乐也有了倾诉对象。

  这一切我都知道,季恒介经常会对我们提起邻居家的小姐姐。

  然而,两年前我才见到这位传说中善良温柔的小姐姐。

  我讽刺地笑了笑,当年的我多傻啊,自以为是救世主,可以做悲悯世人的神。

  如果重新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选么?

  而现在,上帝将他们全都送回我身边,是在暗示给我重新选择一次的机会么?

  心砰砰砰跳个不停,有些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手机响起,却是个陌生的号码,我按下接听键。

  崇晴是么?我是严彩琼。

邂逅
茶色的落地窗外,小雨在淅沥沥下个不停。

  不知道上帝是有多想迎合我的心情才给了这样一个天气………阴暗,黏稠。

  面前的女人画着精致的妆容,顶着精心打理的头发,穿着气质高贵的皮草。她叫严彩琼,我那从未承认过我的,后妈。

  无法克制心里一阵阵涌出来的厌恶。

  有些人皮囊再好,也掩盖不了内里的庸俗。

  静静地饮完面前的拿铁,面前的女人还是没有一点要说话的迹象。

  虽然很不喜欢跟讨厌的人一起喝东西,虽然觉得我在浪费时间,但还是坚决遵循敌不动我不动原则。

  即使心里好奇这女人为何不好好在美国跟崇岳长相厮守,大老远跑来请我喝什么咖啡。

  你爸爸他,被诊断得了肿瘤。还不知道是良性还是恶性……

  女人的红唇在我面前一张一合,然而我已经听不进任何东西。

  开玩笑的吧,绝对的。崇岳他怎么可能……

  他已经在准备立遗嘱了。

  攥紧了咖啡杯壁的手,又慢慢松开。

  你是怕我夺了他的遗产吧,你放心,崇岳的东西,我一毫都不想要。

  是么,严彩琼脸上满是轻蔑的笑,写满了信不过。

  突然间就生了气,冲口而出。

  你到底爱过崇岳么?

  面前的女人静静地看着我,许久,露出了戏谑的表情。

  这个,重要么?

  是啊,我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一切都跟我毫不相干,毫不相干。事实的真相怎样,知道了又如何。原本这个世界就是遮盖着无数的面具与秘密。揭开了,未必是最好。

  好好对他,看在他对你那么好的份上。至于遗产,你放心,他离开这个家的时候我今生就不打算在认他这个爸爸,他的钱,我不会要。

  严彩琼冷笑着看着我,目光里满是不信任。

  我演的戏比你多多了。你不要?现在还不是吃他的用他的。

  按捺住心底的悲哀感,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崇夫人,我吃的用的,都是我外公外婆留给我的。崇岳寄来的钱,我一分都未动过。你那么喜欢,我可以都给你。你怕我抢遗产的话,我可以立个文件,把他给我的都给你。

  外面,淅沥沥的小雨开始下。天气压抑得不像话。

  然而我宁愿被雨淋宁愿置身于这压抑的天气里也不想再距那个女人百米之内。

  在雨里低着头飞速地走,越走越快,然后不自觉地跑起来,飞快地跑。

  真的,不想再呆在这里,我的温暖快乐,一点点地被剥夺,一点点地消失。

  好累好累,可是为什么还是累不死?

  眼睛被雨水迷蒙,脚下一滑,身体失去重心摔在了地上。

  呼哧呼哧,大口大口地喘气。我还是活的。腰有种被折断的感觉。

  街上,没有一个人。干脆就坐在地上,任凭雨淋,任凭腰疼。

  惯性地,去口袋里摸烟,口袋里却是空空的,自从被季恒介撞见我抽烟后,我就没在身上放过烟。那次去公园抽烟,也是临时买的。

  茫然四顾,看见街对面的小卖部,只是脚还疼着,没法起身。

  身上,淋雨的寒意传来。

  崇岳说过,冷的时候抽根烟就不冷了。

  那么鲜活那么狗血的借口,分明还清晰地在耳边,可是莫名其妙的,家就散了,他就走了。

  肿瘤,这算什么?他抛妻弃女的报应么?为什么,高兴不起来,反而一阵阵难过?

  想念……想念……

  想念什么?

  想念崇岳?不是,我只是想念烟。

  OMG!你被车撞了?

  我刚试图起身,听见这声音便产生一种放松感。

  很多时候我会告诉自己什么都要靠自己,只有自己站起来才是最安全的。但是,这时候,我真的累了,想偷会儿懒。

  抬起头,看见水滴清晰地坠落,看见雨里清晰的男生。

  大大的骷髅头,黑色的背景。

  不会是死神来接我了吧。有气无力地神游。才发现是男生黑色的宽大T恤上的图案。

  然而面前的男生神色焦急,将整个伞都挡在我头上。

  怎么都是伤?手臂都破了。能不能站起来你?

  他不说倒好,一说我就发现我全身都疼。

  麻烦你,帮我……

  好,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男生说着就要来拉我。

  帮我去对面小卖部买包烟。

  我打断了男生的话,也打断了男生的动作。

  我只是摔了一跤,没什么事。抽包烟就不疼不冷了,麻烦你帮我买一包。

  我掏出钱,递到男生手上。

  男生反应过来,一把将伞塞到我手上,也没接过我的钱就跑了出去。

  哎。

  我条件反射地起身叫他,结果牵动了伤口,痛的我直吸冷气。伞几乎都抓不住,直接歪面前,挡住了向着街道一面的视线。

  等我扶稳伞的时候,面前已经多了一双穿着黑色短皮靴的脚。我抬起头,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就塞在了我手里。

  是奶茶,和胸脯上下起伏的男生,仰视着的角度,莫名高大。有小小的雨珠顺着头发,顺着额角滴下来,浓浓的眉,浓浓的眼,高鼻薄唇,摆在一张尖瘦的脸上,说不出的好看。

  还好,见多了帅哥的我免疫力特强。

  我要的是……

  烟卖完了,只有奶茶。

  鬼扯。哪有烟会卖完的。

  不然去了医院再给你买。

  正想说你把我当小孩么,结果他又跑前面冒雨拦计程车去了。

  手里奶茶热热的,心里也热热的。

医院
还好,只是扭伤。

  医生检查了半天给出的答案。

  男生的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气。

  看着男生湿漉漉的衣服,心里说不出的歉疚。

  谢谢你啊,怎么称呼你?

  男生笑了笑,露出整齐的牙齿。

  不用客气,叫我Jeson好了,我想我们现在应该去取药。

  英文么?是不想留真名么。

  Jeson扶着我,走出外伤科。

  你怎么在这里?你男朋友啊?

  肩被人拍了一下。人生何处不相逢,是笑得贼兮兮的费泽。

  想象力挺丰富,可惜眼睛是瞎的,看不到我走路姿势特别诡异么。

  还没等解释,Jeson的手机便响起。Jeson看了眼号码,抱歉地对我说。

  对不起啊,我还有些事,要先走了。这位朋友,你照顾下她好么,她受了伤,走路不太方便,麻烦你取完药送她回家。

  恩,谢谢你了。

  Jeson冲我摆摆手,一边接电话一边疾步走出医院。剩下费泽同学跟我大眼瞪小眼。

  你先坐在这里吧,我去给你拿药。

  费泽扶我坐在医院过道边的椅子上,正要走,想了想,又把他的衬衫脱下来披在我身上。

  下意识地想要挣脱的,但是又制止了自己。

  不要乱跑啊。

  想说谢谢的,结果因为他这句话变成了。

  你觉得我能乱跑么?

  只穿着背心的男生笑了笑,跑开了。

  凭良心说,和费泽相处是件轻松的事,当然前提是和他的话题不要牵扯到季恒介、谢艾可。

  男生的衬衫温热的,带着费泽的气息,似乎把医院的药味都冲淡不少,把医院里惯常有的愁云惨淡也冲淡不少。

  其实我知道我在有的没的胡思乱想,只是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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