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马车一阵晃动,郁凝瞧着车顶的黑影,不由得心里一颤,原本已经有些苍白的脸上如今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她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袖口,唇角微微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马车顶上的黑衣人寒光一闪,随即手中的阔剑便朝着马车顶的薄弱处刺了下来,随着“刺啦”的一声响,剑已经刺了进去。
“啊!”
车里一真慌乱,随即猛烈地晃动起来,郁凝被如兰死死地护在伸手,依旧是止不住的颤抖,这毕竟是真刀实剑,比不得她平日里的事务,如今她早已经吓得头脑一片空白,早已没有能力去思考了。
月灵那边传来尖利的喊叫声,恍若真的陷入临死的惊恐一般,郁凝只是听着,勉强镇定下来的心又不由得乱了。
随着马车被破开一个大口子,黑衣人的剑整个伸了进来,车里的人拿着东西去抵挡,却似乎没有起什么作用。
郁凝心里一沉,似乎感觉自己已经没有路可选了,心里沉了沉,忽然没有刚才那般害怕了,只是,心中闪过一丝念头,还是有些不甘。
黑衣人刚要进到马车的一瞬间,一道白影闪过,随即听得“嘭”地一声,趴在马车顶的黑衣人便被甩了出去,直直地撞在了墙上,随之一道血印子,便顺着墙面滑落下来。
原本有些摇摇欲坠的马车,经过这一重创,终于散开了,里面的人大惊,随即护在了郁凝四周。
花非楼看着郁凝除了面色惨白一些,其他并没有受伤,他提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转眼看着隔壁的马车,黑衣人虽然也破坏力的车顶,但是似乎做戏不够真,对于月灵的马车,根本就没有伤害到要害,就算是破坏了四周,也根本不会破坏它的根本。
花非楼看了看,唇角勾起,面上带出一丝冷笑,只是稍稍瞥了几眼,他转过身急速的蹿到郁凝跟前。
众人来不及反应过来,郁凝已经被花非楼抱进了怀里,如兰惊呼,伸手拿起身边的棋盒,照着花非楼就掷了过来。
花非楼面色一凛,随即伸手挡开那棋盒,看着如兰,他眉头稍稍皱了皱,伸过手也将如兰抓了过来。
墨潋和如兰在花非楼身侧,两人原本有些挣扎,可是花非楼双臂如铁,死死地钳制着他们两人。
随着心里镇定下来,郁凝这才看清楚是花非楼,心理顿了顿,也就不反抗了,如兰见郁凝没有了动静,看着花非楼的侧脸,并不是坏人的那种阴邪,虽然有疑惑,可看着郁凝,她动了动,也没有再反抗。
大概已经飞了很远了,花非楼转进了一处隐蔽的箱子,他点了点脚尖,落在了一个不是个很大却十分安静的院落里。
足尖落地,花非楼带着郁凝和如兰稳稳地落在了院子里,郁凝刚接触到地面,便离开花非楼一段距离。
看着郁凝这样刻意的疏离,花非楼不由得脸色沉了沉,一双桃花眼带着几分受伤的神情,只是片刻,他暗自长出了一口气,轻声道:“你们别多想,这是我临时暂住的宅子,平日除了安婆婆也不会有人来,你们现在这里待一会儿。”
“送我们回王府吧!”郁凝看着花非楼,眼底闪过一丝异样,随即,面上带着疏离,说话也变得冷了几分。
如兰在一边看着,根据她的分析,花非楼并不是坏人,可是平日温婉的郁凝,如今却对他这般,实在让人想不明白,只是,来不及多想如兰便挡在了花非楼的跟前,阻止他进一步的靠近。
花非楼猛然止住脚步,看着如兰的防范,不由得苦笑,他后退两步,看着郁凝道:“你一定要这样吗?”
郁凝看着花非楼,原本眼中带着几分不忍,只是想起什么,面色冷了冷,道:“孤男寡女,总是要招人闲话,公子若是真心相救,还请麻烦将我们送回去。”
花非楼看着郁凝的郑重,不由得面色沉了沉,他直直地看进郁凝的眼睛里,声音带着几分怒意,道:“你为他这般守身如玉,可是他根本不爱你,你自己看不出来吗?”
郁凝一愣,随即面上飘过几分恼怒,她冷了冷脸,甩袖转过了脸不去看花非楼,道:“我是王妃,是王府的当家主母,自然是要为王爷守身如玉,夫妻之间,不是随时要将情爱挂在嘴边的!”
花非楼看着郁凝这般,心里冷了冷,他一个闪身到了郁凝的身边,伸手抓过她的双肩,用力之大,已经让她痛得皱起了眉头,可是如今,花非楼却是有意地让她去感受疼痛一般。
“你知不知道,在你被黑衣人堵着砍杀的时候,温穆飏不远万里从边疆回来,就是因为听到了风声有人对墨潋不利,而他,在同时,将墨潋护在了身后,血染了罗峰林,就是因为那些黑衣人险些伤了她!”花非楼看着郁凝的眼睛,一句一句,字字清晰的传进郁凝的耳中。
郁凝一怔,随即浑身跟着微微颤抖,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花非楼,似乎是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不是这样的,她在边疆根本不可能回来,你是墨潋的师兄,到我身边,你也是为了帮助她,我才不要相信你的话,你滚!”郁凝圆瞪的双眼躺下了滚烫的泪水,顺着她的脸滑落下来,她抓着花非楼的衣领死命的摇晃,在说完最后一句,伸手便甩在了花非楼的脸上。
三人同时一怔,看着花非楼涨红的眼镜,如兰心里已经,紧忙跑到郁凝的跟前,将她护在了身后!
花非楼脸上瞬时多了一个手印子,他面上冷寒如冰,细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带着危险的气息伸手甩开如兰,一步一步的凑近郁凝。
“我是墨潋的师兄没错,但是对于你,我出现在你身边,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温穆飏不是没心,只是他的心不在你身上,不管你做得多好,不管你将王府打理得多么井然有序,他对你,只有尊重没有感情,你该醒醒了,难道,这么久了,你就看不到我的存在吗!”花非楼伸手抓过郁凝的手腕,涨红的双眼带着阴沉的冷意,他真的被郁凝的话气到了,如今抓着她的手的同时,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郁凝愣住,看着花非楼双眼通红,脸上的手指印清晰可见,她心里猛然一颤,抬起头看着他的脸,郁凝面上依旧挂着泪痕,只是,如今却没有了之前的疏离。
如兰看着他们,似乎有些明白了,虽然她是贴身伺候的,却并没有见过花非楼,如今,终于知道了缘由。
“送我回去,我是王妃,不管是谁,不管他多么在乎,只要我还在,我就依然是王府的当家主母,如今有人围堵王府的马车,我自然要去救月王妃!”看着花非楼目光闪烁,郁凝猛然抽了一口气,收回了双手,她定了定神,故意冷了几分。
花非楼看着郁凝这样,反倒没有了刚才的激动,他弯了弯唇角,冷了几分,道:“月王妃?哪里用得着你救?我敢说,今夜她便会自己回去,除了你的丫鬟全都没命,还有她的丫鬟象征性的减少几个,其他人都会安然无恙!”
郁凝一怔,看着花非楼一脸的难以置信,她似乎是被吓到,双脚下意识地往后推了两步。
花非楼似乎很满意郁凝的表情,他唇角斜斜地勾了勾,一个闪身便带着郁凝飞上了屋顶。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亲情和爱情
郁凝神色一紧,本能的想要挣脱,却被花非楼紧紧地禁锢着,动弹不得,她睁开眼睛看到四处的树枝,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离了地,高度的恐惧,郁凝不由自主地伸手搂住了花非楼。
花非楼感觉到郁凝的双手,一双桃花眼中的冷意稍稍缓和,他足尖在房顶的瓦片上借力,很快的飞到了刚才那巷子的对面。
还没到,便听到噪乱的哭喊声,郁凝心里一紧,虽然有些躲闪,但是终究睁开了眼睛,只是一眼,她面上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只见原本停在一起的两辆马车,已经是遍体鳞伤,豪华的装潢荡然无存,只留得伤痕累累。
不过,唯一的区别是,郁凝的马车已经四分五裂,而月灵的马车虽然也是惨不忍睹,但是依旧是完好的。
而此刻,月灵站在空地之上,一双清美的眸子之间带着阴狠的气息,她冷眼的看着早已倒在血泊里的奴仆,就像花非楼预测的,随着郁凝出来的下人,一个不剩,除了被花非楼一同带走的如兰。
月灵看着血腥的场面,唇角微微勾起的一抹笑,眼神一个冷厉,还没用得着她发出命令,身边的几个低等丫鬟便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倒了下去。
黑衣人站在月灵的身边,对她十分恭敬的样子,月灵闪了闪手,他们便消失了踪影,同时,季香伸手将月灵的裙摆扯开了一道口子。
郁凝看着,不由得瞪大眼睛差一点叫了出来。
花非楼及时的将手捂在了郁凝的嘴上,才没让她喊出声,他细长的桃花眼带着警告,冲着郁凝摇了摇头,郁凝一顿,点点头,这才从花非楼的手中解脱出来。
“所以,你应该知道,回到王府怎么应对了!有着斩月皇室的身份,这个月灵的确不是好对付的。”花非楼压低着声音看着郁凝,一双细长的桃花眼中带着些许担心。
郁凝看了花非楼一眼,面上虽然依旧冷寒,但是严重却再也冷不起来,她感觉两腮一酸,严重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渗出。
花非楼翻了个身,直接躺在了屋顶,他将双手枕在头顶,看着已闪烁的星空,叹了口气,道:“我一直觉得,不管是有多少牵绊,人总是为自己活着,你也是,你为自己活着,可是却把别人当成了借口,以为他就是你活着的理由!”
郁凝一怔,看着花非楼,收回了刚才的情绪,面色又阴沉了几分。
“或许,今天你不应该救我!”郁凝冷了声音,一双清亮的眸子盯着花非楼,有些负气,道:“我死了,便再也没有牵挂,也没有觉得不公平,也不会这么累,也许,死了反而是解脱。”
花非楼身子动了动,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他看着远处闪烁的星空,道:“你若是死了,月灵就会拿出黑衣人落在箱子里的腰牌,而那腰牌,正是长公主的风麟!”
郁凝一怔,看着花非楼,不由得面上大吃一惊,随即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