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墨潋面上渐渐地冷了下来,她能从千叶眼中看出,对于邢斯她真的不是说笑,但是她却依旧留在了星夜阁,不知道这样的决定到底是给她带来了快乐还是痛苦。
很多人其实并不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有的时候一直觉得得不到的便是想要的,所以倾尽一切也要达到目的,到最后不过也是一场空,感情更是如此,喜欢,自然是希望长相厮守,可是往往事与愿违,使人无奈。
墨潋叹了一口,将信纸放在桌上,她的手有些冷,一阵微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将信吹在了地上。
微微一怔,墨潋伸手去捡,却被一只大手握住,转眼那信便被温穆飏捡了起来。
“在想什么?”温穆飏将墨潋拉进怀里,看着她面色不是很好,他的眉头稍稍蹙起,问道。
墨潋摇了摇头,将整个身子靠进温穆飏的怀里,道:“当时带着千叶去星夜阁,不知道是不是做错了。”
温穆飏低头看着墨潋,性感的双唇在她的唇角轻轻吻着,道:“她的人生,是她自己把握的,这些都跟你没有关系,千叶师姐向来是有自己的主意的,不用太过担心。”
墨潋点了点头,将头靠在他的胸膛,淡淡的竹香飘过,墨潋感觉自己的心情逐渐平稳下来,片刻,她突然想起什么,道:“不是今晚会很晚回来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温穆飏低头轻轻地吻着她的发丝,叹了一口气,道:“我只是回来片刻,拿了令牌便走,今晚你早些休息。”
伸手将温热的大手贴在她的小腹,里面的小东西感应一般的动了动,两人眼中顿时激动不已,面上漾着笑,那般清澈,没有一丝掺杂。
温穆飏果然只是就停留了一会儿便匆匆离开了,得了温穆飏的嘱咐,锦嬷嬷早早地提醒墨潋睡下。
本来习惯是要看一会儿书的,墨潋听着锦嬷嬷的唠叨,耳边也是响起温穆飏的提醒,她苦笑,却也顺从地睡下了。
清越小筑难得第一次很早的就关了院门,下人们见墨潋睡下了,便也纷纷的收拾好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只剩下六个小厮在院外守着,三个妈妈和三个三等丫鬟守在卧房的外面。
子时刚过,王府的大门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敲响。
“锦嬷嬷,古芳斋的伙计来报,古芳斋半夜走水!”
院子外面的小厮将外面的消息传到了清越小筑,守夜的丫鬟紧忙跑到锦嬷嬷的房里通报。
锦嬷嬷向来睡得轻,听到这话,立刻便醒了,她披了一件外衫便急匆匆的出了房门。
“怎么回事!”
刚才锦嬷嬷在屋子里没有听清楚,出了房门她看着报信的丫鬟,又问了一边。
那小丫鬟又将古芳斋传来的信息说了一边,锦嬷嬷听着面上大惊,披着衣服便走到墨潋的门前。
听着轻微的叩门声,墨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声音带着一股慵懒喊了一声“进来”。
屋内的灯一如往常一般常亮着,墨潋听着锦嬷嬷的汇报,眉头微微皱起,她起身,随着锦嬷嬷伺候着换好了衣服。
“传信的伙计已经在外厅等着了。”锦嬷嬷一边帮墨潋穿着衣服,一边说了一句。
墨潋面色沉了一下,随着穿好衣服,带着几个丫鬟小厮去了外厅。
还没有进外厅,墨潋眼睛往里面飘了一眼,看清楚来人是李玉德的时候,她心里一怔,随即面上恢复常色,似乎眼中的异样从没有出现过。
“沁侧妃不好了,古芳斋字画室突然失火了,如今已经控制不住了!这可怎么办!”李玉德见墨潋出来,紧走了两步便跪在了墨潋跟前。
墨潋看着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玉德,面上动了动,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李玉德往墨潋跟前跪着走了几步,道:“今日是小人执夜,子时刚好走到玉春堂,隔着窗户看到字画室那边有些发红,小人感觉不对,便紧忙过去查看,却发现字画室已经燃了起来,小人心中无主,便紧忙来王府汇报了。”
墨潋看着李玉德,面上骤然冷了冷,对着身边的侍卫道:“将他拿下!”
第一百六十九章 谁利用谁
墨潋看着李玉德,面上骤然冷了冷,对着身边的侍卫道:“将他拿下!”
侍卫听得墨潋的一声命令,瞬间窜出将李玉德整个擒住,双手拧在了身后。
“沁侧妃这是为何!”李玉德被侍卫钳制着动弹不得,他勉强的抬着头看着墨潋,眼中尽是无边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墨潋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玉德,唇角微微勾起,面上带出一抹笑,道:“放了火再来我这里报信,你是受人指使还是利欲熏心想以此邀功!”
李玉德面上一怔,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他不敢直视墨潋的眼睛,原本带着震惊的眼睛看向了别处,道:“小人怎么可能自己放火,今晚是小人执夜,看到字画室烧起来才过来传信的!小人冤枉啊!”
说话之间,李玉德往地上叩拜,声音里带着委屈,身子轻微的颤抖着。
墨潋看着李玉德,唇角勾起来,一双如波的水眸之间缓缓淡出寒意,声音也冷了几分,道:“若是常人看到铺子里烧了起来,首先应该是去喊人救火,你却是跑来王府报信,你是不是太着急了!”
李玉德一怔,猛地抬起头看着墨潋,他的眼中忽闪着不安,但是平常就圆滑的他很快的反映过来,道:“已经通知了铺子里的伙计,大家已经在救火了,小人也是看着火势太大,担心事情变大,这才斗胆跑来王府向沁侧妃报信,小人真的是冤枉的,沁侧妃明察啊!”
看着墙院外头,墨潋面色动了动,又低下头看着李玉德,道:“你说你刚才是在玉春堂?”
李玉德飞快的在脑子里合计了一番,紧忙点头,道:“是,是,正是玉春堂,小人从侧面看着字画室的方向有红光,这才发现字画室走水了。”
墨潋双目一沉,听着李玉德合情合理的解释,心中冷笑,对着几个侍卫,道:“带着他过来!”
李玉德看着墨潋面上神色阴沉,心里不由得感觉一阵不踏实,随着侍卫将他拎起来,本来还想争辩,却被一旁的侍卫堵了嘴,一路跌跌撞撞支支吾吾的跟着墨潋往古芳斋走去。
到了古芳斋,徐掌柜已经通知了官府,马车渐渐停下来,墨潋掀开车帘,见古芳斋的方向已经是一片火海,橘红色的火焰映红了一片天,远处离着稍稍近一些的地方,也是水泄不通的围了一圈的人。
“王府的马车来了,让开,让开!”
随着人群中几声高喊,原本在古芳斋前面围着的人群逐渐散开了了一条路,马车缓缓地走了过去,随着车夫的一声“吁”,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
墨潋顺着锦嬷嬷的手,踩着仆人的后背下了车,见官府的何中天跟徐掌柜早已在跟前等着了,墨潋冲着何中天微微颔首,便走了过去。
“如今情况如何了?”墨潋看着古芳斋不断窜出来的火光,朝着何中天问道。
何中天对着墨潋行了一礼,道:“回沁侧妃,根据徐掌柜所看,这火是从字画室里蔓延的,字画室里诸多易燃的油纸作品,如今虽然拍了人进去救,但是已经牵连了四周的铺子也烧了起来。”
何中天刚说完这句话,守在一边的几家铺子的掌柜便凑了上来,看着墨潋面色有些发白,他们顿了顿,但是依旧还是将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沁侧妃,我们家的如意堂可是三代的祖业,这么久毁在了我的手里,让我如何面对祖辈啊!”
“是啊是啊,我们家的清风茶楼也是好不容易才开起来的,如今眼看着大伙就要烧光了,我们这一家大小可是要活不下去了啊!”
“是啊是啊,这可怎么办!”
“全都烧光了啊,我们可怎么活啊,沁侧妃可一定要给我们个交代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虽然心里很烦闷,但是这些日子,和古芳斋相邻,墨潋向来对众人宽和,如今出了事,众人诉苦,却并没有落井下石。
何中天听着众人的议论,不由得看着墨潋,见她面上依旧沉静,面对这样的大火,她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他心里不由得动了动,再看墨潋也是感觉不一样。
墨潋环顾一周,看着周遭牵连的店铺掌柜基本上都在,她沉了沉心,说道:“大家不要着急,如今这样的情况我们都不愿意看到,不过,既然这件事出自古芳斋,我便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待火灭了之后,各位掌柜回去清算一下损失,将账单送到王府,墨潋自会照价赔偿。”
众人似乎就是等着墨潋这几句话,原本悬着的心突然就踏实了,面上原本的紧张也舒缓了不少。
“沁侧妃果然是宽厚仁和,如今可算是有了交代了。”
“是啊是啊,得亏是沁侧妃这般宅心仁厚的,这下我们全家也算是有了保障。”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原本凑在一起的掌柜,也渐渐地散了去,各自回自家铺子去看情况。
“沁侧妃,火势已经控制住了,只是,下官不得不提醒沁侧妃一句,这古芳斋是先皇赐下来的铺子,如今……”何中天刚收到下属的通报,转过身朝着墨潋回道,他一边说着,面上带着几分同情的看着墨潋。
墨潋神色动了动,看着渐渐已经弱下去的火势,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明日我自会亲自进宫向皇上请罪,只是如今还不清楚走水的原因,今夜还要劳烦何大人了。”
何中天瞧着墨潋的平静神色,心里不由得一颤,就算是一个大男人面对这样的情况,也大抵都慌了神,别说这铺子还是先皇御赐的,她一个女人自过来之后,面上一直都是平静无波,虽然面上有些阴沉冰冷,却并没有惊慌失措,就这一点看来,何中天便不由得对墨潋高看了一眼。
刚才墨潋对各位掌柜的话,何中天也是停在耳中的,这样的大仁大义,自然是让人对她不由自主的存在好感。
何中天听着墨潋的话,紧忙行礼,道:“沁侧妃客气了,这本来就是下官的职责,等火灭了,下官定会亲自带人清查现场。”
墨潋点了点头,转过头看着侍卫带着李玉德走过来,她面上冷了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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