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不去触碰,甚至也不允许别人触碰。
郁韶苦笑,看着墨潋有些恼怒的脸,他唇角不自然的跳了跳,声音带着几分游离,道:“我说这些,是希望以后你能够珍惜身边能在一起的人,放下你心里的仇恨,我想,这也应该是你娘希望的。”
墨潋面上一冷,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刻意的避开郁韶的目光。
郁韶面上带出一抹苦笑,看着墨潋清冷的脸,他心里有些沉,不是他们面前横着血缘的沟壑,而是,这个世间,除了温穆飏不会再有其他男人能让她心里有所触动。
“我娘已经失去了很多,以前所做的错事,也算是偿还了,所以,放过她吧,也放过你自己……”郁韶一边说着,声音越来越微弱,原本起伏的胸膛,如今也根本看不出来喘息,甚至,墨潋竟然感觉到他的身体在渐渐变凉!
“韶儿!”
长公主一声凄厉的喊叫,似乎是在这个空旷的院子里划开一道口子,带着一股凄凉和绝望,这样的气氛,正如十三年前的那个夜晚!
墨潋转过头看着长公主泪水和血在脸上交汇,将她原本很美的脸花成了鬼的样子,夹杂着这阴森的空气,让人不由得感觉后背一阵寒凉。
一阵脚步声,让原本寂静的院子显得有些聒噪,墨潋眼睛似乎放空了一般,看着郁韶垂在两边的双手,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心里有些堵,整个人便沉重起来。
冷着眼睛看着长公主趴在已经冷了尸体的郁韶身上,墨潋似乎没有感觉到复仇的快感,如今,她似乎也并不轻松,可是,对于郁韶的要求,没有回答,不是因为不能答应这个将死之人最后的请求,而是,她依旧放不下!
身体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着,墨潋感觉到意思温热的气息,随即鼻尖传来那熟悉的竹香,墨潋心里稍稍缓和,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
“你痛吗?”
墨潋靠在温穆飏的肩膀,双目垂下看着长公主嚎啕大哭,她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却让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长公主面上一怔,看着墨潋阴冷的双眸,她心里一颤,说不清楚墨潋的表情,如今,她不是应该高兴的吗?
“看着最亲的人死在面前,你痛吗?”墨潋提高了声音,对着长公主又问了一声。
长公主满脸的血水,面对墨潋这样的问题,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甚至,脸嘴都张不开。
墨潋收回目光,双目微微闭起,抬起头看着周围的人,除了刚才他们一同进来的众人,还有太后,甚至刚才一直没有踪影的温穆凨。
接触到墨潋的目光,太后身子不自然的动了动,她的目光带着一丝倦意,只是那一瞥,却让太后心里猛地一颤。
“三万武尸已经到了边关,太后这次真的是有所准备!”墨潋唇角一勾,面上带着几分笑,看向太后,她丝毫没有隐藏眼中的嘲讽。
众人猛地一震,看着墨潋一双如波的水眸之间带着几分厉色,并不是说笑的神情,一时之间,气氛变得死寂。
“你说什么!”一声凄厉的质问,是从长公主口中说出来的,原本抱着郁韶的尸体痛哭的长公主,双眼猛地瞪大,双唇不由自主的颤抖着,面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墨潋感觉到手臂间的压力,他抬起头看了身后的温穆飏一眼,身子依旧靠在他的怀里,她的水眸瞥向远处,不忍心去看他眼中的神情。
同样的,温穆凨似乎也在极力的隐忍着,面上的痛苦似乎是不能用言语来形容的。
“你胡说什么!哀家刚才可是被挟持的!你这个魅惑人心的女人,残害了王府的女主人,如今又来残害哀家吗?”太后双手握得紧紧的,原本威厉的面上如今更是带了愠怒,如今看着墨潋,就好象她便是那骇人的妖精一样!
听得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墨潋唇角微微勾了起来,眼角的余光看向一旁,果然,朝中重臣也都来了。
“太后是不是很奇怪,搜遍了整个皇宫却不见了太子的踪影?”墨潋将身子往温穆飏怀里靠了靠,原本有些不舒服,如今也稍稍缓和了下来。
温穆凨面上一冷,要出口的话还没说出来,却已经听到了太后的声音:“你这个妖女,快说,你把佑儿藏到哪里去了!原来,今日要篡位的竟然是你!”
太后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声音很大,刚刚赶过来的众臣全都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看着墨潋就如同看着祸国殃民的罪魁一般,眼中带着厌恶。
墨潋唇角一勾,感觉到后背的温度,她心里颤了颤,迎着太后目光,道:“原本我也不是很清楚的,只是进了这个暗阁,看到假冒皇上的郁将军之后,我似乎突然之间明白了,不愧是女人中的最高统治,这样缜密的心思,恐怕也只有太后能有!”
众大臣听着墨潋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温穆凨看向墨潋眼中的神情,他们似乎也对刚才太后的话有了一丝质疑。
墨潋在周侧看了一圈,唇角挑起,面上带出一抹冷,继续道:“今夜长公主与郁将军聚兵占了皇宫,二公主得了消息,便倾尽所有兵力营救,与此同时,王爷调回所有驻守在外的兵力,此时,外守空虚,原本就虎视眈眈的鼎泛便趁机进犯边关,到现在,我说的可是实情?”
温穆凨面上一怔,根据他的探子回报过来的消息,墨潋说得就是如今的局势!
众臣在下面小声的议论着,注意到温穆凨扫过来的目光,顿时匿了声。
墨潋唇角挑起,看着太后似乎有些神经绷紧,她面上带出一抹笑,继续道:“然后,太后以托付我玉玺之事,将我推入暗阁,在此等待我的,却是假扮了皇上的郁将军!”
众人哗然,早就有传闻郁将军对墨潋有那样的情感,但是两人止乎礼,并没有给人留下可以嚼舌根的话柄,但是如今听墨潋这话,竟然太后做了这隐藏的一只手,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墨潋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经成了一具冰冷尸体的郁韶,她面上沉了沉,道:“在撕下郁将军脸上的面皮之时,我便已经清楚了,虽然长公主的确有篡位准备,但是在举兵进皇宫的时候,她并不知道这其实是太后和郁将军的一场交易,郁将军用长公主手里所有的兵权,换取丞相府的一世安稳!”
墨潋并没有说郁韶对她的心思,或许,这个时候对他仅有的一丝包庇,算是对他的歉意吧!
“胡说,你这个妖女,休要妖言惑众!”太后似乎已经站不稳了,看着墨潋靠在温穆飏怀里,真是恨不得撕扯了她!
墨潋面上一笑,看着太后心虚的样子,唇角带处一抹嘲讽,她缓了缓,道:“太后是算准了长公主会追到这里,以长公主发狂的状态,要么是我被长公主杀了,王爷会追杀丞相府,要么……就是现在的状态!”
说话之间,墨潋的眼睛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郁韶,她的脸沉了沉,冷笑道:“是不是信口开河,如今长公主的兵权已经落在了太后的手上,而紧接着破边疆而来的武尸,不是已经昭示了这其中的野心吗?对不对,太后?不,应该是卓婷公主!”
第一百九十一章 虎毒不食子
墨潋的眼睛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郁韶,她的脸沉了沉,冷笑道:“是不是信口开河,如今长公主的兵权已经落在了太后的手上,而紧接着破边疆而来的武尸,不是已经昭示了这其中的野心吗?对不对,太后?不,应该是卓婷公主!”
众人哗然,眼睛在墨潋和太后的脸上来来回回,似乎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们有些反应不过来。
太后明明是前朝东关将军的长女,可是刚才墨潋说的那个名字,却是鼎泛王朝先皇的小女儿,也就是当今鼎泛国君的同母同父的妹妹!
感觉到身后猛地一紧,墨潋转过身,刚好迎上温穆飏一脸说不清楚的表情,受伤,这是墨潋第一个想到的词语。
“你这个妖女,竟然污蔑哀家,哄骗朝臣!哀家乃堂堂东关将军府大小姐,怎么会是鼎泛的公主!”太后眼中带着狂燃烧的怒意,她的眼睛闪烁,却不敢看向温穆凨和温穆飏!
“母后……”温穆凨的声音低沉得有些阴冷,看着太后似乎在可以避闪的目光,他心里沉到了无边的渊底。
一双手在袖子下面攥得紧紧的,后槽牙咬得咯咯的响,两腮都有些酸疼,温穆凨看着太后,一双阴冷的眸子里极力隐忍却又似乎带着一丝希望。
“凨儿,不要听这个妖女说,他自从到了王府,便没有一刻消停过,她如此居心,想要离间我们母子啊!”太后一边说着,眼睛看向墨潋身后的温穆飏,她顿了顿,道:“事到如今你还在护着那个妖女,你可知道她就是血煞的门主?”
“哼!”墨潋冷哼一声,看着众人的神色变了又变,她拍了拍挡在她跟前的温穆飏,转过脸看向太后,道:“太后这是在转移话题吗?你说我是妖女似乎也并不为过,我双手染血屠戮成河,妖女,似乎也十分贴切,但是与太后这头敌叛国相比起来,似乎却是不值一提吧!”
温穆凨转过脸看着墨潋一脸的从容,虽然他早就心知肚明,但是听着墨潋亲口说这样的话,他还是有些憋闷。
转过脸看着温穆飏面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动,温穆凨心里动了动,对于他这个弟弟,他是真的看不懂!
“长公主篡位,虽是野心彰显,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郁将军,太后虽然口口声声维护皇家,却没有一刻不想着把这皇权攥在手里吧!”墨潋说着,看着太后眼角不自然的动了动,她唇角挑了挑,继续道:“三万铁甲军就要进到崇天的境内,鼎泛太子的兵力应该也接应了过来,太后算盘上的最后一颗珠子马上就要播过了,如今迟迟未动,恐怕也是没有找到玉玺吧!”
“你说什么!”温穆凨脸上骤冷,似乎脑子里也终于醒过来!
难怪前几天太后做主将他宫里的宫女太监换了一大批,难怪他感觉有些什么地方不对,难怪他的探子来报太后的异动,这一切,都是因为在暗中寻找玉玺的下落!
太后身子猛地往后退了两步,看着温穆凨面上的质问,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