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潋顿了一下,回过头冲着温穆飏微微一笑,点点头,阳光洒在她倾城的脸上,温穆飏看着她片刻,便又闭上眼睛自顾调息。
须臾,温穆飏睁开了眼睛,气息调整好,视线也变得清晰,他在附近找一些干树枝来架起一堆篝火。
时间不长,墨潋已经回来了,手里多了几片新鲜还滴着水的荷叶,其中一片荷叶里抱着几块大小不一的红薯,温穆飏看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山洞里,微潮的树枝烧起来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火苗映得两人脸上都有些微红,温穆飏看着墨潋来回的倒着篝火里的树枝,让火苗越来越旺,眼中的探究又多了一分。
“这个给你!”
树枝烧完了,火也灭了,墨潋用留下的一根粗大的树枝挖开地上的土,红薯的香甜味便飘了出来,她用荷叶包了一块最大的,递给温穆飏。
“这个,能吃?”
温穆飏皱皱双眉,看墨潋一眼,又看着那被烤焦了外皮的红薯,一脸嫌弃。
墨潋浅笑不语,只捡了一块稍小的,左手托着,右手拿荷叶垫着把红薯的焦皮拨开,嫩黄的瓤便露了出来,她浅笑,小口的咬下去,享受的表情,似是品尝人间极品。
他一愣,看她面洁如玉,一张倾城的脸只淡淡施妆,全身素丽清新,完全没有风尘女子的俗腻气息,只比高门千金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样的女子,没有矫揉造作,没有惺惺作态,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纯洁的笑,眼底没有一丝杂质,那般清澈,看着,他心里竟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升腾。
感觉到温穆飏的目光,墨潋也愣住了,她,也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笑,这样的笑,已经十三年没有出现过,不似惯有的弯起眉梢,是想笑便笑了,没有负担的笑!
或许是因为这红薯,小时候,娘亲总是在大雪纷飞的傍晚带着她在小院里点起一堆篝火,那个时候,是幸福……
想着,墨潋收起了笑容,仔细地将手里的红薯吃完,便不再说话,而是坐在洞口双手支着头,安静地盯着远处,目光涣散,思绪早已飘向了远处。
以往早已灰飞烟灭,如今每日每日提醒她存活意义的,是仇恨……
温穆飏稍稍一顿,似乎看出墨潋的变化,却是无语,只顾咬着手里还在冒着热气的红薯,深邃的目光再也没有看向她。
夜,慢慢收回了天地的光辉,为这繁乱的一天拉下了帷幕。
墨潋靠着山洞的一块比较圆滑的大石,睡意不觉袭来,朦胧间,似乎感觉腰间又开始流血,湿黏的感觉让她不禁呓语出声,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迷迷糊糊之间,双手却是死死地攥紧着,几乎要没入掌心。
模糊之间突然腰间一丝凉意,她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温穆飏在撕扯她的衣服,毫无征兆的,一脚踹了出去。
“你这个女人!”
温穆飏措不及防,着实地挨了一脚,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看着墨潋,不由腾起满脸的怒意,双目圆瞪,正想发作,却瞥见墨潋身侧的血,起身咬牙般按住了她。
“自己中了毒都不知道,不想死的话就别动!”
他的语气里有着些许的不耐烦,看她潋滟水眸闪过的惊慌,又有一丝不忍,上前又复低下头,扯开她腰间的布,殷殷渗出的血已经是黑色,他皱一下眉头,低头温热的唇贴近她的伤口。
墨潋似乎明白了,面上惊慌一闪而过,片刻便恢复宁静,只觉得腰间一阵刺痛,看着他将毒血吸出来,吐在地上。
温穆飏看着血终于泛红,又从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抖出里面的药粉,均匀地涂在墨潋的伤口上,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条,将伤口绑好,看她一眼,眼底依旧是让人发寒的怒意,转身,又回到原来的地方坐下。
墨潋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一动不动,也不说一句话,只任由他吸血,上药,包扎……看着他闭上眼睛,墨潋眼神依旧淡然,唇边却泛起了若有似无的笑。
月黑风高,孤男寡女,身体的勾引,是女人最低级的手段,但是,聪明如她,女人一旦犯贱,便会分文不值,这个道理,她再清楚不过,而她定要温穆飏的爱,她就是要得到郁凝急求却又得不到东西,所以,她必须要吊起温穆飏的胃口。
以她墨潋的姿色和身段,只看一眼便已让男人酥了半边,如今,他竟扯开她的衣服,肌肤相触碰,却脸色都未变,她,不禁勾起了嘴角。
温穆飏,墨潋势必要染指与他,他越是坐怀不乱,越是淑人君子,她便越兴奋,这般世间少有的极品男子,若是被抢了去,是不是会,痛!不!欲!生!
十三年了,墨潋和母亲能沦落青楼全都是被当朝的长公主温艼所赐!
当年这高高在上的长公主便是丞相府的当家主母,无法忍受与他人分享夫君,便一手导演了墨潋的母亲因为偷练禁忌武功与男子苟合的戏码,如此情况,又打着为丞相府考虑,让丞相郁清江无法调查,真真是好手段!
十三年前,墨潋还是丞相府的庶女三小姐,郁晴这个名字,她自己都要忘记了,她的父亲给了她姓氏,给了她生命,却又将她们母女抛开,如此,便一刀两断!
墨潋闭上双眼,心底那个声音依旧在咆哮,这个声音,每夜每夜都会在她耳边充斥,如今她动不得温艼,只是,到那一天,她定要让温艼品尝求死不得的滋味!
一夜无话,温穆飏靠在墨潋一侧的石边,闭眼静息,再也没有靠近她半分,墨潋却是松下了一身的防备,睡得十分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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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带你离开
天空渐渐泛白,拨开了夜的漆弥,万物的生命之源终又撒向了大地,离开石洞,墨潋缓缓向河流的下游走去,她知道,楚晗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是谁?”
墨潋懒散的靠着身边的树,水眸深处,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亦或者,她什么都没有想。
“素儿。”楚晗低沉的声音回答,目光触及墨潋,脸色却变得铁青,琥珀色的冷眸散发着如井底一般的寒意,他锁紧墨潋腰间的布条,血渍隐隐渗了出来,却依旧能清晰地分辨出那布和墨潋身上的白是不一样的。
“果然是她!”
不理会楚晗的变化,墨潋水眸之间竟然泛起一丝笑意,她的计划里,没有毒针的这段,那个时候能毫不隐蔽地将针飞向她,这个人,绝不会是陌生人!
墨潋眼角闪过阴狠,素儿,墨潋早就知道她是温艼放在她身边的棋子,只是没想到,温艼已经等不及要对她出手了,墨潋从来不相信任何人,就算再多几个闲杂之人又有何不同呢。素儿会用“忘尘”,这只能从血煞手里买得,世间鲜有解药的剧毒,却没有想到这药是血煞的主人研制,而这血煞的主人,正是墨潋!
如此看来,温艼对她的掌握,并没有那般精准,对于血煞,她并没有查到她想得到的消息。
“那……素儿……”
楚晗别过脸,他没有办法劝她放下仇恨,她的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表面的平静将心里的伤痕累累和仇恨掩盖的天衣无缝,他却能看得清清楚楚,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她。
“先不要动她,查下去,不管是谁,既然送到手的棋子,那不妨跟他玩玩!”
眼中的冷清多了几分狠戾,墨潋站直了身子,没有再看楚晗一眼,拿起地上用荷叶包了的几个野果子,走向山洞。
第一缕阳光照进山洞,映着洞里的昏暗,空气中的尘埃看得一清二楚,墨潋站在洞口看着空气里不断跳动的颗粒,摇摇头走了进去。
“你醒了……”
渐渐适应了山洞里的昏暗,墨潋看温穆飏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眼底还是闪过一丝异样,说他洞悉人心,似乎并不只是传言,不过,她的心,自己都看不透,他又能奈她何?
墨潋面色平静,步履款款却毫不做作,她伸手,将野果子递到他眼前,温穆飏却并没有去接,看进她的水眸,他的眼中更多了几分探究。
这个女人,如何能从容面对血流成河的场面还能面色沉静?如何能忍着蚀骨的疼痛却倔强的不肯吭一声?如何能在野外还能自食其力?
“吃吧,没有毒的,苦日子过得多了,生存的本事也就自然大了。”
墨潋擦干净一个果子,像是证明一般,优雅地小口咬着,她,看惯了人间世事,似乎也能猜得出别人的心思。
温穆飏闻言接过野果,优雅地一口咬下,酸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眉,抬起头却见墨潋吃得很香,他停顿片刻,将手里的野果放在一边。
“看你昨夜睡得很安稳,你不怕我对你不利?”温穆飏将野果放下,看着墨潋的眼神中尽是探究。
墨潋闻言一怔,将嘴里咀嚼的咽下,看着温穆飏淡然一笑,道:“我知道有一个词叫恩将仇报,却不知道如果一个人救了另一个还要对他不利是要什么词形容,利用?墨潋自认为没有什么值得你利用的。”
几句话说得风轻云淡,似乎是在谈论天气一般,将温穆飏的话散于无形。
温穆飏一怔,眼底的讶然之色转瞬即逝,看她一眼,又从荷叶包里拿出和墨潋手里一样的果子,一口还未来得及咬下,三个黑衣人已然站在了温穆飏身边。
“属下来迟,请王爷恕罪!”
三个人齐刷刷的跪在地上,温穆飏放下了手里的野果,看一眼墨潋,却没有说一句话。
墨潋先是一怔,随后深深地看了温穆飏一眼,收起野果,起身,淡然一笑,走出了山洞,一个聪明的女人,从来都是要学会察言观色,更何况,她不仅是聪明。
河水流过脚面,不禁泛起一丝酥酥痒痒的舒服,墨潋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似乎很享受,不觉之间,唇畔荡起浅浅的微笑,一身白衣已经洗净了血渍,说不出的出尘脱俗。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何时,温穆飏已经坐在了她身边,墨潋不是一个没有防备的人,只是在他面前,她必须把那层防备隐藏起来,艳香阁的调教,已经让她对男女之间的周旋有了透彻的理解。
“原来只以为你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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