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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旗急得团团转了一圈,突然一手撑在沙发背上,从沙发后面跳到沙发前面,他半蹲着,还来不及站起来,就忙不迭地朝心音自我介绍起来。
“龙大旗,久仰久仰!”
龙大旗刚开始只觉得心音面善,一时间想不起她的名字,幸好他脑筋灵光,此刻完全想起来了,“燕音音!”他高声叫她的艺名,“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我很喜欢你的《山城岁月》!”他提到她那部刚刚获奖的影片。
心音手足无措,脸蛋更红。
大旗仍是半蹲着,也不站起来。
他的姿态令心音不由联想起求婚的场景来。心音更用力地朝沙发里面缩,她并不是怕龙大旗,她只是怕她自己内心的胡思乱想。
“心音!林心音!”心音的嗓音微微地哑,她努力保持镇定。
“啥?哦,你的本名?”大旗站起来,大咧咧地挤进沙发,侧脸对心音说,“燕音音也很好听呀,我喜欢燕音音这个名字呀。”大旗自来熟,侃侃而谈起来。
心音却想,他喜欢燕音音这个名字? 她并不喜欢, 因为太浮华, 太娇柔了。
大旗和心音之间进展神速。大旗常常和自己的兄弟班吹嘘,追女孩最讲求速度,三天还不能上床那就太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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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二章 明星(3)
心音猜测,大旗和爱君拍拖的时候,他恐怕三个月也不能一亲芳泽。爱君是自爱的女人,她亦是。但这一次她让龙大旗的吹嘘成真。
天啦,她甚至都不算认识他!
心音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纵容他,为什么要迁就他。心音听说过有的女孩子为了留住男朋友会使用这种伎俩,但那些女孩子都是可悲的女孩子,没什么自傲的条件,但心音至少还是个大明星,心音至少还美丽,她为何也要使用可悲的女孩子才会使用的伎俩呢?指望用肌肤相亲发展一段真正的感情?
天啦,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心音又愧又急。
大旗很快就飞回洛杉矶,他还有一部西部片没有拍完。
他并没有对心音不闻不问,但他亦没有对心音殷勤到令心音觉得幸福。
心音十分困惑,她不知道自己同大旗这种状况算不算正在恋爱。
若即若离不是龙大旗的风格,但这一次他被吓到了,行为模式不由发生变异。
心音不是青春少女,心音不是纯洁的女学生,相反,心音是在屏幕上颠倒众生的女明星。大旗自己也在娱乐圈打滚,他太清楚娱乐圈有多脏多乱。但心音竟然还是处子之身?
不,不,不可能!他不能相信!
她在骗他!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释。
大旗知道有一些秘法可以造成那种假象,大旗并不知道具体的方法,但他知道那些秘密的方法一直存在,几乎像妓女这个行业一样古老。
大旗本来蛮喜欢心音,认为她清清纯纯温温柔柔,小鸟般依人,可爱极了,但若她处心积虑地骗他,那么她绝对是个表里不一心计深沉的坏女人。
大旗原想断绝和心音的联系,但他心里又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若心音没有骗她呢?她确实如她表现得一样纯洁呢?
如果那是真的,那么心音绝对是个异数,是朵奇葩,他绝对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于是,他对她若即若离。
心音又得到一个很好的角色,仍由庞峰执导,此时言情片已开始走下坡,乡土片再度粉墨登场,庞峰自认为有了心音的加盟,这次的影片一定叫好叫座,而心音也因为不用再演绎离奇的爱恨情仇而窃喜,她相信演绎平凡小人物更能证明她的演技。
电影拍摄尾期,心音终于发现身体异样。
心音确定自己怀孕。
心音犹豫很久才敢拨通龙大旗的电话。
确诊自己有了身孕之后,心音更加懊恨自己当初冲动的行为。这辈子她从没这么出格,她做人做事向来都像过冰河的狐狸,且走且听,且听且走,一步一步小心翼翼,怕死了行差踏错,这次她是吃错了什么药,做出如此荒唐的行径?!
她要怎么对龙大旗启齿?我有了小孩,这个小孩是你的。
天啦,她甚至都不算认识他!她怎么启齿?
但凡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都可以微笑反问她,你怎么这么确定孩子是我的?
不怪别人轻贱她!是她自己先犯贱的!心音不断地掐自己的手心,差点儿就掐出血来。
心音相信大旗绝对不是这种轻浮下作的男人,但心音仍然记得大旗那天晚上古怪的反应,他看着那一摊小小的红色,一脸无法置信的表情。
心音是相当谙练人情世故的女子,她如何猜不透大旗狐疑的心思?但她无法自己为自己表白。她总不能叉着腰理直气壮地叫嚣,嘿,我是如假包换的处女,你怎么可以怀疑?
心音捧着话筒嗫嚅了半天,她一边在心里痛骂自己的一时轻浮之举将自己摆进危险尴尬的处境一边又不得不小心措辞对大旗讲出怀孕的事实。
龙大旗果然没有说出任何令人尴尬的话来,但他显然吓了一大跳,唯唯诺诺半天,这才说,我隔天再和你联系。
大旗不是没有疑心过心音可能是在诈他,但就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说不出诸如“你确定孩子是我的”这类混账透顶的话。
就算心音真的是个居心叵测的坏女人,但到底她仍是个女人,且像花朵一样娇柔美丽,既然是花就该得到呵护,哪怕剧毒的曼陀罗和罂粟也不能例外。这是大旗对待女子的一贯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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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三章 逼婚(1)
大旗久久不与心音联系。心音心浮气躁。
新片票房很好,口碑亦好,心音再获最佳女主角提名,心音满以为她能再有斩获。说实在的,心音迫切需要那个影后奖座。不知是否因为怀孕影响她的新陈代谢荷尔蒙分泌,她越来越无法平心静气,她需要一座大大的金色的奖杯来证明她自己的价值。
心音意外地在最后评选中落马,心音在颁奖礼上失控,指斥评审不公。
这是心音从影以来第一次当众发火,也是最后一次。
心音迅速宣布息影,她不得不。她总不能顶着个大肚子对所有人说,是呀我怀孕了,但是我不能告诉你们孩子的父亲是谁。
幸而,心音前些年工作勤力又懂节省,如今淡出亦不用为生活发愁。
心音做出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大旗不认她与孩子,她自己仍有能力独立养大孩子,除了处境凄凉尴尬,其他方面不会有太大问题。
大旗知道心音宣布息影之后,立即打电话询问情况。
心音只说她早有打算。
大旗又客气地与她寒暄两句,这才挂断电话。
多像陌生人!心音凄凉地想。其实,他们本来就算不上很熟识。
但她竟然准备为这个还算半个陌生人的男人生孩子?她究竟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心音越想越困惑,越想越害怕。
大旗挂断电话也不由陷入沉思,能让他那颗极度不爱思考的脑袋陷入沉思的问题必然都是惊天动地的大问题。
如今这个问题是,心音好端端干吗要息影?
也许,未婚先孕令她觉得尴尬?
也许,她下定决心好好抚育孩子,所以远离这个是非圈?
也许,正如她的解释,她早有淡出的计划?
最初,心音只是例行公事似的通知他她怀了他的小孩,完全没有提过他要负责任的事;听闻她决定息影,他主动打电话想提供帮助,但她一点向他求助的意思都没有。
他曾经深深怀疑,她接近他是居心叵测。如今看来,很有可能是他多虑了。
如果心音从来没有伪装过什么,如果心音就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纯洁,那么他亏欠心音就亏欠大了。
更要命的是,如果他误解了心音,那么他必须去履行一个十分十分十分十分严峻的职责——承担为父为夫的责任。
如果他是男子汉的话,他必须承担他应该承担的所有责任。
“不、不、不,”大旗立即开始给自己打预防针,“心音是女明星,女明星都是水性杨花,我从来没有误解什么,我江湖经验丰富怎么会误解什么?我多么火眼精睛,白骨精到我面前马上现出原形……”大旗喋喋不休自言自语,他像个做错事想要赖账的小孩努力为自己寻找借口。
第三章 逼婚
大旗的脸越涨越红,他的手提电话短短半个钟头之内响了十七八次,大多数都是心音打来的。
“哈,夺命连环Call!”
“十二道金牌劈头打下来,老大,这个新嫂子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好搞哦!”
“是呀,原来看上去一点明星架子也没有,和我们一起吃饭饮茶,从不嫌我们粗鲁。怎么,日子久了也显出原形来了?”
小兄弟们你一言我一语肆无忌惮地取笑起来。大家都以为心音是大旗的新欢,两人仍处于如胶似漆的燕尔时期,没人知道心音已经身怀大旗骨肉,这一直是个秘密。
大旗的电话再度急促响起,大旗也不接听,狠狠掷在地上,又跳起来,猛然踩下去,好好一个电话立即成为一堆废物。
小兄弟们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大旗曾对心音承诺陪她一起生产,心音不断致电大旗是因为她预产期提前,大旗并非不心急,但要他在兄弟班面前表现出被女人牵着鼻子走的软弱模样,还不如叫他去死。
“老大,要不我们提前收工?”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