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隔得很遥远,我依然能够看到她美丽的脸上绽放的那一朵笑靥,美好得如同春风里拂面的桃花,给我温暖安定的感觉。
楚尧有未婚妻
我会很早回家的,这一次陪你吃晚饭,妈妈。
我想去医院看严小桐,和她的女朋友,我在超市里买了大堆小堆的东西,吃力地提着,从超市出来,在门口我看见街对面有个男孩英俊的身影,我怔了一下,还是叫住他:“楚尧!”
他转过身,隔着大街看着我,手插在裤袋里,很拽的样子。
“你过来帮我一下!”
他很快就过来了,站在我面前,挡着我头顶的阳光,他说:“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去看看严小桐,我明天和我妈移民去英国,不回来了。”
我的手腕上突地一紧,发现他紧紧盯着我,目光炯炯:“真的?”
“骗你干什么?你这个始乱终弃的男人!”我有些愤怒,又想起那天他可怕的样子。
他默默松了手,帮我提起大大小小的袋子,走在我前面,问我:“去医院吗?”
“对。”我跟在他身后,心里想其实他要是改改坏脾气真的是很好的男孩子。
说不定我会再也想不起那天的事,又安然接受她。
“我爸也让我回家去,他给我找了一个未婚妻,我们要订婚了。”他说。
“哦。”我说,“漂亮吗?”
“没见过,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他一副看破红尘的语气,悄悄瞟了我一眼,“你打算结婚吗?”
“开什么玩笑。”我撇撇嘴,“我还早呢,先想想你自己吧!”
他也撇撇嘴,然后没再说话。
我们打了的直接奔到医院,楚尧仍然提着东西,我挽着他的手臂,看起来像一对恩爱的情侣,我很满意。
老老实说我不知道严小桐和她的女朋友在哪个病房,我抓住一个护士问:“请问一下,那个——。”我想起来我不知道那个女孩的名字,正在冥思苦想,楚尧用脚轻轻踢了我一下,对我说:“她们在那边。”
我转过头去,正巧,他们手挽手走进来,两个人又是笑眯眯的样子。
严小桐的女朋友
“哈罗!”我老远地就和他们打招呼。
他们不约而同停下脚步,用一模一样的目光看着我们。
安静的病房里,我们四个像傻瓜一样坐着,谁也不说话。
“嘿。”楚尧按耐不住,“你们三个是不是应该挥泪送别?”
严小桐惊诧地看着他,楚尧笑着说:“阿雅明天去英国,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他们一起看着我,我也笑起来,说:“要是我找了个中国人嫁了,说不定就跟着他回来。”
楚尧贼兮兮地看着我:“潘雅同学,你不是还对我充满幻想吧,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的。”
“去死!”我拿起床上的枕头扔过去,他哈哈笑着躲过去。
严小桐正儿八经地说:“去那边小心点儿。”
“有我妈在,没事儿。”
他微笑:“你终于肯叫她一声‘妈’了。”
气氛又变得尴尬,谁都不说话,我看看时间不早了,站起来说:“我们该走了。”
楚尧巴之不得我赶快走,这下听到我的话,立刻也站起来,那个女孩子也站起来,但是从始至终没有一点儿表情。
我问她:“你生病了吗?”
她点点头,不语。我只好自顾自走出去,楚尧跟着我出来,严小桐也出来了,我们三个站在病房外,我又问:“你女朋友是什么病?”
“心脏病。”
“哦。”我想起林龄,“那么做个手术会很快好的。”
“她的血型有点儿特殊。”他脸上苍白的笑容让我很心疼,“Rh阴性血。”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突然觉得四周的光线很强烈,楚尧抓起我的手说:“我们回去吧。”
我毫无意识地跟着他走,回头去看严小桐,他的脸模糊得看不清。我眼睛里渐渐涌起一片雾气,幽幽升腾起来。
到了外面,楚尧才放开我的手,又是先前那种拽拽的样子,掏着裤袋,说:“你看起来不对劲儿。”
Rh阴性血
我勉强笑了笑,用最平静地声音说:“林龄和那个女生的病是一样的。”
“哦。”他睁大眼睛,装作对我的话很感兴趣的样子,可是事实上我知道他根本一点儿都不关心。
我又说:“她们都是Rh阴性血,真巧。”
“是啊,真巧。”他慢慢走着,淡淡回应我的话。
“我也是那么特殊的血型,真巧啊,呵呵。”我说。
他忽然转过身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一脸无辜:“我也是Rh阴性血啊。”
他像是预示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怪异地看着我:“你想说什么?”
“楚尧。”我也看着他,“我们去看日出好吗?今晚去,一直等到明天。我明天就走,可是我只想和你一起。”
“好。”他爽快地答应了我。
24
我们将要奔赴的,是一场无法预知,有些冷调的命运,被一种悲戚笼罩着。
我和一个朋友借了一辆车子,楚尧开着,载着我上山去。
山路很崎岖,但沿途风光无限,旖旎瑰丽,我们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高大的山峦沉默静止,像一位沉思的智者。
到山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我们几乎走了半天,车子停下后我妈的电话就打来了,她急切地说:“阿雅,你怎么还不回家?”
“我和一个朋友去看日出,妈妈,我明天一早就回去。”山上风很大,我用力喊才能让我的声音传过去。
“你早点回来,我眼皮一直跳,你不要让我担心。”
“知道了,你去睡觉吧!别担心我!”我大声喊着,心里温暖极了。
楚尧把大衣披在我身上,拉着我一起走到一块大石头上坐着,我挂了电话,冷得一直抖。
他搂紧我,轻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很快就天亮了。”
“我困死了,哎,早知道睡一觉再来。”
“你别睡。”他说,“我跟你说一件事。”
林龄不是哑巴
他难得这么严肃,于是我竖起耳朵来听:“说吧。”
“林龄的事。”他艰难地沉默,“她——我想,应该让你知道的。”
“是吗?”我心里隐隐约约不安起来,总觉得他说的事一定和我有莫大的关联,“你为什么打她?”
“我从来不打女人!”他愤怒地说,放在我身上的手臂也收紧了,“她是个疯子!”
我没说话,他继续说:“其实她根本没有被强暴!那天被强暴的是另一个女生,她不过是刚好路过而已!”
“你怎么知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天你们在我家——难道她还是……。?”
楚尧点点头,无比的沉重:“并且,她会说话,根本不是哑巴,她和我在一起,有一晚,我听见她说梦话,说了很多奇怪的话。”
“然后呢?”我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天哪,他到底会说出一个怎样惊天动地的秘密来???
“那天之后,我在路上借了一个人的电话打给她,她大概被冲昏头了,接起电话就讲话。”他嘴边隐隐透着残忍的冷笑,让我心寒。
“所以你打她?就为了这个?”
“不是!”他怒吼,“我一直查她!用尽手段!你知不知道,周青青的事,就是她主谋的!”
“你胡说!”我立刻就打断他,他一定在说谎,林龄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她怎么可能认识那些人?
他为了让我相信,拿出他的手机,说:“我给你看一些东西。”
他的手机里有很多照片,一张一张翻过去,前面几张都是我,上课时,体育课跑步时,发呆时……全部都是他偷拍的,我脸上微微红了起来。他翻到后面,照片上的人都变成林龄,拍摄有些模糊,看得出是从视频上拍下来的。
她在酒吧的包间里,和一个男生说话,谈话内容不得而知,但是她们之间的气氛很诡秘,那个男生的脸色一直不好看,有些愤怒,而林龄则阴冷地笑着。
原来是林龄的报复
她嘴巴张合的样子很诡异,让我全身都不寒而栗。
“这是我在‘谎言’里得到的资料,他们的包间里都有摄像头,那个男生叫蒋赫,他在一个晚上强暴了一个女孩,过程被林龄用手机拍摄下来,她威胁蒋赫,让他干了你!”楚尧顿了顿,脸上显出痛苦的神色来,“可那天晚上周青青和你们喝完酒回家后又返回‘谎言’拿东西,结果碰到林龄,她为了报复你,让蒋赫把周青青干了……。”
我额头上冒出冷汗,我拼命告诉自己,那不是真的,可是证据确凿,还有什么怀疑的呢?
“那晚我出去喝酒,回来后发现她不见了,我出去找她,到处都找不到,等我再回去的时候,她在床上睡着了,我知道她一直在装,她会说话,我质问她,她终于说了要报复你的事情。但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周青青已经出事了,直到第三天,才知道她的死讯,可是什么都来不及了。”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我站在呼啦啦的风里,风吹起我的头发,胡乱的飞舞。我歇斯底里地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可以瞒我一辈子!”
“我做不到!”他也吼,“你应该知道!不管怎样,阿雅,这也是你的事。”
“你好残忍!”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很快在风里就干了,“你知不知道,林龄是我的亲姐姐!我之所以那么恨她,就是因为她和她的母亲,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幸福!你知不知道!”
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是这样的?明明是我想要报复,明明是我受了伤害,可是最后,我用尽了手段,还是不能讨回我的一个公道?
我只想要一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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