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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淡淡的对她说:“我想你应该知道,在牌桌上,没有经过别人同意,就翻看他的底牌;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是的,这很不礼貌,可如果不这样做,我怎么能知道你是个老千!”美女主持人把自己的底牌翻过来,按在了桌面上——方块5、方块4。
她站在牌桌前,恶狠狠的盯着我。直到发牌员举手召来巡场。
在了解了事情经过后,巡场礼貌的对那位美女主持人说:“对不起,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邓克新先生出千,您可以拿出证据吗?”
“他弃掉了顶张大顺,这难道还不够吗?”美女主持人愤愤的说。
“这当然不够;我们需要的是确切的证据。如果您的指控是事实的话,邓克新先生将面临三到七年的监禁;但如果您拿不出证据的话,邓克新先生也可以控告您侵害名誉权……”
美女主持人气鼓鼓的坐了下去,她一直看着我,过了一会,她说:“我没有证据。”
巡场转向我:“那么,邓克新先生,您会控告芭芭拉小姐吗?”
我摇了摇头。事实上,我在澳门的时候,每次在更大的牌面前弃掉自己的大牌;都会引来这样的怀疑;甚至还为此被那些鱼儿们叫来的巡场、搜过两回身——人们总是认为,大牌是不应该弃掉的;弃掉了,就证明你出千。没人会相信你能够看穿他们的底牌,因为他们自己做不到。
“那么,芭芭拉小姐,既然和法律无关,那我们就按照Wsop的规则办吧。您将因为侮辱其他牌手、以及未经其他牌手同意擅自翻看他人底牌;被罚时六十分钟。”
“哦,好的。”美女主持人已经从刚才的狂暴中冷静下来,她没有太多争辩,就站了起来。
她走到我的身后,我听到她轻声的对我说,“对不起。”
“没什么,你已经为你的鲁莽付出了代价。”我微笑着把那位巡场对我说的话,原封不动的送给了她。
“是的;我已经付出了代价。”芭芭拉说,“不过,我刚才确实过于头脑发热了……我收回刚才对你的一切指责。哦,我的上帝,我太冲动了,如果你真是老千的话,就不会加注那二十万美元;不是么?你的弃牌只能说明,你是一个优秀的牌手。”
“谢谢夸奖。芭芭拉小姐,其实你的表演很成功,差一点就让我决定跟注了;可你提醒了我,关于你职业的事情。”
她恍然大悟般笑了起来,笑完了后,她对我说:“是的,是我错了。我的话真是太多了,在摄像机前这样,牌桌上还是这样……我可以站在你的身边,看你玩牌吗?我的东方小男孩?我真的对你很感兴趣。”
“当然。”我也微笑着回答她。
能够躲开这样一个陷阱,让我感觉变得好了起来。我开始注意牌手们的一举一动,并且根据他们的表现、判断出他们的底牌——亡羊补牢,现在还不算太晚。
第二十六章 傻女
接下来我一直没有拿到什么好牌;不是39、就是28、或者诸如此类的牌。美女主持人站在我的身后,一直看着我连续弃掉二十多把牌。
盲注涨到了5000/10000美元;当我再一次轮到大盲注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把好牌——黑桃Q、红心Q。
所有人都弃牌了;只有我的上家、小盲注位置的那个泰国人勉强跟注,他扔了五个1000美元的筹码进入彩池。
“我加注……”任何情况下,一对Q都是应该加注的,你没有理由弃掉它;但如果让别的牌手轻松混入彩池,任何一张A或者K的出现,都会让你陷入两难的境地。
我略微想了想,然后对发牌员说,“我加注到60000美元。”
如果拿到一对A,我只会加注二到四倍大盲注;拿到一对K的话,通常我会加注三到五倍大盲注。但这只是一对Q,只是翻牌前占优势、但却并不怎么保险的牌,用过高的加注吓退我的对手;比让他用最小代价混进彩池,要正确得多。
“我跟注。”在沉思了一会后,那个泰国人说。
翻牌发下来了——草花Q、草花2、草花3。
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翻牌之一。泰国人起先只是跟注;但紧接着,又跟注了我一个很大数量的加注。我确信他没有大的对牌、或者AK、AQ之类真正的大牌;但他的手里,很有可能拿着小的对牌,或者同花或者连续的两张牌——也就是说,我的顶张三条很有可能会被他的草花同花击败;更要命的,是他的面前,还有一百万美元以上的筹码。
“好吧,我让牌。”泰国人重重的敲着桌子说。
在这个时候,我应该试探下注吗?当然!我当然不会再犯和刚才一样的错误!我在泰国人之后行动,但却领先下注;如果他反过来加注的话,我几乎就可以肯定他已经拿到了同花,从而弃掉我的三条Q。可是,如果我错过了这次试探的机会,在转牌圈和河牌圈,我就将对他的牌一无所知!
我很快就作出了决定:“我下注60000美元。”
他的反应比我想象中更快:“我跟注。”
转牌是——红心5。
泰国人再次敲了敲桌子。
在之前的牌局里,我已经清楚的知道,他是一个被动型牌手,很少主动下注和加注。通常,在没能确定自己牌面领先于整张牌桌的时候,他都只是让牌、或者跟注;这次也不例外。
我现在可以确信的一点,是他至少有一张草花、也许有两张;但如果是两张草花的话,他绝没有草花A或者草花K。而如果他连一张草花都没有的话,那他就是一对3。
如果他是一对小3,我已经差不多稳赢了;而如果他已经拿到了同花,那我也差不多输定了。唯一的变数在于他正在做同花抽牌——不管怎么说,我必须让彩池比率变得不适合同花抽牌。我一定要在这个时候下注、而且是重注。
现在的彩池是二十四万美元;而同花抽牌的彩池比率是1:4到1:5之间;我决定过度下注彩池;我想……也许二十万美元的下注可以吓退他。
但泰国人只是看了看我,他依然平静的对发牌员说:“我跟注。”
河牌发下来了,这张河牌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牌——草花A。
“我让牌。”泰国人说。
我知道自己已经被击败了,他的让牌无非是想诱使我再次下注。我无力的摇摇头:“我也让牌。”
“你有草花K吗?”泰国人问我,然后他翻出了他的底牌——草花J、方块10。
我对他摇摇头,把牌扔回给发牌员,并且对他说:“你击中了你要的牌。”
“彩池比率并不适合我,但我还是跟注了;而且河牌前我们只看到草花Q;A和K都不在我的手里。”泰国人双掌合什,一本正经的说,“有勇气的人应该得到奖赏,不是吗?”
“是的,你说得很对。”我一边回答,一边再次扔出五个1000美元筹码的小盲注。
这把牌让我再次损失了三十多万美元的筹码;但噩运并没有到此为止。接下来的比赛中,我的运气之差,让身后的美女主持人也摇头叹息不止。在参与的三把牌局里,我总是能领先大部分时间,直到河牌出现——然后我就输了。
美女主持人罚时结束,回到了座位上。在那之后,我的境遇依然没有改观。和之前一样,我也拿到了许多不错的底牌,但胜利的天平、每次都倾斜向了与我相反的方向。虽然我还能够保持足够的清醒、冷静和镇定;对每一把牌做出正确的判断;不断忍痛弃掉我的大牌……但我的筹码数量却一直在减少。
直到晚上八点的第四次休息前,我已经堕入了谷底,只剩下不到一百万美元的筹码了。
牌桌上的人走了,又来了。但美女主持人、泰国人和我依然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泰国人现在已经有超过三百万美元的筹码了;美女主持人也有差不多两百万美元的样子——她在刚刚一把全下的牌里,幸运的击中河牌获胜,淘汰了她的下家。
“我们来打个赌,赌接下来谁会轮换到我们的牌桌上吧?”泰国人微笑着,一身轻松的对我和美女主持人说。
美女主持人一边灵巧的整理着筹码,一边微笑着回答道:“这谁猜得准?我可不行,或许可爱的东方小男孩可以?他有着神奇的特异功能。”
他们两人都看向我;而我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今天已经进行过的比赛里,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输家。轻松、微笑和愉快,那是赢家才能拥有的权利。
第四次休息的时间到了;我站起身,和前几次休息时间一样,走向观众席。
但我没有看到阿湖;坐在那里的,只有陈大卫和金杰米。
“阿湖呢?”我问。
“她说有些不舒服,先回房间了。”陈大卫指了指电梯的方向,对我说。
“不舒服?”我快速的问他。
“是的。她还说,让你好好安心比赛……”金杰米说。
我没有再说什么,我向电梯的方向走去,越走越快,最后变成了小跑。
休息时间只有十分钟,但我已经顾不上了;我想要知道,阿湖到底怎么了!在澳门的海堤上,她和我说过的话还历历在耳——
“……我刚才就在想,如果我跳下去的话,是不是连个浪花也不会溅起?”
没错,阿湖的心理承受能力,并不比我强到哪里去!而且,我比谁都清楚,Wsop对她的重要性;她几乎已经算得上是破釜沉舟了;对她而言,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这一场比赛上……
房间的门并没有锁上,我推开门,走了进去。第一眼,我就看到了,跪在客厅中间的阿湖;她正喃喃低语着;我听到了一些断续的语句——她正在为我祷告,就像卫星赛里、那把三个人全下的牌局一样。
“阿新?”听到我开门发出的响声,阿湖回过头来,有些惊恐的问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怔怔的看着她。她的脸,已经变得黯淡无光;那双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原本鲜红性感的嘴唇,也有些褪色干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