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刻意地贬低自己,你还是挺不错的嘛……哎,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尊姓大名呢?”李娜问。
“不敢不敢,在下一介草民,贱名不足挂齿。”我说。
“我叫李娜,作为交换,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啊?”李娜没接我话茬儿,自顾自地报出了名号。
“林虎。”我不想占她便宜。
“名字不错嘛,挺响亮。”李娜说。
“一般一般。对了,那你还得说说那天晚上的那件事。”我猛然想起一件事。
“哪件啊?”李娜一脸坏笑。
“就那件。”我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
“我想不起来还有什么事。”李娜似乎在装傻。
“就……。。就是那天晚上你吻我的事,”我感觉到自己的脸红了,赶紧假装摸胡子,把脸给遮起来,“那可是我的初吻啊,就被你随随便便给糟蹋了,我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很不自在。”
“哦,就那件事啊,那有什么关系,你要觉得亏,你再回吻我一下?”说着李娜就凑过来,我只感觉一股清新的暖热气流扑面而来。
“赶……赶紧坐……坐下,”我说话都有点结结巴巴了,“你……你一个女孩子,行为怎……怎么这么粗俗,一点都不…。。不庄重。”
“不好意思了?没看出来你还挺传统的嘛。”李娜笑着说。
“你……。”我更加语无伦次。
好在这时候服务员及时地送拉面上来,我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不再搭理李娜。
要是和田大勇,马志远那两个家伙在一起,我肯定放开膀子,呼呼噜噜大干一场。可现在是和一个女孩在一起,好歹也得装的文雅一点。
我用筷子挑起面条,慢慢的放到嘴里,合上嘴巴,细细咂摸,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还别说,真还品尝出拉面的另一种香味。我正陶醉在这美味中间,“你吃起饭来挺文雅的啊?”李娜打断了我。
“那是因为你太秀色可餐了,我一看到你立马就不饿了,为了不辜负你请客的好意,也为了延长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我只能慢慢地把拉面塞下去。”我头也不抬,略带讽刺地说到。
“行了,别装了,有什么意思,平时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李娜言语中掩饰不住笑意。
居然当场戳穿我的虚伪,这让我实在忍无可忍。我决定找个机会,教训教训她,老虎不发威,你还真拿我当病猫了!
我正暗自盘算着该怎么做,李娜的一句话差点让我闪了舌头,“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其实没有喝醉。”
“什么?”我大惊失色。
“我喝了点酒,准备回学校,突然很难受,就吐了,吐完后坐在那里,准备休息一会再走,没想到你就过来了。”李娜低着头,继续说道,“我那时刚失恋,心里很难受,我认定你是想对我图谋不轨,但我也想放纵一下自己,想让伤害我的那个混蛋难受,但现在想起来真有点后怕。”
“哎,你这是何苦呢,地球离了谁不都照样转,天下好芳草多得是,何必非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我突然觉察到一丝不对,“那这么说,路上发生的一切都是你装出来的?”
“恩,包括后来我吻你,都是故意的,但你那一个巴掌打醒了我。一路上你也没有对我做任何出轨的事情,你真的挺好。”李娜真诚地说。
“那她们扶你回寝室后呢?”我继续问。
“回寝室后我就睡了,她们也都认为我喝醉了。”李娜答。
这个结果让我又感动又兴奋:没想到我竟不知不觉中挽救了一个失去方向的灵魂,万能的玉皇大帝一定会为我感到高兴的,与此同时我也鬼使神差地冒出一个坏主意。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真不怕当时我把你随便拉到一个小旅馆,开个房间,和你制造一晚罗曼蒂克的故事?”我调侃道。
“不怕,我说过,我当时就是想放纵一下,但如果你当时你真的那样做了,我也就真的堕落了。不过现在我也看出来了,你肯定不会。”李娜郑重地说。
呵呵,终于落入了我的圈套。我做出一副很无耻的样子:“肯定不会?谁说我不会,现在去也不算晚吧,怎么样,敢不敢和我去一度春宵啊?”
“现在?哼,去就去,谁怕你啊。”李娜断定我在吓唬她。
“那走,服务员,结账。”我猴急模样地站起身,招呼服务员。
“不用了,说好是我请。”李娜拦住我,掏钱包付了帐。
后来,李娜告诉我,其实她一见我站起来就后悔了,她一时间也无法确定我是不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出了餐馆门,我径直朝左走,前方一公里处有很多专门为大学生情侣建立的旅馆。
我不紧不慢的在前面走着,李娜扭扭捏捏在后面跟着,不用看,我就知道,她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她心里一定在骂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上了这小混蛋的当,现在该怎么办呢,自己答应的时候那么痛快,现在想反悔又不知该如何开口,难道真的让这个混蛋占了便宜?
就在此时,李娜的手机响了,她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喂……。哦……这样啊……不去不行吗………。。恩,我明白了,再见。”
挂了电话,李娜吭吭哧哧地对我说;“我们学校,有……有事,今天不…。。不能陪你去了,我……我……。”
“有事啊,不能陪我了,可我已经有了冲动了,怎么办?”我用一副好色的表情揽住李娜的腰。
李娜显得更加慌乱,语无伦次;“那……那……。我们……我们……。。你说…。。你说该……该…。。怎么……。怎么办?”
“怎么样,知人知面不知心,想不到我会这么无耻,后悔了吧,”我说,“后悔也来不及了。”我更紧地抱住了她。
“我……真的有事……。要不下次……。。”李娜看起来快要哭了,拼命挣扎着。
“真有事?”我放开她。
李娜急忙点头。
“既然有事,你就忙去吧。”我强忍住笑,假装若无其事的说。
“哦,好…。好…。。”李娜慌慌张张的跑开了。
看着李娜离开,我再也忍不住了,蹲着地上大笑起来,眼泪都出来了。
猛然间一个大巴掌从天而降,打得我晕头转向。
“这他妈的谁呀?”我怒气冲冲的站起来,却碰上一张同样怒气冲冲的脸。
李娜的脸。
第四章
“来,让我们穿上最美丽的衣服走在街头,爽朗地高声大笑,让所有人的目光注视着我们,让我们真的叫他们忌妒。来,让我们轰轰烈烈地经历一次爱情,甜蜜热切地在绿草地上拥抱,让我们的手指互相缠绕心灵互相抚慰,让我们真的叫他们忌妒。”
再读米兰昆德拉的《生活在别处》,对自由和爱情的渴望就会越发强烈。
每天,清晨浑浑噩噩的爬起来,一脸麻木的度过一天,晚上昏昏沉沉的入睡。我的身躯好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绊着,如同魔鬼手中的木偶,苦闷,牢骚,彷徨……。越来越多的在我的生活里出现。
是一个梦境?还是灵魂出窍?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开始渴望改变,希望看到一个与众不同的世界……。
上次李娜还了我一个巴掌之后哭着跑开了,让我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情绪。每天晚上,我都会收到李娜发来“晚安”“睡个好觉”之类的短信,心里感到很温暖。在远离家乡的这个鬼地方,有个人牵挂是件很幸福的事。这也是我的生活唯一的亮色。
月底的时候,出了一件很大的事。
我们都成了穷光蛋。
田大勇无节制的泡网吧,马志远无节制的和徐媛媛出去浪漫,我无节制的被他俩打劫,以至于现在我们仨都身无分文。
三个人躺在床上饿了一天,肚子开始发出山呼海啸的叫声,我爬起来到水房灌了一肚子凉水,依然无法抵消对食物的欲望。
田大勇,马志远也辗转反侧,看来今夜难以入眠。解决温饱问题早已在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正确领导下实现了,但此时在这里又重新出现。
车道山前必有路,可路究竟在哪里呢,我苦苦地思索着……。
猛然间我想到一个人,就像在黑暗中见到光明,落水的人抓到了稻草,在苦难中挣扎的中国找到了*主义真理,让我顿时有了希望。这个人就是李娜。
我喊田大勇,马志远下来,耳语一番,让他俩只须如此如此。
我打电话给李娜;“喂?”
“喂,是林虎啊。有什么事吗?”李娜说。
“李娜,现在你有时间吗?你看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在一起好好吃过饭。”我真诚地说。
“有啊,当然有,在哪里?”李娜很惊讶。
“就在温馨餐馆吧。”我思考了一会说。
把李娜约出来,计划就完成了第一步,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容易。
温馨餐馆里。
“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邀请我吃饭了?”李娜显得有点兴奋。
“没什么,无意间翻电话本,看见你的名字,想着还没和你吃过饭,就心血来潮,把你约出来了。”我装作漫不经心地说。
“就一时心血来潮啊。”李娜有些失落。
“我们先点些吃的吧,”我急忙岔开话题,招手示意服务员,“服务员,拿菜单来。”
也许是做贼心虚,我没敢点太多菜,按照我们的计划,万一一会儿我们仨溜了,李娜又没带够钱,就要被扣在这里,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又估计明天还得饿一天,就要五块钱拉面,这里通常都是四块一大碗。
“你的饭量够大的啊。”李娜说。
“不比当年了,当年两碗都不够我吃的。”我应付着。
“是吗,那你说说你以前的事呗?”李娜似乎对我的过去很感兴趣。
“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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