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花西月锦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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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花西月锦绣3-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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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夕颜还有希望小学的学生们,心里蓦地一酸,碧莹把小女孩转过来:“来,叫姨妈。”   

  小女孩把小小的指头放在嘴里咬着,两只大眼睛扑闪闪地看着我,红着脸半天没有说话,碧莹在旁边不停地轻声哄着,阿纷的脸越来越红,最后把小脑袋躲进碧莹的怀里,时不时地又伸出来,偷偷看我,把我和碧莹都逗乐了。   

  “什么事如此好笑啊?”一个低哑性感的声音传来,我们还未回头,阿纷快乐地挣扎着小身子,用细软的声音叫着:“阿塔。”   

  阿纷挣脱了碧莹,摇摇晃晃地跑到一个健壮的身影下,满面欢乐地抱住撒鲁尔的小腿,仰头软软地叫着:“阿塔,阿塔。”   

  撒鲁尔的身后跟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七八岁的样子,锦衣长袍,发辫细结,酒瞳似火,一边同碧莹行着礼,唤着阿娜吉祥,一边却歪着脑袋细细打量着我,想是突厥太子木尹。   

  撒鲁尔一把抱起了阿纷,用突厥语说道:“今天怎么不来找阿塔?”   

  小女孩用突厥语咿咿呀呀地回了半天,好像在说刚刚去看老猫生小猫什么的,然后指着碧莹脚下那只正在打哈欠的四蹄带雪的名种猫,说着那是小猫的阿塔,小猫的阿塔眨着杏黄的眼睛,莫名其妙地看着阿纷公主,在那里喵呜一叫。   

  撒鲁尔的眼中闪着宠溺,笑呵呵地听着小女孩有些颠三倒四的叙述,一点也没有厌烦的意思。   

  女儿总是父亲的小棉袄,我家夕颜五六岁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过比起这位阿纷公主,却是从来不知道害羞为何物,她可以从早动到晚,一刻也不停,就算夜里歇下,也会深更半夜从梦中大声呼喝,精力超级旺盛,连段月容也叹为观止。   

  如果她高兴或是喜欢你,第一面就会狠狠亲你一口,然后就跟个跟屁虫似的贴着你不放,直到她累了为止;若是她讨厌你,或是生气了,就会想尽办法摆脱你,实在摆脱不了,就故意要你抱,然后在你身上撒泡尿,或是冷不丁地咬你一口,每次被我逮到她使坏,我就拧着她的耳朵骂她: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偏就跟只草狗似的撒泼?   

  那时小丫头只顾哇哇大哭,段月容却哈哈大笑,赞道:不愧是我的女儿,对付敌人就是这样攻其不备。   

  这个可恶的坏习惯一直持续到她五岁那年,我开始教她认字才慢慢改掉的。   

  阿纷说得也有些累了,莲藕般的手学着母亲,优雅地掩口打着哈欠,撒鲁尔交给香芹抱着,碧莹温顺地递来盛着葡你的金杯,撒鲁尔与她相视一笑。   

  “看样子,你与夫人相交甚熟啊!”撒鲁尔看了我一眼,碧莹从容一笑:“我与夫人都来自东庭汉家,可巧还都在西安待过,陛下忘了妾身对您说过的吗?”   

  撒鲁尔看着我哦了一声,目光微凝,然后扭头同碧莹浅聊了一会儿家常,两人细声聊着,一派天伦和乐。   

  这时木尹悄悄转到我身后,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抓了我的辫子猛地拉了一下,我微一扬头,啊地轻叫。   

  撒鲁尔和碧莹都回过头来,我抚着辫子,回头瞪他,他的眼中闪着狡黠,我挑了一下眉,小屁孩。   

  撒鲁尔不悦地看了一眼小屁孩,淡淡道:“木尹,你又欺侮人了?”   

  “哪有?父皇,儿臣只是好奇,从没见过父皇的可贺敦还有扎大辫子的!”小屁孩在那里嘻嘻笑道,“真好玩,就跟妹妹的娃娃似的。”   

  当场两个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一个是我,另一个便是碧莹,木尹一把抢过地上的破娃娃,不理他的妹妹对着他又哭又闹,献宝似的递给他的父皇:“您看,儿臣没说错吧,这个君夫人很像花姑子吧,还一样丑。”   

  撒鲁尔本待斥责他的乖儿子几句,但看着花姑子,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目光在娃娃和我的脸上来来回回地扫来扫去,愣在那里。   

  我的心里涌起一阵酸楚,站了起来,淡笑道:“民女身体不适,想先走了。”   

  “夫人且慢,待朕送送夫人。”撒鲁尔起身追上了我,眸光微转,如夜光杯中流淌的美酒,在阳光下泛着醇美的颜色,我一回头,碧莹又在七星楼上,静静地凝注着我们。   

  撒鲁尔并没有如我所想送我回玉辰殿,走到一半,突发奇想,驾马带我前往南边猎场,我提出要回宫去换一身猎衣,他却笑说,在南边行宫可换,我冷汗淋淋地被一大群陌生宫女看着换了猎装,回到南边猎场,没想到太子木尹也跟着追了出来,骑着大黄马,在后面笑嘻嘻地跟着我们。   

  这小子好似对我的辫子很感兴趣,总是趁他的父亲不注意扯我的辫子,我被弄烦了,正要发作,撒鲁尔忽然在前方开口:“曾听闻,江南张之严重阳佳节与夫人比赛射技,败于夫人之手,惊为天人。”   

  我淡笑道:“区区薄技,陛下谬赞,那日张大人酒醉失手,方才让民女侥幸胜出,实在汗颜。”   

  这是实话,那天我第一次引见悠悠给张之严,张之严色心一起,心头一荡,箭失了准头,让我从江南钱家手中抢到了贩盐权。   

  “夫人太谦虚了,黔中盛传,永业三年,君氏莫问曾以八百乌合之众,奇袭昔日南诏猛将胡勇一万强兵,箭毙胡勇,惊泣鬼神,一时传为美谈,可见夫人除了商道,犹善兵法。”   

  大突厥可汗手下的情报网果然了得啊,我正要搪塞过去,木尹却好奇地凑过脑袋问道:“父王,她明明是个女人,怎么会是黔中抗暴的英雄?”   

  “傻孩子,女人如何不能成英雄,你忘了皇祖母了吗?”撒鲁尔哈哈一笑,慈爱地抬手抚着木尹的脑门,“记住,永远不要小瞧女人,就连女人的眼泪也不要小看,有时可会成为最可怕的武器。”   

  我心中一动,木尹却似懂非懂,过了一会儿,闷声道:“儿臣只觉得女人都很啰唆呀。”   

  我和撒鲁尔不由被儿童天真的戏言都逗乐了,就在这时,远远的帐幡飞舞,狼头旗飘扬如海,阿米尔来报:“禀告陛下,女太皇与果尔仁叶护也到了。”   

  “夫人可知,我突厥人盖本狼生,人人善射,”撒鲁尔的酒瞳放向远处,微笑道,“而果尔仁叶护更是我大突厥第一勇士,腾格里赐福的最伟大的神箭手,以前朕一直想做一个超越果尔仁叶护的神箭手。”   

  女太皇的舆辇缓缓行来,果尔仁身着戎装,坐在高头大马一旁随侍,一路上不时地俯低身,听着女太皇在耳边亲密地说些什么,花枝随风迎动,果尔仁的灰色眼珠柔情涌动,不时低笑出声,想想在紫园里满面阴冷的钢铁,已然变成了绕指柔,暗中欷殻Р灰选!  �

  微转视线,却见撒鲁尔一双酒瞳追随着女太皇和果尔仁,面上挂着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容。   

  待得女太皇的舆辇到得跟前,果尔仁和女太皇身后的侍卫行了君臣之礼,撒鲁尔微笑着一挥手,号角声中,鲜衣怒马的贵族开始兴致勃勃地狩猎。   

  记得以前非珏对我说过他那十三少年中属卡玛勒和阿米尔的文治武功最为杰出,早年的阿米尔对我一向不待见,可是卡玛勒却时常替非珏为尚在德馨居的我和碧莹传递些应急之物,自然我对卡玛勒好感颇多,他并没有对我说话,只是对我微笑地一颔首,与我擦身而过。   

  我策动胯下的大黄马踱到树荫下,远远看去,意外地发现撒鲁尔、果尔仁和女太皇并没有参与围猎,似乎站在一起开一个会议,面色严肃地谈论着什么,我注意到阿米尔和卡玛勒各自站在离主子微远之所,两人目光相交,微有闪烁。   

  “你为什么叫君莫问?”小屁孩木尹忽然在我身后问起,我这才发现他没有去狩猎,我笑道:“这个名字不好吗?”   

  “你莫要小瞧本太子,我跟阿娜说汉语的,你那名字不就是不要问的意吗?每次叫你的名字,都好像在嚷嚷‘你不要问我’呀‘你不要问我’!汉人起名字就是奇怪哦?”   

  我一听乐了,这小孩有意思:“木尹太子为什么不去狩猎呢?”   

  木尹摇摇头,满头发辫随之乱摇,甚是可爱,然而那双明亮的酒瞳却散发着残酷的光芒:“这太没意思了,整天去打这些没有武器的动物,要打,就要像阿塔一样,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地去狩猎敌人,得到敌人的可贺敦和牛羊,把敌人做成歼敌石。”   

  要死了,这么小的小孩只想着抢女人,夺财物,整一个小罪犯啊。   

  我温言笑道:“太子的雄心壮志让莫问钦佩,只是太子可想过,若要发动战争,要耗尽多少民财国帑,又有多少百姓会战死疆场,多少无辜妇孺会流离失所,对那些您想狩猎的国家,又会造成多少伤害,腾格里不也说过一分仁慈远远比过十万的残暴更易博取人心吗?”   

  木尹的小眼睛睁得大大的:“可是外祖父说我是草原上的雄鹰,将来一定会有最多的女人充陈后宫,这些女人可怎么来呀?”   

  嘿!这小子这么小,怎么老想着女人,我给逗乐了:“陛下将来强大了,自然会有臣服的各国送来各地美女,当然殿下也可以向心仪的女子求亲,殿下可听说过昭君出塞的故事吗?”   

  “昭君出塞?”   

  “正是!”   

  “阿娜也说过王昭君是美女哇!”   

  我逗着木尹,和小屁孩倒是越谈越投机,这个孩子很像年幼的非珏,他最后认真地问道:“听阿娜说你已经有一个女儿,是大理的第一公主吧?”   

  我点点头,他又板着小脸像个小大人一样比较严肃地问着夕颜的名字、年龄和习惯,长得好不好看,关于夕颜的容貌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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