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外按摩,试图以刺激心脏的方式促使其跳动。一下、一下的按压,众人不知道赤司是压抑了多少情绪才能这样冷静自恃的?
“哲!”“小黑子!”青峰和黄濑不住想往前,却被绿间与紫原一把拉住,“不要过去,赤司知道该做甚麽,你们过去只会添乱。”两人不甘的撇过头,但这是事实。
桃井带著哭腔迅速向医院报上地址,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祈祷黑子可以撑到救护车的到来。
没有用、没有用!赤司抑制著愤怒的情绪,身体不住的颤抖。
黑子的脸色呈现丝毫不见起伏的苍白。
哲也,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死!他知道,这样的想法有多像小孩子任性的要求,但是他很害怕,害怕就这样失去黑子哲也。
你要呼吸、
赤司右手托起黑子的下巴。
我的给你!
唇与唇、贴合。
青峰、黄濑的嘴巴丝毫不顾形象的大张。
桃井红透了脸,欲言又止且全身颤抖不已。
绿间尴尬的轻咳了几声,假装擦拭眼镜、别过头。
紫原则发表了“小赤终於出手了”的微妙言论。
……
不停地往黑子嘴里送气,赤司探了探心脏的位置,微弱的跳动透过皮肤,传入了他的手心。
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没结束。丝毫没有呼吸的迹象。
“哲也……”透过贴合的口,他轻轻的呢喃,唤著对方的名字。“哲也……回来。”
“哲也、算我求你,快回来。”几近哀求的语气,像是咒语一般的祈祷。
然後下一瞬间,他等到了。对方半睁的、迷蒙的天蓝色双眸,那吸引著他的、使他沉沦多次的眼。
当黑子完全清醒的时候,他已陷入与赤司的唇舌交缠之中。
无尽的掠夺、彷佛经历了一世纪之久,伸进口中的舌扫过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并与对方的纠缠。
直到黑子感受到氧气即将被抽光、又再度陷入蒙胧意识之中,他用尽全力抵制赤司的拥抱──即便他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赤司才放过他。
红著脸喘气,黑子不敢正视那双赤金异色的眼睛,即使对方现在正抱著他。
随後迎来颜色各异的众人的扑抱,是意料中的事。
之後黑子还是被送上了救护车,但也只是为了以防後遗症之类的检查,大体上当天晚上就出院由紫原负责送回家了。
青峰的话则是被下达不准让女孩子自己一人回家的命令、半强制的和桃井回去了,即便他跟桃井两人都想和黑子在一起,却被赤司以“病人需要静养”为由拒绝陪同。
黄濑更不在话下,让他带黑子回去的话也确实不用休息了,听他痛哭整晚“太好了小黑子还活著”再冷静如黑子的人也会受不了的。
绿间同样是自行回去了,但告别时他那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的黑子很不自然,但是被赤司一句“别管真太郎,他不过是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罢了”就打发掉。
至於赤司,则是以明天部活的工作准备为由提前离开医院了。
“其实小赤是很想送小黑回家的哦?”在返家的路上,紫原突然开口道。
“咦?”
“只是小赤现在很生气,明天小黑要好好的去道歉哦。”他伸手揉了揉黑子的发,黑子难得的不想拍开这只温暖的手。
“……是的。”黑子微笑,他抬头仰望夜空,今天的星星真漂亮。“也必须……好好的道谢呢。”
“啊。”一击掌,紫原像是想起甚麽似的,“这麽一来,小黑就是小赤的公主了。”
“欸?”“书上的公主不都是在死掉或睡著的时候被王子吻醒的吗?”
这甚麽逻辑。
至於身为这次事件始作俑者的青峰与黄濑,在接下来几天的训练连带黑子的二十倍菜单一起负责而被操到死的的事情,则又是後话了。
以上是黑子的回忆,至於转述给诚凛众人的就没那麽详实了。诸如死掉那时候的梦境还有之後与奇迹们的对话自是隐瞒得好好的。然而人工呼吸到最後却连舌头也伸进来那部分倒是不小心脱口而出的。
但当大夥知道所谓“接吻经验”是被帝光奇迹世代队长人工呼吸救醒之後,自然非常不给情面的笑倒一竿子人。虽然里面多少含有同情黑子的成分……
“黑子,所以你真的被那个赤司……”火神一脸不可置信,他还是无法想像那个初次见面就挟剪刀欢迎你的人会冷静自恃的为自己的队友进行急救措施。
“火神君,其实赤司君是很温柔的哦?”
打死他都不相信!
一语不发的相田里子却在思索著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一般人工呼吸……会有人连舌头都伸进去的吗?
当WC决赛诚凛以一分之差惜败洛山後,赤司征十郎当众亲吻不甘落泪的黑子哲也的那件事,也是後话了。
──END?──
初吻对象(赤黑)番外一
番外〈一〉关於诚凛众与奇迹众都不被透露的隔天的更衣室
“砰”
置物柜的门拍打的声响在空间不大的更衣间造成不小的回音。赤发少年在做最後的整理,准备离开。
更衣室门却在此时从外侧被甚麽人推开了。
“赤司君?”
是历经风波後的第二天。一样是正规军的特殊训练,只是地点如以往的在学校的体育馆。
因为昨天的事件黑子被下达了暂时不准进行激烈运动的命令,今天整天他大概就是自己一人在主场旁边进行基础的加强。
然後早上时刻他看到了被赤司传唤的青峰与黄濑,随後两人惨澹的的脸色加上哀嚎十之八九是因为昨天的事而受到处分。
事後才得到绿间的消息表示本是黑子该受到处罚的二十倍菜单因为其身体状况不稳定,现在全算到青峰黄濑头上了。但不久恢复得差不多的黑子往後的日子也不太好过就是。
至於为甚麽只有那两个人受到处分?
要是当时青峰不随便回击一个暴投再加上黄濑不那麽用力过猛,就不会发生那档事了。绿间如是表示,把自己撞飞某人的间接责任撇得乾乾净净。
按照赤司的意思就是精力旺盛得没处使的话就拿来训练好了。
黑子一直想找机会跟赤司说到话。
但碍於整日下来对方总是在监督另外四人再加上进行自己的训练,甚至连打照面的机会都没有。
只是偶尔,当他停下训练观察主场的情况时,不经意相交的目光会令他联想到昨天……那常理来说已经超出人工呼吸范畴的唇舌交缠。
黑子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熟透了。
於是在两人有意无意的回避之下,整日的训练也就这麽结束了。
黑子只能懊恼的从空荡的体育馆走向更衣间拿取自己的随身物品准备回家。
一开门目睹独自一人站在置物柜前的赤色少年,著实让他吃了一惊。
另外四人在方才道过别後都各自回去了,当然青峰黄濑尚且不能从被摧残得不能自己的疲惫以及赤司比平时都要凶残的神情的阴霾底下走出,两人於是随著紫原朝著便利店迈进以安抚受伤的心灵。
黑子以为赤司也早早就离开了,原来还待在更衣间。以致於他自己一人在偌大的体育馆晃了好几圈都没发现任何人影。
赤司瞥了他一眼,不发一语又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赤司君……在生气……?黑子想想也觉得理所当然。毕竟自己违抗了他的命令,让大家担心,甚至还要劳烦赤司君做那种事……
赤司君应该很困扰吧……?异性之间进行那种行为都不免令人感到尴尬,更何况是同为男性的黑子。
完全搞错重点的水蓝色随即陷入自我厌恶,垂头丧气。
直到赤司收拾完毕、经过他身边准备走出更衣间,他才意识到自己一整天以来一直想找机会与对方搭话的缘由。
至少要、好好的道歉才行。
不知到哪里来的勇气,他转身握住赤司的右手腕,迫使对方止住前行的步伐。
垂下的浏海看不见赤司此刻的表情。
“赤司君,我有话……”
一个反手、赤司反握住黑子的手腕打断他的下文,“砰”的一声单手将他压上身後的置物柜,并不理会自己在行动中顺势落到地上的提袋。
“赤司君……?”尽管受到不小的惊吓,黑子还是尽量的维持自己一贯的平淡表情注视著看不清神色的赤发少年。
“赤司君,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还有,”不等赤司答覆,他迳自说下去。“昨天在意识不明的那时候,我梦到了赤司君和大家。”
“每个人脸的轮廓、表情、笑容,都是我最熟悉的。唯独赤司君,只有不停远离的背影。”那样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害怕、那个赤色少年就这样离开自己。整个晚上,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那个令他恐惧的景象。
“我尝试要抓住赤司君的衣服、可是却失败了”
“那麽、”赤司开口,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但黑子在他终於露出的异色瞳中看到一丝异样的光芒。“你又为甚麽回来了?”
赤司好听的嗓音语气轻柔的让黑子的意识陷入游离,他只能颤抖著声线勉强回答问题。
“我听见了赤司君的声音。”泪水几乎就要溃堤,当时的画面一下子又回到自己的脑海中,那个咒语般的、近乎哀求的呢喃。
“赤司君,我不想离开你。”
然後,出现在眼前的是赤色少年放大版的精致五官、以及交叠的唇瓣。
是个绵长而纯粹的吻。少年的薄唇轻柔的贴附、摩娑,黑子缓缓的闭上眼。
直到被动的一方喘不过气、赤司才抬起头来结束这个吻。
他抱著有些站不住脚的黑子,用迷惑人心的双眸凝视著少年陷入迷蒙的眼。
“我也听见了哲也的声音。”在心脏开始跳动的那刻,少年近似呓语的呼唤著自己的名、以及告白。
赤司将唇贴到黑子泛红的耳边,黑子听见了与昨天梦境最後相似的低语。
“我以为我将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