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家也没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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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家也没有余- 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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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要问,三位少爷,为何我会对声名狼藉的大少爷宣安另眼相待吧。”辛词接过话茬道。
  但见小娇点头如捣蒜,辛词噗哧一笑,继续说道:“常人见了,恐都觉得我会恋上三少爷,倒不是宣然有甚不好,事实上他待我一直礼貌有加,在我心中,他确是贴心好友,只不过我同他没那个缘分。宣然性情如水,宣安却似烈火,可惜我并非渴水之人,确是盲目飞蛾。”
  “那小少爷呢?因为他口不能言?”小娇插话道。
  “自然不是。”辛词白了小娇一眼,慢条斯理道:“难不成,你以为夜儿对我有意?”
  “难道不是?”小娇反问道。
  “自然不是。”辛词肯定回道:“在他心中,我许是个姐姐,好友,玩伴,甚至是捉弄对象,但独独不会是心上人。”
  “为何?”小娇急急说道:“我看小少爷对小姐极为上心,小姐怎就肯定小少爷对你无意呢?”
  “因为我知晓,夜儿最想要的,并非男女情爱。”辛词说完,低笑几声,端起杯盏轻抿茶水。小娇似懂非懂望着辛词,她已到思春年纪,一见宣夜,不知何故,只是羞得面红心跳,急于逃之夭夭。
  辛词同小娇于屋内闲谈,宣然立在屋门口,痴痴举着左手,几欲敲门,却又都沉沉落下。辛词说得那些个话儿一字不落全被宣然听进耳中。特别是辛词那句,‘我同他没有缘分’,宛若一盆冷水自上而下浇于宣然头顶。
  他对辛词,虽不是一见钟情,但这一年相处,情愫深种,早已无法割舍。宣然忽生闯入之心,若辛词喜欢巧取豪夺,那他为何又要做这谦谦公子,宣安能做的,他亦能做到。正在宣然拿定主意之时,管家吉正忽的出现在他身边,附耳几句,令宣然脸色大变。他沉了半响,颓然朝吉正点点头,这便心有不甘随之而去。
  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短短数日内,宣家于外省的铺子接连遭遇打劫,损失惨重。吉正一早得到消息,忙急匆匆前来禀告宣然。事有轻重缓急,宣然自是知道分寸,这便去向三夫人单莲陈述事实,然后草草收拾些衣物,带着三个小厮离了宣府,甚至未有时间同辛词告别。
  因得此种消息,单莲操办宣夜生日之心也就淡了,只是独坐在窗前发呆愣神。
  丫鬟果儿见了不免担忧,本是想说些慰藉的话儿,却被单莲反手扇了一巴掌道:“哪用得着你多嘴多舌!你且传我命令,让吉正带些人手,去城门口恭候老爷,老爷从未错过夜儿生日,想这次也定会准时赶来。至于你,去灶房煮上一锅红枣姜汤,端去给夜儿同辛词,让他们增些衣物,不可贪凉冻着身子。”
  果儿捂着面颊,嗡嗡应一声,扭身出了屋,将单莲吩咐告知与吉正后,这便跑去灶房,熬了一锅汤水,疾步趋往辛词独居小院。
  小娇自果儿手中接过汤水,斟了一小杯与辛词,辛词并未接过,而是示意她放于案几上。
  “小娇,去拿些清凉药膏来。”辛词瞥了一眼果儿道。
  小娇一怔,随即缓过神来,去内屋取来药膏,默默递给果儿。果儿望着辛词,道了声谢这才小心翼翼捧起药膏,涂抹开来。
  半柱香后,果儿方抬起头,吞吞吐吐道:“小姐,果儿还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果儿说完这话,遂低下头去相着鞋尖儿。
  辛词迟疑一回,道:“何事?”
  果儿并未回话,而是从衣袖中卷出一张字笺,塞到辛词手上道:“这是果儿昨夜里在夫人房内拾到的,果儿粗认几个字儿,那上面写的实在看它不懂,但那生辰日期,我却熟悉。”
  辛词低头扫了一眼字笺内容,心下明白八九分道:“这可是三少爷的命批?”
  果儿喏了一声,回道:“只是不知上头写得是甚?又不知为何会在夫人手上?”
  辛词自然明白果儿话中所指,她吃吃笑了几声道:“你多虑了,这上头写的宣然主运奇佳,乃明月中天之富贵象。想来夫人老爷要为宣然说亲,才会拿他八字去请先生算耳,不必担忧,这命批你且拿去悄悄放回原处,切不可惊动夫人。”
  果儿见辛词说得诚恳,这便将信将疑收好批语,转身而走。
  辛词望着果儿背影,显得有些忧心忡忡,饶是直性子的小娇也觉辛词撒了谎,想那批语定不是好言,只是看辛词脸色凝重,小娇自是不敢多舌。
  “小姐,我怕。”小娇猛的搂住辛词胳膊,颤悠悠道。
  “你怕甚么?”辛词乜眼盯着小娇苍白面色问道。
  “小娇,小娇……”小娇一时语塞,她本想将下人们这几日议论之事全盘告知辛词,又怕辛词责怪。正在踌躇间,窗外雷声轰隆,小娇这便顺势说道:“小娇怕雷声,小姐,你说会不会真的有狐狸精索命一说?”
  “那不过是翠姐说笑之言,你怎底信了?”辛词面露不忒道。
  “并非如此,小姐。”小娇情急之下,噼里啪啦说开了:“并非翠姐一人言语,这几日府中下人间早就传遍,说入夜便能听到诡异叫声,前院养的几只鸡一夜之间全被咬死,好不吓人。”
  “许是贪食的野猫所为,怎会扯到狐狸精上。”辛词反驳道。
  “鸡死许是野猫之故,可管家亲口所言,他经过马厩,闻到响动,进去查看,见一道白影从眼前飞过,他初时并未在意,谁知到了晚上,竟……”小娇忽然噤声,忐忑不安注视着辛词。
  “怎么?”辛词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他回房时见烛火已灭,以为果儿睡了,这便捻手捻脚褪去衣衫卧于榻上,半夜他口渴起夜,掀开被子,并无果儿,大惊,伸手一摸,那半面褥子竟是温热的,好似有人躺过般。吉正慌慌张张点亮银灯,凑近床榻一看,上面落着几缕白色毛发……”小娇倒吸口凉气道:“大家都说,狐狸精复仇来了。管家不许我们走漏风声,是以夫人和少爷们均不知此事。”
  “流言蜚语自是越传越离奇,不足取信。”辛词严肃说道:“旁人我管他不了,不过你是我房中人,从今往后,不许再说这些有的没的,自己吓唬自己。”
  小娇见辛词似有恼怒之意,忙唯唯诺诺点着头。
  待到傍晚入宴之时,宣家老爷宣正贤尚在外飘荡,不能于归,单莲心中恨上一回,这便吩咐下去,不必等候,开了宴席,各自入座罢。
  此时,辛词、宣安、宣夜俱恭立于内,见单莲进来,辛词同宣夜跪倒行礼,宣安只是冷眼瞧着,并未做声。单莲未料到宣安会参加宴席,心下一惊,却未流于面上,而是似没瞧见宣安一般。
  只见单莲笑着扶起辛词同宣夜道:“一家人何必拘于礼数,一旁坐下。”言讫,率众人入座。
  因未见宣然,辛词随口问道:“怎底没见到三少爷?”
  “家中生意出些岔子,然儿早早便去了,恐要费些时日。”单莲答道。
  辛词嗯了一声,但听宣安冷冷问道:“只怕这岔子出得不小罢,三夫人倒是心宽体胖,不为之烦恼。”
  “有甚好恼,宣家家大业大,还怕这些个小小风浪?!”单莲面露不忒,提高嗓音回道。
  “也罢,三夫人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宣家于夫人心中,不过是海捞一票之所。”宣安回道。
  “甚么混账话!”单莲被宣安说中心事,自是勃然大怒,将手中酒杯掷于地上道:“老爷不在府中,你这小毛猴是要称霸王?你所作所为,我俱牢记于心,待老爷回来,定会如实告之,不信治不了你这个浪荡货。”
  “是我浪荡,还是夫人你风*骚呢?”宣安咄咄逼人道。
  不待单莲回话,众人便见宣夜双手按在胸间,面露痛苦之情。单莲顾不得同宣安争吵,忙起身凑到宣夜身前,将他揽入怀中,低声细语道:“夜儿莫气,自有人来收拾他。”
  宣夜勉强一笑,朝书画比划几下,书画随即说道:“夫人,小少爷觉心口绞痛,想回房歇息,还请夫人见谅。”
  单莲诧异望着宣夜,片刻之后,她松开宣夜,挤出一个温柔笑容道:“也罢,夜儿身子要紧,且回去歇息罢,这长寿面待会我命人煮好送去。”
  这一餐吃得不欢而散,辛词心中有气,出了大厅不免拿眼瞪着宣安道:“夜儿生日,你怎就不知暂且忍耐些?”
  宣安坏笑一声道:“就知是他生日,才替他解围,若不然好端端一个十八岁生日,便要被那个老妖婆子毁了去。”
  “此话怎讲?”辛词问道。
  宣安笑着牵起辛词玉手,二人绕过回廊,抹过角门,方到宣安居所,辛词去推房门,那门吱呀一声启了,但见室内雅洁,香气缀绕。
  辛词更是不解,径直进到内屋,见盛馔美酒,罗列满桌,宣夜、书画同小娇并肩而站,俱笑吟吟望着辛词。
  “原来你们早有筹谋。”辛词回了一个甜美笑容,这便摆手请宣夜上座。宣夜不依,拉着辛词衣袖,二人你拉我,我拉你,弄得宣安在旁不满道:“这酒宴是我准备,这主意是我想出,怎底不请我上坐,单请辛词呢?弟弟,你这番谄媚,不觉羞臊吗?”
  辛词抿嘴笑道:“夜儿,便让这个‘劳苦功高’的哥哥上座罢,我同你坐于下首,到可以亲近些。”
  宣安听罢,气鼓鼓将辛词拽入怀中道:“当着我面,还敢同小哑巴调情?忒大的胆子,宣夜,你乖乖坐好,若不然我便去唤来你亲娘,若她知你装病相欺,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宣夜无奈吐吐舌头,遂上坐下。剩余人物,不分主仆,也都纷纷落座。
  经宣安一番解释,辛词才知,往常宣夜生日,并非乐事,实乃苦趣。单莲虽是戏子出身,却喜附庸风雅,特别是生日宴时,定要让众人对对子,猜字谜,到最后还要请宣然吹奏一曲,年年如此。
  宣夜早已腻味这些,却无力反驳,今年生日前,宣安找上门,问他要甚贺礼。宣夜心思一动,便说要过一个真正的生日,没那些虚情同假意。
  “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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