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莎现在还被拘留着,我是不是该去看看她?
烦心事再一次涌上心头,有些无所适从。
虫已经睡熟过去,发出轻微的鼾声。
我从她家的客厅走到阳台,又从阳台走到客厅,反反复复好几次,终于在阳台停住了脚步。
虫家在四层,我打开窗户伸出脑袋往下看,发现不少学生,这才想起,上课时间快到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我掏出一看,是小波。
小波的劝告
小波是我的同学兼好兄弟,家也离得比较近,所以上学放学时喜欢在一起走。这倒无所谓,过于讽刺的是,以前在高中的时候,我和小波的哥哥——小飞是同学,也是常常上学放学在一起。高中时去小波家找他哥玩的时候,还常常嘲笑小波是个小屁孩。
后来小飞考上大学走了,我却上了大专,而小波从中专升到大专,意外地和我分在了一个班。
常常感叹物是人非、时过境迁,每次去小波家叫他去上学的时候,总觉得无比郁闷,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我越活越倒退了?
但是在小波眼里,我是从高中出来的,是个有文化的人,所以很佩服我,经常说:“你是我哥的朋友,你就是我哥。”
这样,他遇到什么问题不懂了就会来问我,也经常为我打抱不平,我在学校和谁发生了口角,他就会第一个站出来帮我:“人家是从高中出来的,你算哪根葱!”
每每小波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就羞愧难当,假如他知道我在高中混了三年,什么东西也没学到,还会像现在这样崇拜我吗?
而且,小波还是现在我所在班的班长。这更让我觉得羞愧难当,以前和小飞在一个班的时候就不如小飞,现在和小波在一个班了,更不如小波。
果然是越活越倒退,我怀疑自己再这样发展下去,会不会沦落到幼儿园去,和小飞的儿子在一个班里……
不过,小波当班长也挺好,我有时旷个课违个纪什么的,他都能帮我顶着。而且一旦发生什么紧急状况,他就在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然后我就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学校去。
但是不知道他现在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我刚接起电话问了句怎么了,就被小波的声音淹没了。
小波似乎已经忍了很久,就等这一刻的爆发,一听到我的声音就开口大骂:“今天一天你跑哪儿去了?给你打手机没人接,往你家打电话,你妈也说你不在!”
我疑惑地说:“没有吧,我手机一直开着啊。”然后看了看未接来电,果然有好几个!算了下时间,是在工地看虫打架那时候打的,应该是因为现场太混乱,没有听到吧。
我又接着说:“哦,现在有点事,今天下午不能去上课了,你帮我顶一下。”
小波没理我的话,接着说:“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叫毛毛虫的女孩混在一起?”
我吃了一惊,他怎么这么快就都知道了,于是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小波在电话那边加大了分贝,差点把我的耳膜震破:“你拍了马良一砖的事,现在都传开了!我劝你离开那个女人,不然,你被她吃了你都不知道!”
我的情绪也慢慢激动起来,涨红着脸说:“毛毛虫是个好女孩!”
他在电话那边呸了一声,继续说:“你在新香市待的时间长,还是我在新香市待的时间长?”
小波这倒说的是真话,我家是去年才搬到新香市来的,而小波,是土生土长的新香人,连宿舍都没住过,常常抱怨说长这么大了没住过宿舍,平常没事就爱往宿舍跑,隔几天就去住一次,想要体验一把宿舍生活。
我常常劝他,宿舍表面上挺温馨、挺和谐,里面却是暗涌横流,待的时间久了,彼此看不顺眼,因为些牙膏拖鞋喝水杯的小事就能大打出手!
他不信,说:“咱们男人怎么可能因为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大打出手?”
我叹了口气说:“算了,朽木不可雕也。”
他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又叹了口气说:“对牛弹琴。”
他哈哈笑着说:“这句我听明白了!就是对着一头牛弹琴!但是,你为什么要对着牛弹琴?莫非普天之下,只有这头牛是你的知音?”
我继续叹气。
我愤愤地说:“你待的时间长又怎么样,我和谁交朋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小波明显生气了,以更大的嗓门吼道:“你知道她和多少男人上过床吗?那个骚货!”
我一下子又愣住了,沉思了一会儿说:“那又怎么样?”
他说:“好,好,到时候你被她摆了一道,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说完就将电话挂掉了。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在阳台上踱来踱去,又转身去了虫的卧室,推开门一看,虫已经坐了起来,正抱着枕头发呆,眼神很空洞地盯着对面墙上的钟表。
我慌忙跑上去问:“你怎么起来了?”
她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你那么大声音地和别人吵架,我能不被惊醒吗?”
难道她全听见了?我装做无所谓的样子说:“没事,是我们班的班长让我去上课,我不去,他就骂我。”
她把头低下去,用很低沉的声音说:“算了吧,我知道你们是在为我吵,你朋友我认识,赵小波嘛,向来看我不顺眼。”
我的心再一次被刺痛,我轻轻地拉过虫的身体,让她躺在我怀里,说:“不管别人怎么说你,我都是你的朋友。”
她抬起头说:“你把鞋子脱了,上床来吧。”
我说嗯,然后脱了鞋子,和她并肩躺在床上。虫调皮地把头放在我心脏部位说:“让我听听你的心跳声,有没有加快。”
我摸着她的头发说:“和你在一起,肯定比平常快了两倍。”
她用手轻轻拍了我肚子一下说讨厌,我再也忍不住了,双手抱过她的头,身子一曲,朝着她的唇就吻了下去。
她也很配合,双臂抱着我的脖子,我们在床上打起滚来,舌头交缠在一起,似乎一生一世都不愿再分开……
我慢慢地把自己的上衣脱掉,然后又把她的上衣脱掉……
突然,她把我推开,我问怎么了,她说:“忘记拉窗帘了,怕对面的人看到。”然后光着上身去拉窗帘。
我躺在床上,看着虫笨拙地用手去一下下拉她家那个似乎已经坏掉的窗帘,突然想起以前和前女友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子,只不过那次是整个身体都已经赤裸了。旁边的电脑还放着音乐,我记得是《吉祥三宝》,那个小女孩的天籁之音在我耳边久久回响。
我清晰地记得,前女友家里的窗帘是红色的……印象如此深刻,以至于每次做春梦,布景都是红色的窗帘……
虫把窗帘拉好,又蹦了回来,我们继续接吻,我的手慢慢向她的下身探去。
她拉着我的手娇喘着说不要。我这才想起来她正来着月经,忙说对不起,我忘记了。
然后我抬起头来看她,她的脸已经微红了。想不到这样厉害的一个女孩子,竟然还会脸红,想到这里,我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她眨眨眼睛:“你笑什么呢?”
我拉了拉她额前的那缕头发,说:“笑你竟然还会脸红。”
她又说:“讨厌,不和你玩了。”然后坐起来将衣服穿好,转过身去不再理我。
我抱着她说:“怎么,真生气了?”
她撅着嘴说:“没有,我犯得着和你这么无聊的人生气吗?”
我又吻了吻她的脸,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就问:“那个马良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和你过不去?”
定时炸弹
虫依偎在我怀里说:“他以前是青哥的手下,后来做了叛徒,领了一帮兄弟自建帮会了。”
我又问:“青哥是谁?就是那个马良说的张青吗?是不是以前用枪崩过警察局长的那个?”
“原来你知道啊。”
“那当然,张青的故事,谁不知道?!”
她又说:“青哥人不错的,心里还把马良当兄弟,说是只要两帮互不侵犯,不影响到咱们这边的利益,青哥就不动手。”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虫嘴里说的“咱们这边”,难道她把我当自己人了?倒也是,我是张莎的男朋友,理应和她们是一路的。
想起张莎,我心又开始痛了,只不过没有刚听到那个消息时痛得厉害了。
刚才的想法再一次油然而生:难道是因为身边有了虫?真是奇怪,我今天中午不是还想着只喜欢张莎一个人吗?怎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我百思不得其解,或许真像某人说的:“没有发生婚外恋是因为没有碰到合适的人。”
那么意思是说,在我心里其实认为毛毛虫要比张莎合适多了?
仔细想想,其实我早就认可了虫,这个女孩,集美丽可爱善良等多种优点于一身,我没有理由不喜欢的。
我又问:“既然这样,那马良为什么还要找你麻烦?”
她嘘了一声,说:“马良早就想把青哥干掉,这事在新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只不过青哥心胸宽广,希望能化干戈为玉帛罢了。这次青哥去外地有事,料到马良可能会采取行动,就让莎姐帮他守着,所以莎姐才从长治回来的。可是现在又进了拘留所,不过今天下午幸亏有你夯了他一砖头,看你那么用力,估计他最少要在医院待一个星期了。”
虫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听得我一愣一愣的,隔了半天,我才说:“张青为什么这么信任莎呢?”
“莎姐是青哥的亲妹妹呀,你不知道吗?”虫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张莎是张青的亲妹妹?!”我的嘴巴张成了O形。
我的大脑飞快地旋转起来,张青的狠毒我不止一次听说过,假如我要是不小心做了什么对不起张莎的事,会不会被他剁了胳膊砍了脚什么的……
想着想着,冷汗涔涔地流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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