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头发凌乱,看上去很落魄的样子。
他对我摆了摆手:“来,坐我旁边。”
话语间依然充满霸气,让人拒绝不得,我不由自主地就听从了他的命令。
我刚坐下,一根烟递了过来,又马上缩了回去。
微微发黄的手指上骨节清晰地凸现出来,仿佛突然老了十岁一样,和上次的他看上去有着天壤之别,让人疑心并不是同一个人。
“哦……忘记你不吸烟了。”说完,自己点上,吐出一口。
这真的是张青吗?我疑惑地看着旁边的这个看上去很颓废的男人。
我记得高中时同桌不止一次地给我讲过他的传奇经历,传闻他不仅学会了降龙十八掌,甚至连九阴真经都有所涉猎。当然,这仅仅是传闻,肯定没有人会相信,但这也足够说明,他在众人的心里扮演了一个很厉害的角色,甚至被美化成一个无所不能,神通广大的神仙了。他的故事有很多,大多是劫富济贫一类的,可见他的口碑确实很好。
或许传闻和现实总是会有差别的,在我印象里,英雄永远是精神焕发不知道累的,看到张青这个样子,竟然有些心痛起来。
“嗯,你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再和我说一下。”
我不敢怠慢,略带夸张地将昨天晚上的事情描述了一遍,可能是为了激怒张青,故意说了一些“他明明知道我是张莎的男朋友,还要出手揍我,明显是不把您放在眼里”云云,看来我天生是个善于挑拨离间的主。
张青听完之后又沉默了,只顾自己抽着烟。
我有些慌了,回想自己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难道他在问我之前,就已经将全部详细过程打听得清清楚楚,看出了我刚才说了一些谎话?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会怎么惩罚我?传闻中他也是非常心狠手辣的,卸人一条胳膊是家常便饭,送人上西天是隔天大餐。一想到这里,手心里就渗出了汗,气息也变得急喘起来。
张青又抽完一根烟,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那里面已经按了十几只烟头,看来他抽得真不少。
张青揉了揉太阳穴:“你觉得你和张莎在一起合适吗?”
我没有想到张青会问这个,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没有想过。”
“你们年轻人,都崇尚‘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是不是?”
“不……”我倔犟地说道,起码我不是的,我和小鬼在一起的时候,是真心希望我们能一辈子不分离,只是现在和张莎,虽然没有过去对待感情那么坚决,但我绝不是像其他人一样“玩玩”而已。
张青笑了笑,“那就好。不过,你们肯定是结不了婚的,就算你同意,你爸妈也不会同意,你了解吗?”
“这……”这句话没错,我的父母都是书香世家,一定不会同意一个痞子进家门的。
“不会啊,莎现在不是已经在努力变好了吗?她现在靠自己打工挣钱吃饭,不是过去的痞子了!”我对自己的这句辩解颇感满意。莎,已经不是一个痞子了!
“是吗?”张青笑了笑,“那你知道不知道,她这次为了帮你,答应我以后永远待在我身边,帮我做事情?”
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果然……不出我所料。
张青又接着说:“没有莎的这一段时间,我累坏了,没睡过一天安稳觉。我也越来越憔悴了,这次还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莎也不会回到我身边。”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一阵一阵地痛。
莎啊莎,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把你几个月来的努力全部毁于一旦,叫我以后如何面对你?
这么做,真的值得吗?我报不报仇,无所谓的啊……
想了一会儿,我下了决心,我一定要和张青说清楚,大不了,我不报仇了!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让莎再次陷进那个好不容易才退出来的圈子!
叫我以后如何面对你(2)
刚要开口,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一群人哗啦啦地走了进来,为首的赫然就是莎和虫!
她们两个都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性感的身材清晰无比地凸现了出来。
莎走过来对我微微笑了笑,这笑一下让我心痛到了极点。
她把脸转向张青说:“哥,准备好了,二十个人,全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
后面的一群人都纷纷叫了起来:“青哥……”
张青点了点头,说:“对,不用太多,马良只带了两个人。”
然后他用手指敲着桌子说:“我说一次,你们都听好了。”
室内顿时鸦雀无声,就连莎和虫都站得直直的,我见此状况,也不好意思继续坐下去了,站起来,走到莎身边,开始认真地听。
“今天晚上,马良会在金威大酒店的KTV包间里唱歌,因为这小子要叫小姐,所以并没有带多少人去,只带了两个贴身保镖。众所周知,这个地方都是些有身份的人才会去的,所以平均每十分钟就会有一辆警车来巡视一次。依照马良的习惯,他玩完之后,肯定还会将小姐带回家。所以,我已经和酒店的经理商量好了,给马良送上去的三个小姐,都是咱们的人。等他们一起出来的时候,这三个小姐会想尽办法将时间拖延到警车刚走。我们就有十分钟的时间,把马良拖到对面去了。对面是一个正在建设中的体育场,非常宽敞,想怎么折腾他都可以。”
张青抬起头看了看我们,继续说道:“但是不能弄出太大的响声,以防止警察听到赶来。这次一定要把马良一举端掉,必要的时候……”这时,张青做出一个用刀割脖子的动作,吓得我心惊肉跳,他们不是真的想……
反之亦然(1)
“哥……”莎似乎很不满意,“最好不要赶尽杀绝。”
张青叹了一口气:“妹妹,你就是心肠太软了。”
“你别这么说。”莎像是换了个口气,“你以前也是一样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可是,发生过那件事以后,你就变得越来越暴戾了……”
“啪!”桌子上的水杯被打翻在了地上。
“够了……”张青一脸的暴怒,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我的心也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莎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我用余光看了看其他人,发现他们也是大气都不敢出,头紧紧低着。
“行了。”张青摆摆手,“你们先出去吧。”
又是一阵哗啦啦的声响,莎带来的二十个人逐渐走了出去,我正准备也跟出去,却发现莎和虫都没有动,我也只好站在原地——脚似乎麻了。
“哥……”莎又说话了,“我知道你压力很大,可你老是这样自暴自弃也不是办法呀。”
张青不说话,双手抱着头,很痛苦的样子。
莎刚才说“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一个老大这么痛苦?看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莎姐,你们在说什么?”虫也说话了。
看样子,连虫也不知道此事!
“啊……没什么。”莎有些惊慌起来,“我们走吧,让我哥一个人在这待会儿。”说完,就率先走了出去。
虫一脸的疑惑,跟了上去,我也不甘落后,紧紧跟在虫的后面。
就在出门的一瞬间,不知是出于本能还是什么,我无意中回头看了一下,发现张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毛毛虫,眼神里竟然全是愧疚!
没错,是愧疚,那种愧疚显而易见,一目了然,只有在面对很对不起的人的时候,才会是那种眼神!
虫和张青,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我继而联想到虫一开始就表现出很讨厌莎的样子来,并且有一次给我打电话说,想要报复一个天蝎座的男人!
对!莎和我说过,张青就是天蝎座的!难道,虫报复的就是张青?他们之间发生的那件事,就是莎刚才和张青提起的“那件事”?可是,虫为什么又摆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呢?莫非她是装做不知道?
我觉得越来越乱,有些理不清了。
下了楼梯,到了舞厅周边,依然是莎去跳舞,我和虫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我不时地偷偷用眼睛的余光去瞄她,发现她的表情和衣着搭配起来,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冷艳。
她有的时候掏出打火机来把玩,有的时候摸一摸额前的那缕头发,似乎很是心不在焉。
而我除了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看一看舞台上的人是怎么跳的,心想着等我学会了,就去和莎一起跳。
期间,那天晚上被虫用酒瓶子砸过一次的男人来过一次,我以为他又要闹事,握紧了拳头准备打架。
没想到他端起桌子上一杯酒说:“虫姐,上次是我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
虫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冲他摆了摆手,意思是叫他赶快滚。
那个男人很不识相地说:“这杯酒我先干为敬。”然后他一口就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那个男人刚把酒杯放在桌子上,虫慢慢把酒杯抓起来然后很快速地用力砸在了地上,发出啪的声音。
那个男人没想到虫会这么做,一时呆住了。
虫不紧不慢地说:“你用过的杯子,我还怎么用?”
那个男人的脸色逐渐变得通红起来,似乎是被激怒了。
而虫却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继续玩着打火机。
舞厅的旋转灯不时地扫过虫的脸颊,使她的表情显得更为诡异。
我想起上次在舞厅就是这个样子,打完之后,虫把我拖到厕所……
难道这次还有戏?我浑身的血脉喷张起来,我感觉到体内有一个小火球快速旋转着,越来越大,快要欲火焚身了!
我做好了一切准备,甚至故意把手往高抬了抬,以便一会儿虫要拖我的时候可以抓准一些,这样的话,可以节省很多的时间,我们就能多吻一会儿……
一想到我们的吻,全身更加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