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紧她,说:“宝贝,到家了,马上就不冷了……”
进了里屋,张青苦笑着说:“老狐狸,你一个人住啊?”
华哥说:“年轻人,有难的时候要记住低调点。好了,说说,怎么回事?”
小波把情况简要地说了一下。
华哥考虑了一下说:“张青不能去医院,但是张莎和小波可以去。这样,兵分两路,你们先去医院包扎一下,我这里还有点手术的工具,张青流的血不少,再不做护理,就没救了。好了,行动吧!”
就这样,我们又把莎和小波送到了医院,给莎做手术的时候,她的神志仍然不清醒,抱着我死死不放,医生花了好大的劲儿才掰开她的手。
我和阿然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说是轮流着睡,可是他睡了以后,怎么叫也叫不醒……
我只好坐在椅子上胡思乱想着一些事情。
毛毛虫今天晚上的行为,我到现在也不敢相信是真的。
或许,这一切都是梦?
我看着周围的景象,白色的墙,白色的地板,白色的灯光,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可是,毛毛虫为什么要这么做?
尽管她以前不止一次告诉我,她很讨厌莎,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做得如此之绝!
莎可是她的姐姐啊!她们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要用如此的行为来报复?
就是今天晚上,莎受了重伤,还让我保护好虫!
或许,她真的有什么苦衷也说不定……
石涛!我在心里重重地叫着自己。你有没有搞错!她可是把你当成计划的一部分啊!一颗棋子啊!你现在还在为她着想!
我重重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毛毛虫,你的心肠,为什么那么毒辣?石涛,你怎么就那么贱?到现在这个情况,你还在想着她吗?
回想着第一次见到毛毛虫时的样子,那干净、纯洁的笑容,我的心不由得抽痛起来……
你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人?
莎对你有多好,身边的人,谁看不到?
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事,莎对你那么好,难道你就不为所动吗?什么深仇大恨,连时间和感情都无法抹去?
你们是好姐妹啊,好姐妹啊……
哪怕就是你背叛了莎,莎都在为你说话,让我去照顾你!
毛毛虫啊毛毛虫,真的是最毒莫过妇人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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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忍心去伤害那些真心对你的朋友吗?
我越想越难受,起身跑到卫生间去洗脸,洗完脸后,我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件事,想想其他的事情,比如说张青现在怎么样了,华哥的手术做得怎么样了……
华哥?我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人来!
那个华哥,不就是我那天在医院的篮球场上见到的那个叫我一起打篮球的中年人吗?
我马上就觉得,这世界真小!
先不说阿然的事,就说今天晚上碰到的警察局局长家的公子,一君,我怎么样也不会想到,他会和毛毛虫勾结在一起。
还有华哥,竟然就是那天热情地邀请我一起打篮球的叔叔!
我的内心有点热潮澎湃起来。
我的生活,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部小说了!等到哪天有了闲工夫,一定要把这一切记录下来!
这本书里,会有我,有莎,有虫,但是,结果是什么呢?
结果?我将水龙头拧好,叹了一口气,当然是希望一切都能恢复原状了!
上一次的问题再一次蹦了出来,假如我写这本书写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被车撞死了或者吃饭噎死了,剩下的一半由谁来叙述?
想完之后觉得自己还真是闲,相隔十万八千里丝毫不相干的问题都能被我联系到一起来。
我死了,我的小说,我的故事,当然会随着我一起下地狱了!
第95节:阿然,又见阿然
第二节、阿然,又见阿然
洗完脸后,我又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阿然仍旧叫不醒,扇了他两个耳光也没有什么反应,难道和小波在一起相处久了,都会有这样的“特性”吗?
看着阿然嘴巴里呼之欲出的口水,不由得想起小波以前的一个笑话来。
那次小波又在课堂上枕着外语书睡,大梦初醒之后,意外地发现外语书竟然没有被口水渗湿,他得意扬扬地站起来拿着书指给我们看:瞧瞧!我把睡觉时流口水的毛病给改了!
谁知我们更疯狂地指着他大笑起来,更有甚者双手捶着桌子、头做捣蒜状在桌子上轻轻磕着,口中大呼着小波的名字,快要喘不上气来。
小波疑惑地看着我们,用手挠了挠头,往身下一看,这才发现,大腿部位的裤子上,已经湿了一大片!
原来,小波睡觉的时候,嘴巴偏移错位,不知不觉中隔空流到了裤子上……
想到这,我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又突然想起,现在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头疼”,我却有闲心,去想这些笑话,实在是……
有时候想想,自己也确实是这个风格,总觉得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我何必去杞人忧天、庸人自扰,去想那些根本就想不出结果的事情,还不如看会儿电影,吃会儿东西,打会儿篮球来得实在。
更何况,天也不会塌,是不是?
以前在高中的时候,就拿“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天累不累”做人生格言,过着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生活,睡睡觉,逃逃课,偶尔看到别人为了高考头悬梁锥刺骨的时候,心里也会产生一丝悔意,但在教室里待不上五分钟,就又跑到外面去疯玩了。
现在再想起那些日子,竟然没有一点悔过之意,或许,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生活吧,不一定都要走同一条路。
想着想着,就不小心睡着了。
实在是太累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两边手术室的灯都灭了,我心里一慌,站了起来,这时走廊恰好跑过来一个男医生,慌慌张张地不知道要去哪里。
我伸手把他拦住,询问刚才做手术的一男一女去哪里了。
那个男医生一边把我甩开,一边以极快的速度说:“男的已经没事了,女的失血过多,正在护理。你去问别人吧,我急着上厕所。”说完就跑掉了。
我目送着他进了厕所,无奈地转过身来,赫然发现小波在阿然身边躺着睡觉!
小波的胳膊已经绑了白色的纱布,想必已经没有大碍了。
他应该知道莎的下落吧?我走上去使劲摇着他,扇了他几个耳光踢了他几脚,就差没有效仿某清华生拿硫酸泼他了,依然叫不醒,像路边一条死狗似的。
我听着阿然和小波此起彼伏的鼾声,终于等到那个男医生从厕所出来了,我又上去问,终于打听到莎的确切位置,于是马上前往。
进了病房,有个护士正在收拾房间,看见我进来了,厉声责问我是谁,还说:“难道你不知道病人现在处于昏迷状态需要绝对的安静吗?”
我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好像现在大吼大叫的是你吧?”
那个护士顿时无语,又问我是谁。我指了指莎,说:“我是她老公。”
她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我又慌忙补充说:“还没结婚,暂时先这么叫着。”
她这才点了点头,和我详细地说了说莎的情况,失血过多,需要休养,建议住院,然后又说要输一大堆这水那水什么的,听得我一愣一愣,心想这个护士挺热情的啊,我们这还没交钱呢……
想起钱的事,我又问道:“那最后下来大概需要多少钱呢?”
护士的脸一下子变得绯红起来,用暧昧的口气说:“不就是个钱嘛,急什么,我们可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啊!”
听了这话,我无比感动,差点热泪盈眶,谁说医院很黑暗?全是捏造,谣言!
我激动地说:“护士姐姐,虽然你这么说,但钱还是要交的,这你放心。”
护士捂着嘴笑道:“没事啦,有阿然少爷在这里,难道还怕你们跑掉不成?”
又是阿然少爷!那个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家里这么有权有势,却只开了辆桑塔纳出来,真是寒酸……
等护士走了之后,我看着还在打着点滴脸色苍白的莎,心里不由得再次痛了起来。
她安然地熟睡着,我坐在床边,然后又躺了下去,床虽然不大,但还是能躺下两个人的。
我轻轻吻了吻她的脸,挽着她的腰,也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苍白的天花板和一只白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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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手在我鼻子上轻轻捏着,旁边还有人说话:“你醒啦?”
是莎的声音。
我这才想起,现在是在莎的病房里。
我松了一口气,激动地坐起来,拉着她的手说:“你醒啦?”
说完之后才想起怎么问了和莎一样的问题,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莎也注意到了,陪着我一起笑。
我把她的手放在唇边:“你的手好凉。”
突然一下子想起虫的手来,那双手,也是如此的冰凉啊……
莎摸了摸我的脸,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概是因为还在输液吧。”
我这才注意到,莎的另外一只手还扎着吊针,输液瓶里的药水正一滴一滴地以非常缓慢的速度顺着塑料管流淌着。
我心疼地问:“疼吗?”
她摇了摇头,脸色依然非常惨白。
我觉得现在该逗逗她,于是说:“你知道吗,看见你昏迷的时候,我还准备学琼瑶剧里那些主角,说一些肉麻恶心的话把你唤醒呢,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吗?”
莎来了兴趣,笑着问:“那要是你,你会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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