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个坏小子》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我不是个坏小子- 第2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烁昶诘睦贤肥遣换嵊姓庋宥模且恢黄还盟鸱偕恚担骸安偎璧模屠枧耍忝嵌际切┦裁炊鳎俊薄�
  老头已经把一个苹果画了半年,他总是喃喃自语:“操,这女人皮肤真不错。”老头喜欢这样诗意的生活。老头一生都在诗意地生活,他曾经抛弃过巴黎,巴黎,你能装得下大师的色彩吗?拥有凯旋门的巴黎低下了头。 
  朱八全——塞尚。“假如你还有一丝的良心,请不要把两个人的名字放在一起。”马小爵那天对张大大说。在马小爵的看来,塞尚是“诗意地生活”,而朱八全是“尸意地生活”,如果要把两个人相提并论,那简直就是对耶稣极大的侮辱。马小爵读过塞尚的传记,他所理解的诗意的生活当然有一定的价值尺度,它不仅仅是朱八全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或者是用来提高自己身价和品位的一种符号。马小爵认为绘画创作好似撒向意识大海的网,网住的贝壳是色彩和最鲜明的感觉。瞬间的记忆都是来自心灵最原始、最纯朴、最直白、最简单和最诗意的表达,他们蕴涵着个人的灵魂风景线。 
  教水粉的女老师因患病长期在家休养,接下来的水粉静物课只好仍由朱八全执教。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按照牛主任的话说是朱老师师德高尚,待生如子,技艺超群,一定会让学生满意程度再提一个档次。牛不如是当着全班同学赞美他的弟子的,这让朱八全有点受宠若惊,在接下来的第一节水粉课上,丹青难写是“女人”,心灵刚刚被洗礼的朱八全果然恩承主任的谆谆教诲。 
  他从包里取出一张《江城日报》,大家颇为郁闷,以为他要给大家播诵一段什么新闻。不料这一想法很快被他把报纸撕成四开贴在画板上气势恢宏的动作所否决。 
  四开报纸贴在画板上后,朱八全开始用“普蓝”打底子,他随便勾了几个造型大致相同的圆形,像达·芬奇画鸡蛋般任意发挥着,按照他的说法,物体都由蛋形构成,静物如此,人物也是如此,不过这番高深的理论很快被某持不同政见者一句“黄山也是由蛋形构成的吗?”的提问而弄得瞠目结舌。 
  轮廓打好后,朱八全开始了淋漓尽致的发挥,似乎想让大家感受他的“大师风范”,原本大家以为能看到如中国美术学院倪建明一般报纸水粉画的精彩画面,只可惜他的内功不够纯熟,用水过多使不厚的报纸变得破损不堪。 
  朱八全硬着头皮把破损的那一块又用余下的报纸补贴了一番,如此折腾来,修补去,一幅水粉画变得面目全非。不知内情的人以为他在进行装饰画创作。 
  卡夫卡在他的笔记里提到,你要问他为什么写作?他说了一句很躲闪的话,他说“迫于内心的压力”,就是自己憋着特别想写,就写了。莫非朱八全画鸡蛋、贴报纸也是“迫于内心的压力”? 
  大家满腔的热忱一下子跌入了低谷。 
  “好长时间没有画水粉了。”朱八全望着大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句谦言让大家听着忒别扭,因为大家早已习惯了他往日说的“做画家就要做凡·高”等豪言壮语。 
  在回宿舍的路上,贾耀威终于也忍不住了,“妈的……不错。现在我才知道,他朱八全只有吹牛、拍马屁和‘妓’艺超群。” 
  “你怎么今天敢妄言了,小心头上的红顶哦。”马小爵颇为惊讶,他以为贾耀威是和朱八全志同道合的一路人,既然是同路人,就不会轻易将对方踩在脚下。              
  “你小看我贾某人了,我好歹也是条汉子,我怕过谁?我觉得他的专业水平不适合做我们的老师,好歹我们也是本科生,每年交那么多的学费学不到什么东西不冤枉吗?马小爵,你说是不是?” 
  “我来这里就是学东西的,现在看来有点失望。我就搞不懂,系里教授们都干什么去了?”马小爵很懊丧。       
  “我看那个朱皮筒子的专业还没有你过硬。”张大大对马小爵一针见血地说道。 
  “别,千万别这样说,人家是老师,这话要是传进老师的耳朵里可不好了。” 
  “怕他个鬼,真要是传到他朱八全的耳朵里就好了,让他自动下台,省得自找难堪。”张大大义愤填膺地说。 
  “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二位仁兄是否赞同?”贾耀威文绉绉地问向二位。他想这回该是发挥他权力的时候了,为了更能体现他的“民主”思想,同时也为了得到马小爵的支持,行事也变得谦虚谨慎起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自从上次嚷着要去抢银行,张大大总算教训了贾耀威一回,有了那一回,张大大说话的底气足多了。 
  “真粗鲁,我们也是文化人,岂能粗话不堪?”贾耀威一改往日的出言不逊。“这事我们得争取傻大姐支持!” 


  “到底什么事?不会让我们集体去自杀吧?别他妈的占半天茅坑憋不出来好不好?”张大大心想和你这种文明冒牌货说话,不如一如既往粗俗下去。 
  “我们班同学应该利用课余时间搞个技艺培训班,借以提高绘画水平。”贾耀威没理睬张大大,只同马小爵商量起来。“我们先拿出一个初步方案,然后再和傻大姐她们就具体细节商榷一番,最后形成一套比较科学可施行的执行方案。”贾耀威提出了自己的构想。 
  “假如她们那边不同意怎么办?我看这事还是得和她们一块儿商议,省得人家以为我们不把她们当作一回事。”马小爵认为举行技艺培训班不是一部分人的事,它涉及到方方面面,中间有一个环节协调不好,可能都会前功尽弃。 
  贾耀威接纳了马小爵的提议,决定在开班会前会会傻大姐。 
  经过一番初步协商,两位班级最高领导人同意民主表决最终的方案。周六晚上,大家济济一堂,经过一番激烈的声喉大战后,大家达成了一份共识:利用周五晚上大家在外面租的一间画室——先行者画室——集体进行专业技能培训,定期邀请江城美协的知名画家为大家讲解和示范。 
  每逢周五的晚上,先行者画室热闹非凡。没有美协的画家们在场时,大家就更放得开了,他们不仅谈绘画,也谈人生、爱情和命运。而马小爵凭着扎实的专业功底总是被众星捧月似地推崇着,他也就在大家的一致默认中成了专业指导老师。 
  不久朱八全知道了这件事,他当面不说,背地里却十分愤懑。这不明摆着把他这个教授专业课的老师不当作回事吗?作为牛不如的得意门生,他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男生(尽管他胡子拉碴像拉登)跑到恩师那儿诉苦去了。 
  “有这样的事?”牛不如其实知道这件事,只是这也不是坏事,他甚至在暗地里为这些奋发有为的学生们击掌叫好。他也明白弟子朱八全心中的苦衷,中国人没有不爱面子的,活着是为了面子,死也是为了面子。 
  “我这面子往哪儿搁啊?”朱八全果然性情中人,苦水吐得直截了当。 
  “这事你想好了怎么解决吗?”牛不如心想你平时忙着赚钱,课也不好好带,就是你老子恐怕也没有办法给你出个好主意。 
  “我一脑子雾水。”朱八全有气无力地说了这样一句无可奈何的话,他心里想我自己要是能解决还来找你领导吗?自己总不能诉诸武力把先行者画室捣毁吧。这是法制社会,要是红卫兵时代朱八全或许真的动手了。 
  “你且回去,容我好好想想,记住,可不能上课时吊儿郎当。” 
  朱八全只记住了“吊儿郎当”四个字,我吊儿郎当过吗? 
  他什么时候吊儿郎当过? 
  位于居民区的先行者画室一到周五晚上异常火暴,像个自由论坛。大家就任何话题自由发挥,著名作曲家门德尔松《乘着歌声的翅膀》旋律令人心醉,翅膀是自由飞翔的象征,这天马行空、无拘无束的欢乐是艺术家追逐的理想。 
  不久,马小爵正式被封为“大师”,也有人冠上他的姓——马大师。不过这马大师多少有点像赵本山演的电视剧——《马大帅》,《马大帅》电视剧热播时,有人喊他马大帅。马大帅是个农民,他在城市像个干瘪的老狼,为了一块面包,只差给画家们做人体模特了。但是他也是个有个性的人,困难在他的眼里都只是裤裆里一阵骚气,在澡堂泡个澡,身上的骚味也就消失了。马大帅最终站在城市的城头举起了大王旗。马小爵知道他不是马大帅,也做不了马大帅,他知道生活里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就像追求女孩子一样,现在的女孩子总是很现实。但是女人很难一下子发现她们身边的好男人,反而易被那些表面上“风流潇洒”的人所迷惑。这种英俊洒脱的男子只能给女性以最初的激情,决不可能向女伴奉献持久的爱情。爱上一个人,爱上那个人的什么呢? 
  外貌?那么如果那个人失去了美貌,你就不会再爱他了吗?              
  智慧?那么如果那个人失去了聪慧,你是否也不会再爱他了? 
  可是有些人他们爱上一个人后会忠贞不渝。那么,爱上一个人,究竟爱上他的什么呢? 
  一个善于恋爱的时代,必然是一个钟情于恋爱细节的时代。我们在这样的时代里生存,我们每个人都胡思乱想。       
  爱有时候就是一种感觉,正如王志文所唱:这就是爱,说也说不清楚;这就是爱,糊里又糊涂。也许感觉也是糊涂的。“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星空的夜色很美,任何一位薄情女子都会遐想翩翩。何况是她! 
  胡蝶曾经幻想着自己成为马小爵速写本上永恒的线条,大家在私底下说那一个个优美的造型就是对她的具体描绘。她起初不相信,而后半信半疑,后来全然相信了。她的心情是复杂的,她钟羡对方的才华和人品。而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