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个坏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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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个坏小子-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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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那么高啊,黑灯瞎火的,这一去还不知道是走下来,还是爬下来或者飞天呢?”马小爵苦笑着,心中突然陡增了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凉。 
  马小爵一跌一撞地寻到了六楼,却迷糊了东西南北,不知道东面究竟在哪儿,急得直冒汗,此时星光未现半点容颜,实在无法辨认方位。无奈之中只好以最原始的方式——抓阄来个鲁莽行事。 
  这次鲁莽撞了正着。一位学生正从哲学老师的家中出来,嘴里连喊着“谢谢,谢谢”,想必同是天涯沦落人,刚从里面方便行事出来。              
  借着微黄的灯光,四眼田鸡一看老顾主站在门边,赶快招呼他进门,并嘱咐自己的内人打开了一瓶汽水。 
  “辛苦了,马小爵同学。”四眼田鸡总是有着十足的热情和风度。 
  “不辛苦,这次来主要是为——”还没有等马小爵说出登三宝殿的原委,四眼田鸡眯着     
眼睛吐出了三个字“补考吧”,而且光那个长长的感叹词“吧”字就有意味可寻。 
  马小爵不得不佩服他直言豪爽,迅速把两条“大红鹰”毕恭毕敬地奉上,“请多多关照!”为了补考顺利通过,马小爵不得不学起了日本汉奸的卑微屈膝样。 
  “这个嘛,还是要看成绩的。”四眼田鸡在掂量了一下礼品分量后说了句不冷不热的话。 
  一提到成绩,马小爵恨不得纵火烧毁四眼田鸡的家,让他跳楼。但他还是先稳住了内心的愤怒。 
  “那我先回去了,这个您先收着。”看四眼田鸡一副贪心未足的样子,马小爵想再和他唠叨下去只会更加窝心,不如趁早离去。 
  “这怎么好意思?”四眼田鸡故意推却,“没什么,一点小意思。”走到门口时,四眼田鸡终于接过了马小爵的“一片心意”。 
  “好,那当老师的就收下了,欢迎你毕业之前再补考一次。”四眼田鸡不愧是养颜保容高手,直到关门那一刻还是笑眯眯的。 
  “操你祖宗八代,十六代,世世代代!”马小爵气愤地朝四眼田鸡的门上啐了一口。 
  “呸!”马小爵朝自己的脸扇了一耳光,重重的,没有一点痛的感觉,重重的,像是打在四眼田鸡的脸上,打完这一耳光后,他舒服极了。 
  这一次下楼很轻松,他是凭着感觉踩在空气上的,像一阵风。 
  “这个狗老师,我们去学校告他。”胡蝶没有想到结果是如此糟糕和荒唐。“是不是礼轻了?”胡蝶接着问了一句。“要不,我们再买点?” 
  “算了,要过就过,不过拉倒,给那个变态的家伙送礼,还不如喂猪去,靠他妈的,简直就是奇耻大辱,靠,靠!” 
  “他不会是真的,应该是说笑话的吧?”胡蝶仍然做着无效的安慰。 
  “变态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这事算了,也不要在其他人面前提了。”马小爵头甩了一下,直接拉着胡蝶走出了暗无灯光的角落,跑到学校附近的大排档喝了整整五瓶啤酒。 
  前面是沼泽还是雪山? 
  明天的太阳或许会告诉你一切,或许,你永远甭想知道答案,因为答案只有一个,上帝不会那么轻易把它告诉任何一个即将陷入地狱或者升入天堂的人。 
  上帝的机巴也有软的时候。 
  一年一度的美术高考将在4月初于全国各地拉开帷幕。商机无限啊,为了日进斗金,朱八全再次在距离先行者画室不远的地方开设了“美术高考培训中心”。朱八全赚钱做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的极高境界。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指他的赚钱并不通过做广告,他只是凭着一条三寸不烂之舌和并不纯熟的“大师画技”。 
  先行者画室是免费的天堂,美术高考生的讨教当然没有受到限制,他们自己也是从美术高考中过来的,对于那些收敛高额培训费而授之微薄的老师嗤之以鼻。不少学生在先行者画室享受到免费的午餐后,又招风引蝶似的带了另外一批。 
  他们“老师”长,“老师”短的,喊这里所有的同学,张大大也在享受尊称的行列之内。自从这些学生频频来访之后,张大大的动作幅度收敛了许多,按照他自己的话说是“当老师可不能机巴过硬”。 
  “这块应该这样处理,那块应该提‘亮’点”这是朱八全经常教导高考美术生的一句话,这些指手画脚的话导致的最直接后果是:他自己说后就忘,学生们亦不知所措。 
  这一点是真的,朱八全习惯了纸上谈“理论”,没有和画画的实践结合起来。事实上,他那不足五十平方的画室竟然聚集了六十多位学生,遇到春季集训时,人挤得简直炸开了锅。即使就是这样的不可开交,朱八全仍然没有适当控制画室的人数,他知道,多一个人,就多一份银子,银子和人数是成正比的。直到有几个学生嚷着要凑钱买两罐氧气来维持呼吸的正常运转时,朱八全才又把隔壁的一间洗头房给租了下来,为此,学生唱起了《还珠格格》里小燕子的歌以表感恩戴德:“感谢天,感谢地,感谢阳光照射着大地……” 
  但是古人云: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朱八全的指手画脚也是永远改不了的。当画室挤成蜂窝煤时,朱八全向别人借了一根两米多长的竹鞭子,这长鞭子在关键的时候发挥了手臂不可替代的作用——不需要深入到第一排就能拿着长鞭子在后面指手画脚:这块应该这样处理,那块应该提“亮”点。 
  因此说,长鞭子指手画脚的范围有时候比人的指手画脚范围波及的更广。 
  指点和指指点点是不一样的。与朱八全不同的是马小爵的静默,有时候静默有一种威严庄重凝聚成的力量,马小爵总是那么不厌其烦地为这些学生改素描和水粉,遇到结构问题时,他会单独在画面的一角演示一番,高考生需要实用主义,因为没有一个美术高考生会在考场以啰嗦的屁话代替静物写生,手的熟练程度决定了一个考生的命运。              
  这一点朱八全也知道,他当年考美术系可不是光凭着一张臭烘烘的大嘴巴。 
  当然马小爵这种正大光明的指教不久后被朱八全知晓了。朱八全也当然知道尊严和威信的丧失意味着什么,最直接的后果就是银子逐步丧失,间接的后果是面子丧失,直接和间接并用的后果是——拿什么拯救你,我的朱八全。       
  美术培训中心放学后,朱八全攥足了一口气使劲把原先洗头房丢下的一把破吹风机摔了个稀巴烂。 
  可怜的吹风机,原来艺术家对它嗤之以鼻。 
  那一刻,看着变形的比原先更破的吹风机,朱八全笑了。 
  朱八全笑得很得意。也很忘形。第十章愚人节的玩笑              
第十章 愚人节的玩笑   
  3月26日。这是中国文学界永远的痛。 
  有一位诗人在1989年这一天把生命留在了一截冰冷的铁轨上。这个诗人名叫海子。 
  海子——孩子。“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就是诗人内心最淳朴的直白。       
  海子,他直白得想让所有的人流泪,一个少年,一个北大的少年。 
  出于“大象”文学社的提议,更准确地说是出于大象文学社社长曹雪菜的提议:为了响应美国哈佛、英国剑桥、德国海德堡、日本早稻田、中国北大、清华、复旦等兄弟学校之建议,决定隆重集会纪念心中的大圣人——诗歌王子海子。 
  马小爵没有理由不出席,与其说是在纪念海子,还不如说是在纪念他的诗神,他每次回家都要经过海子的老家,即使看不到海子的坟墓,那一段里程也能让他朗诵好一阵子海子的著名诗篇: 
  如果不能带来麦粒 
  请对诚实的大地 
  保持缄默和你那幽暗的本性 
  这就是海子,他的诗句纯洁得让你想哭。 
  画弓虽。暴的一团火 
  代替天上的老爷子 
  洗净生命 
  红头发的哥哥,喝完苦艾酒 
  你就开始点这把火吧 
  烧吧 
  《向日葵》——凡·高的名作,也是他生命的最高意象表达,油画笔下的向日葵像一团烈火,每一片花瓣都在不停燃烧。“画弓虽。暴的一团火/代替天上的老爷子”,透过那炫目的不同明度和纯度的黄色,从饱满的构图上,从每一次饱含着生命力的笔触中,我们能强烈地感觉到凡高那高贵的灵魂如烈焰一般在燃烧,“举起黄色的痉挛的手,向日葵/邀请一切火中取栗的人”。火中取栗,这热量洞穿了时空,我们的心灵也为之灼伤! 
  这就是海子,一个原始人,一个单纯而高尚的歌者。作为一名大学生,你没有理由不去纪念他。曹雪菜如是说。 
  26日早上八点,曹雪菜就整和了队伍朝着火车站的方向出发,不是去进行青年志愿者服务,而是为了纪念诗人海子,因为火车站里铺设有铁轨,这恐怕连盲诗人荷马都知道。 
  途中,曹雪菜不断想找话题接近胡蝶,胡蝶自从上次领教了“大诗人”的独特气质后,对他也就不屑一顾了,但是曹雪菜好像是个万能黏合剂,胡蝶每次甩开他后,他都能自如地迎上来,并且满脸堆着笑容。 
  “哎,做名人真烦!”曹雪菜突然在胡蝶和马小爵面前发起了感慨。 
  “是啊,你们真是不容易啊。”胡蝶知道苍蝇都喜欢无故发牢骚。 
  “可不是,整天被FANS们搞得头痛,一会儿签名,一会儿被人拉去请客吃饭,这种日子真是无聊极了,我真不知道周杰伦他们怎么过的,下次遇到他一定要好好向他请教一番。” 
  “周杰伦上次不是说要请教你一番吗?”马小爵被对方的话语弄得差点得了癫痫,心想你再“出名”也只是一只叫得很响的蚂蚱,蹦不了几天。曹雪菜一听对方明显在挖苦自己,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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