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个坏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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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个坏小子-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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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黑人朝他点了点头。 
  马小爵不敢懈怠,领着任务直奔自己的宿舍,他把教官交代给他的任务细说了一番后,主动提出由自己来当导演。 
  “你看着办吧!”贾耀威丢下一句就躺下了,把这样的“重任”交给这个泥腿子无疑等于砸锅,他想。 
  “我不看着办,我会办着看的。”马小爵碰了一头雾水,他赶紧又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张大大。 
  自知自己沦陷为贾耀威的“二炮”,张大大仍义不容辞地把贾耀威从渐入的梦境中拽起,“这是集体的事,我们一起商量一下吧。” 
  “马导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还要我们掺和干吗?”贾耀威一句“马导”让马小爵受宠若惊,也立刻领悟到贾耀威的非暴力不合作态度。 
  “我说贾老板,我说的可是国家大事啊,上午被几个黄毛丫头凌辱的血仇还记忆犹新吧,咱们要是晚上不好好表现一下,以后怎么混啊,准备打四年光棍吗!”“食色性也”,孟子两千年前就已经揭露了人性的本质,贾耀威看在女人的份上做出了妥协的姿态,同意众人拾柴火焰高的想法,姑且加入到演出的队伍中来,并做好了让“马导”导一次的准备。 
  “谢谢。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中午好,欢迎来到我们这座山清水绿的军营,下面有请香港翻围墙来的美术班男生集体合唱摇滚版的《游击队歌》,怎么样?”马小爵卷起书本当作无线话筒,然后故作进入状态的模样,这下子真的把大家的兴趣调动了起来。              
  “什么样的摇滚版啊?莫非还要掺杂些西北的信天游、河北梆子、安徽的黄梅戏、美国的乡村音乐或者东北的二人转加上爵士布鲁斯?”张大大戏谑道。 
  “你讲对了,咱们就是要搞些超前的,就是要让那些学音乐的刮目相看,是骡子是马,最终还是要拉出来遛遛,不要认为自己穿件比基尼,就能像帕瓦罗蒂那样吼出High C。”马小爵很是得意洋洋。       
  “想法是不错,付诸现场表演就很难了,不知道马导有什么特别企划?”贾耀威颇来兴趣,但心中又嘀咕时间如此紧急,怎样才能让这小子把自己多元的想法变成精彩的事实呢? 
  “当务之急,只有众人拾柴火焰高!” 
  “好,只要你能导演好,我赌咒发誓拍胸脯听从‘领导’的安排。”贾耀威难得郑重地信誓旦旦。 
  “谢谢,为了使演唱效果别具一格,我们要把食堂里的锅碗瓢盆派上用场。每人头顶一顶锅盖,手持一柄葫芦瓢,神秘兮兮地从幕后悄然蹿出,骤然聚合在一起,声音由小渐大集体和出‘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接下来要发挥碗和盆的天然优势,让他们在相互的撞击声中引出‘我们都上飞行军,哪怕那山高水又深’,再下来锅碗瓢盆集体上阵,产生交响的效果,‘在秘密的树林里,到处都安排同志们的宿营地,在高高的山冈上,有我们无数的好兄弟’,大家一拥而上,把POSE摆到最夸张的程度……” 
  “好,我举双手双脚支持马小爵马导的彩排方式。”张大大听他这么一玄乎的讲解,兴致高涨。 
  “既然张哥支持,我贾某人还有什么说的呢?你们也表个态吧。”贾耀威问其他同学,众人皆无异议,马小爵开始领着大家彩排。 
  下午军训暂时搁浅,原因是大家初来乍到,对军营生活不甚了解,得由每位教官分别下到各个宿舍进行具体的生活指导。 
  马小爵上午已经领教了黑人的招门,自是不敢怠慢衣被杂物的收拾,不到两点钟便提议将彩排一事暂且搁一边,整顿内务以应付检查与指导,打扫房间、抹桌拾凳、铺床叠被、摆放鞋帽,大家正收拾着,黑人已神不知鬼不觉地立在门口,一声“辛苦了”直叫得大家魂飞魄散。 
  众人尚惊魂未定,黑人就已将军营中叠被子叠成豆腐块的技巧演示了一遍,又将毛巾脸盆等杂物的摆放交代了一遍,大伙看得认真,生怕有个遗漏又遭厄运。黑人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后温柔地问了一句:“请问哪位没有看清,现在可以请教我。”在得到大家异口同声的“没有”之后,黑人把话题转向了节目彩排的事,这会儿马小爵眉飞色舞了,他立即把刚才发生在本宿舍的精彩一幕做了个报告,黑人不禁来了兴致,贾耀威倒给他的一杯开水很快以汗水的方式产生晶体效果,在偌大的一个房间里散发出与果子狸身上相近的味道,而贾耀威的殷勤也恰到好处,随手递来的毛巾和两只手臂组成的半自动手风扇又为他身上的味道分享到每个人的心窝深处。 
  黑人丢下一句“等你们的好戏”便转向了另一个宿舍重复前一系列动作,张大大伺机想报复贾耀威,于是等黑人走后故意问道:“哟,贾老板,怎么不跟上去啊。” 
  “关你鸟事!”贾耀威铿锵干脆而又狠毒的四个大字让张大大久久没有回过味来。 
  见天气炎热,马小爵打来两瓶开水为大家消暑。“你看人家马哥,只管埋头干事,哪有那么多的鸟话啊。”贾耀威从马小爵手中接过水瓶又把刚才吐出的四个字延伸了一番。 
  “你们两个,怎么老是斗嘴皮子啊,正事要紧,咱们还是接着练吧。”马小爵切入的一句话加上两瓶开水打中了正题,两人都没有再说些什么,彩排继续,也逐渐有了起色。 
  月色朦胧,秋高气爽,学员们围在军营大操场篝火堆边,干柴已经架好,一名小战士用一根小火柴棒点燃了一堆干柴,随着焰苗熊熊而起,女生的尖叫伴着男生的口哨声哗啦啦回响在营区的上空,原本静寥的山凹一下子热闹起来,附近丛林中的雀儿明显受到了太多的惊吓,也学着女生们的尖叫飞扑而去。 
  晚会由音乐班一位穿着时尚的靓妹主持,随着靓妹的登场报幕,底下的男生又开始发出强烈的骚动声。音乐系的女生以并不整齐的街舞和不搭调的音乐拉开了演出的帷幕,并不整齐划一的青春美大腿换来了整齐划一的掌声和骚动声。 
  初秋山区的夜晚温度虽低,但是篝火加上现场气氛的高涨还是让在座的各位都如进蒸笼蒸过了一番,那些小战士难得和朝气蓬勃的青年男女生在一起,也纷纷加入表演的队伍,你来一段山东快板我来一段说学逗唱,兵哥哥们一下台,音乐班的女生就唱了个“想死个人的兵哥哥,去年当兵到哨所”,这一彻底抒情不要紧,一个兵蛋子不禁“小”泪纵横,引来了周围同伴和旁边女生阵阵的窃笑,那几个音乐班的女生见此伤情景像,顺水推舟将兵蛋子拉入她们的表演行列,还把观众刚才献上来的野花顺手送给了他,一曲终了,兵蛋子在强烈的喝彩声中泪水渐渐被激情烤干。 
  张大大对马小爵和贾耀威众兄弟瞄了一眼,心领神会的“游击队员”们就闪亮登场了,音乐声响起,“游击队员”们神秘的步伐在火焰的衬托下渐入佳境,接下来的快歌劲舞更是气氛空前,音乐班几位美眉带头鼓起了掌,男生的掌声也随着女生的情绪哗然而起。              
  “猪头,你好帅!”台下的刘婷婷在激动之中不禁大声喊叫起来。 
  这一声喊叫不要紧,立即引来了全体女生的齐声复制,张大大心花怒放,自小从没有人说他长得帅,顶多也就赐给他个“蟋蟀”的“蟀”,此时有这么多的“粉丝”们醉倒在他的表演之中,他肢体语言就变得更丰富了,身上但凡能动的地方都被派上了用场,脚步不免乱了阵型,不过,这并没有削弱底下继续的尖叫。   晚会一结束,美术班女生赶紧从书包里掏出了美食犒劳男生,“看他们再敢臭美!”胡蝶发泄着在心里藏了几个小时的窝囊气。 
  “真没有想到,你小子还有两下子啊。看音乐班那些号称专业人士的男驴们敢不敢再伸脖子?”刘婷婷轻捶了一下马小爵的肩膀。 
  “开玩笑,没本事能考上本科吗?那试卷上又没有印答案!”张大大又开始狂了起来。 
  “哟,不得了,本科艺术家。”刘婷婷学着怪腔啧啧称道。 
  “饶了他吧,人家祖上好不容易积个德,坟上冒火出了个本科生,该是很了不起的啦。”贾耀威的话就像一把利剑又一次深深地中伤了张大大,刚才的兴奋劲被减退了三分。 
  “我说你小子怎么老是和我作对啊,我得罪你了吗?” 
  “没有啊,不过开个玩笑嘛。”贾耀威笑嘻嘻地对着大家解释道。 
  “我说你们就此打住好不好,今晚是我们男生的胜利,也是我们美术班的胜利,你们好意思当着本班这么多的女生斗嘴皮吗?”马小爵洒了场镇静雨。 
  “好,好好,我听马哥的。”贾耀威话锋终于软了下来。 
  “那我们是不是要庆祝一下我们的梅花首开啊?”胡蝶从书包中拿出了一大堆零食甩向了马小爵,马小爵随手将零食递给了兄弟们。 
  喜欢对某个姑娘的动作不断追忆,往往代表着不能自拔,而喜欢对某个姑娘的眼神不断追忆,往往意味着无可救药。马小爵晚上失眠了,胡蝶的每一个眼神都让他的命运步入残酷的相思轨道。 
  军训伴随着气温的下降而愈加紧张起来,这就意味着强度增加了许多,而此时军营里的伙食却每况愈下,山区离市里较远,交通极为不便,部队一下子增加这么多军训学员,士兵伙食被大打折扣,炊事班的几个士兵一年到头养的几头猪不到几天就被新来的军训学员打了牙祭,猪皮在首个周末的早晨被榨成锅巴每人分了一小块,战士们还舍不得吃。 
  吃完那顿香喷喷的猪皮锅巴早餐,之后几天,陆续有人送来少许的鱼肉,但大家发现数量明显比以前少了,有时连油水都不足,高强度的训练使得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们身板开始倾向于海绵的造型。 
  “他妈的,老子是在训练还是在坐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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