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下白鸽腿上隐藏的信笺,薄薄一眼,白鸽飞起,信笺在他手中成灰,男子手一扬,灰尘飘落,零落四方。
他的眉眼看不清喜怒。
对着那遥远的国度,轻启薄唇。11pbb。
“涵儿,若是不快乐,何不来朕的身旁,为了你和母妃,朕已经站在了这世间最高的地方,可是,没有你的笑颜,万千江山于我又有何意义。”
午夜梦回,一个帝王最深邃的忧伤,蔓延在这千波万渺的山水之中。
林梓涵将盒子收入怀中,她又流连的张望了许久许久,这个承载着她那么多记忆的地方,现在,终于要离去的时候,不知何时起,已经换了心境。
人生无常,不知是谁人说的。
竟是这般蚀骨铭心。
无常的何止人生啊。
她终于是踏出了这间屋子,从今以后,就像再也没有出现过一样,彻底的与这里隔绝,从今以后,你们也要像往常一样生活,一样快乐。
走过长长的回廊,突有细碎的动静,林梓涵凝神看去,原来是角落里的木笼,那是她闲来无事,画出的图样,让木匠打造的独孤黑心的顶级豪华别墅。她蹲下身子,从来没有觉得独孤黑心如此的亲切过,捡过一丝菜叶,温柔的喂它吃完,从前她都是极不耐烦的扔进一堆菜叶,吃到它吐为止,要么就是好久不给一滴食物,让它在突胖突瘦间逍魂的转换着,还好,它承受能力惊人,也不至于被这非兔的待遇,折腾完小命。
林梓涵感叹,若是重来一遍,我一定好好对你。
独孤黑心转了个身,翻了翻白眼,心想,重来一遍,你丫的也还是那样对兔爷毫无人道主义精神。
像一场仪式,终于是到了要结束的时候,林梓涵起身,慢慢的走向院外,在踏出最后一步时,她又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眼里有流光,若沧海中的泪,带着凄然的美。
那么,最后,再远远的看他一眼,一眼就好。
远远的,一盏灯火如豆,林梓涵心中一惊,难道他还没有入睡吗?在她踌躇着要不要往前时,银魂也跟着揪了一把心,去呀,去呀,去呀。林梓涵终于又迟缓的迈开了步子。
她远远的看着,隔着灯火照映出一个如墨的剪影,她心突突一跳,待平静下来,才发现,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这么晚了,不会是嫣儿,他从不容许嫣儿进他卧房,那身形……
建宁?
独孤墨,你竟然……
呵呵,终究她是林梓涵,终究你们有那么多共同回忆。
我居然这么可笑的在这缅怀我们的感情。
缅怀我们共同经历过的一点一滴。
或许,你也恨透了我,占了她的身体,对吗?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你这么急着找我,不是紧张我,而是要要回我的身子吧?
那么。
容许我自私一次,带着你最爱的女人的身体,远走高飞。
就算永远不能说话又如何,就算顶着一张无颜的脸又如何。
我终究没有那么伟大,可以笑着祝福我爱的男人和其他女人笑颜如花。
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的自我。
林梓涵不愿再看,她觉得自己这一刻,像是真的死过去一般,不能开口,那些苦又何曾是能说出口的。
一口鲜血沿着唇溢出,一点点顺着面具蜿蜒到脖子间。
银魂在后面,觉得不对,看着窗上的剪影,再低的情商也知道她误会了,看着她跌跌撞撞的跑走,他才一下力追了上去。
一直小心的跟到王府外面,他才一掠身飞落到林梓涵身前。
“郡主,请跟属下回。”银魂直直的站着,如刀刻的容颜上,满是不可反抗的坚定。他看着女子冷决的目光,和下巴低落的鲜血,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情绪。
她摇了摇头,目光燃起一丝冷笑。
独孤墨,派你属下来追我?
自己却温香软玉在怀,好不快活,是吗?
承受过一次二次的背叛,再也承受不住第三次了,你那些漂亮的情话跟多少人说过,你口中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何其讽刺。
其实,是自己错了,不是么?
一双人,是一双人,是你和她,不是我。
终究,是我夺走了她的一切宠爱。
而我,却不想还了。
让你恨我吧,我要让你记住我一辈子,后悔一辈子,遗憾一辈子。15111457
林梓涵抚上腰间,那是一段短刀,她特地打造用来防身的,看来现在派上用场了。没有想到第一个试刀的,居然是以前以身护她的银魂。
还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呀。
好,很好。
银魂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气,还没回过神,林梓涵就先发制人,执一柄短剑,悍然劈下,不留余地,林梓涵身形轻灵,短剑是淡淡的青白色,随着身形起伏间舞动如雪花飘落,发出碎光闪烁,银魂心中赞叹,不亏名师指点,这些时日的打磨,竟能一日千里般的提升,虽是这般想,却也不能不凝神以待。
他看着那柄短剑,这剑还是主子派自己前往外族寻来的明铁打制,轻薄,却韧性奇强。削铁如泥,世间奇品,又经过精心锻造,只因主子害怕她在遇到什么危险时,不能好好的自我保护。
用心良苦,可曾知。
姐姐么是是。林梓涵纤柔的身形在风中来去,银魂也是天下间难寻的一等一的高手,此时他也只能防守,处处小心避让,而林梓涵招招凌厉,像一只受惊的雄狮,翻飞出点点寒气,她虽身轻如燕,行动翩然,却始终力有不及。在此番过招一百左右,她显然已经落得下风。
眼看就要落入银魂之手,她却反手将剑柄至于自己的脖子之上,眼中的光芒迸射,充满着必死的决心。
银魂愕然,却不敢再进一步。
第九十三章 缘尽于此
银魂的长剑依旧隔着空气指向林梓涵,他说道。爱欤珧畱
“请郡主虽属下一道回去,王爷他,需要你。”
耿直的银魂说完这句话,面色有一些红润和不好意思,林梓涵并没有注意到这一些,只是手上的短剑又逼近了自己一分,似乎都能见到晶莹的皮肤下血液渗出的鬼魅you惑。
王爷需要我,还是需要这幅皮囊?
步步紧逼至此。
她想到那雪白窗帘上的一袭剪影,心下更是痛了几分,手上便失去了控制,那吹毛断发的短剑也不是浪得虚名,瞬间埋进了肌肤,像是饥渴许久,想要一饮畅快的恶魔。
银魂自然是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觉得为什么她明明如此不舍却又执意离开。
他又想到那一次,她为了求自己去主子身边,亦是这样决然的拿刀对着自己,一个用生命去争取,又用生命去拒绝的女人。
目光依旧如那日一般,清澈,笃定。
不能,不能让她损伤半分。
他身形如鬼魅,瞬间移动,微一使力,那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伤她分毫,又将她手掌震开,女人执拗起来是相当可怕的,就连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在此刻醋意泛滥的林醋坛心中也是他不愿伤害林梓涵的身体半分,只为给那女人一个完整的皮囊。
虽然她心中有怀疑,但是那抹女子的身影已经将她所有的理智击垮。
“砰!”短剑落地。
声音很轻,她的身形也很轻,随着短剑落地的一瞬间,她身影一闪,突然就站到了银魂手中的长剑上,她的姿态如飞,飘摇欲坠的模样,却始终粘附其上,不曾落下。
银魂一惊,迅速收剑,林梓涵见他处处受制,于是也大着胆子打,在银魂转身的一瞬间,她滑出几丈,捡起短剑,她知道不宜恋战,于是身形冲出去,如一条黑色的长带,那样的速度连她自己都不曾想到,她今晚的一切都是本能的反应,她的意识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自己的这种变化,正是因为不经意的激发,所以她体内沉睡的真气才豁然开朗。
银魂亦是快速追上,这个女人好不容易出现,怎能让她再次从自己眼前消失,他身后的灰尘刹那被急速扬起,在空中凝固,拖出一条灰色的线。
他一扬手,将女子脸上的面具打掉,那一瞬间,他似乎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如此急切的想要逃离,而他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林梓涵的身子突然定住了,她只觉的心尖微苦,泛出层层的难言滋味,万千的心事在此刻翻涌,脸上却扯出一抹笑容,短剑如光,照的她墨子似玉璀璨,与那金光炯澈的眼睛不同的是,无颜的老去的容颜,是她内心的冷与空洞。
“郡主。”银魂有一丝抱歉。
林梓涵挥挥手,一副任你处置的模样,罢了,这步田地了,恐怕也是跑不了了。落入独孤墨手中,至少还能见到他,或许还能有一丝心疼。
但是自己这幅容颜,怎能在他心中留下如此印象。
正在林梓涵心神摇曳的片刻,突然,狂风大作,烟雾弥漫,待烟尘散去,突间一男一女,或坐或卧与高墙之间。
来人正是红衣似血的南宫思念和那幺蛾子易子轩,易子轩轻衣风流,宽袍大袖,淡青色衣角在墙角层层散开,那双眼睛让人想起春日里的桃花,眉眼风流,极致男色也。
他斜卧在南宫身上,右手执一柄精致铜镜,似乎在对镜自照。
林梓涵又无可奈何的翻了一记白眼,这月黑风高的,哪里有光可以让他如此自恋的,只是她忽略了易子轩老人家的自恋段数。
“喂,我说,老娘徒儿还可以吧。”
“一般一般,还算能入眼的。”
“死开死开。”15111457
“小念念的徒弟真是万中无一,千挑万选,百里挑一的……废材。”易子轩慢悠悠的说着,手指还风、骚的划过自己的鬓角,她那招式不过是用了些巧劲罢了,聪明有余,功夫不足。若是那嫩头青的小子出全力不出三招便可将她摆平。不过是用了些智慧而已。
“她那是有功夫在内,不知如何运用罢了。可惜哟,老娘与她缘尽于此了。”
南宫思念轻盈而下,将林梓涵轻巧的提起。
“你若聪明,回去之后将今晚的一切忘记,看你这小子耿直,我保你岁岁平安。”南宫思念对着银魂说道。
银魂显然一门心思要将林梓涵绑回去,哪里管它来者是谁,抡刀就要上。
这时,墙头美男再也卧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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