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龙马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很明智的选择了视而不见,继续闭着眼享受午后的阳光。
小哀走进,微微俯身,低头看着龙马。
她很喜欢这种姿势,这种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姿势,特别是对象是那个臭屁的小子。
“喂,越前你哑啦。”小哀对于他这种爱理不理的样子感到不舒服,微微蹙起黛眉。
龙马睁开眼,看着上面的小哀:“我没有话要对你说。”
在那一瞬间,小哀想笑,她想大笑——
他刚才的是什么语气,是不满,是埋怨,是赌气。。。。。。
不管是什么语气,反正可爱的要命。
小哀看着龙马,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仿佛是要把他看进脑海里,刻进心里。
“越前你在抱怨吗?”小哀眨了眨蓝色的大眼睛。
龙马突然楞了一下,在他头顶上方的这个人,带着他的帽子,茶色的头发被挽进帽子了,冰蓝色的瞳孔里带着三分窃喜三分疑惑四分慧黠,精致的五官因为染上了笑意而更显生动。阳光打在她身上,形成一圈耀眼的光晕,好象。。。。。。好象天使。
龙马被自己的想法下了一跳,天使?她是折磨他的胃的混蛋,怎么可能是天使。
龙马尴尬的回了一句“madamadadanei”便不再看小哀。
小哀心里很高兴,因为这次是她赢了,不是吗~
下午社团活动的时候,龙崎教练很郑重的宣布,为了以更好的状态迎接下一场比赛,他们要去进行为期一个星期的合宿。
正选们猛的想起轻井泽的那幢不象别墅的别墅,额头上多了几条黑线。
傍晚
越前宅
龙马有点疑惑的看着桌子上的那个白白的东西——
那个,是米饭吧!?
看看桌子,再看看小哀,龙马正在怀疑她今天晚上是不是吃错药了,不然怎么会那么好,作饭给他吃。
小哀淡淡的瞟了一眼一脸惊愕的龙马,心里有一点点的成就感:“越前你不吃吗?”
“为什么不吃。”龙马挑眉,随即坐下吃饭。可是——
坐下的时候他就已经后悔了,鬼才知道她有没有放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进去,早知道,就应该让她先吃。真是失策啊失策。
举起筷子,龙马夹了一口烤鱼。放进嘴里之后随即愣住——
是他已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这丫头竟然没有放什么怪东西,而且味道很好诶。不过,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承认他觉得这东西好吃。因为这关系到面子问题。
“怎么样?”见他不语,小哀蹙眉问道。
没有道理啊,她作得东西,应该不错啊,难道她放错了什么东西?
“madamadadanei。”说着,又夹了一块猪排。
小哀有点哭笑不得,这个别扭的家伙,好吃就好吃吗,干吗不说话啊,害她吓了一跳。。。。。。
等。。。。。。等一下——
他觉得好不好吃,跟她什么关系啊,她干吗这么在意啊?真是的,什么跟什么啊!——一定是没睡饱,今天晚上早点睡,睡饱了之后就不会有这些奇怪的想法了。
小哀如是的想着,全然没看见桌子上的菜,已经被龙马消灭的差不多了。
或许是因为巧合,或许是因为良心发现,或许是因为真的有助于训练。反正他们没有去轻井泽,而是来到了海边。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一轮血色的残阳遥遥的挂在海的另一边,这幅残艳的景象,让小哀的眼,有点发酸。
是不是因为要消失了,才会如此的撕心裂肺,决绝的发出最后一丝耀眼的光芒。
这是悲凉,是凄惨,还是甘之如饴?
小哀垂下眼帘,掩去那满目的苍凉与凄哀。
眼角一滴晶莹的泪掉了下来,小哀微微侧头,让眼泪不经过脸颊的落入了沙子中,随即消失不见。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样,因为那轮孤艳的残阳是如此的夺目,除了——
那个站在小哀左侧,带着白色FILA帽的少年。
月,
很美好,却孤清的带这点邪魅,小哀倚在窗前,任由微凉的海风从窗子口吹入。
龙马从浴室里缓步踱出,纤长的手指挟着一块纯白的毛巾,懒懒的擦着湿湿的秀发。
见到小哀寂寞的背影,他擦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开口道:“呐,如果你生病了,可别指望我照顾你。”
小哀扬起一抹淡的不能再淡的微笑。转首侧头看着龙马,“越前你不要给我添麻烦就好。”
讥讽的语气里有着淡淡的温柔和窝心,只是当事的两个人都没有察觉而已。
龙马不满的切了一声,却奇迹般的没有再和她斗嘴,而是和她一起站在窗边,看着星光照耀下的海景。
小哀侧首看着龙马
龙马斜眼看着小哀
两两相对,竟都看进了对方的内心深处。
似是触电一般,两人慌忙移开目光,继续很认真的看着远处的景色。
左胸——
竟都是难以平静的心跳。
深夜
小哀躺在一张单人床上辗转反侧。
月光泠泠的射了进来,泻满了一地的流华。
半梦半醒之间,小哀倏的睁大了眼睛,冰蓝色的瞳孔里写满了震惊与恐惧——
飞扬的金发,狰狞的肆笑,黑色如死神的风衣。
“GIN!?”小哀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的见锐。
她看着他举起银的手枪,对准正在熟睡的龙马。
那耀眼的银色,闪着残忍而决绝的光芒,就象——
夜空中的那轮泠月。。。。。。
小哀突的坐起身来,想大叫,喉咙却象哽住一样发不出一点声响,她下意识的转过头看着龙马,却发现他好好的躺在那里。
原来是梦。
小哀抚上额头,诧异自己两个星期不曾做过的噩梦竟然再次重现,奇怪这次在梦里GIN攻击的对象是越前而不是工藤。
她觉得好乱,一瞬间,所有的痛苦都向脑部袭来,不想回忆起的事情如此赤裸裸的呈现在脑海里——
她记得处次见面时工藤的愤怒和咆哮,她记得姐姐死的是如此的凄惨,她记得天使伤心绝望的眼泪。。。。。。
她记得很多很多,虽然她一直在逃避,一直在忽视,但——它们一直都是存在的,她真真切切的经历过。
她是个懦弱的人,她不懂如何面对残酷的命运,她不是工藤,工藤他有勇气,是因为对兰的承诺,是因为他有活下去的动力。
她呢?
她只不过是一个黑暗中的孤魂野鬼,虽然表面上臭屁自负,可是,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孩而已,一个脆弱的女孩子,她也想有人关心,有人爱护。
为什么?为什么任何人都可以平凡的活着,获得平凡的幸福,而她却只能躲在最黑暗的角落静静的舐着自己的伤口。
可是——
她不怨任何人,因为这是她的命,她认了。但——可以给她疲惫的机会吧?!
小哀用手抱住膝盖,将头埋进臂弯里。闭上眼睛,试图将纷乱的思绪抛开,再想下去,痛苦的只是自己。
可越不想想起就越清晰。
脸色越来越苍白,小哀快要崩溃可。她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嘴唇,唇齿间,一片腥甜弥漫开来。
绝望之际,感觉到一阵熟悉的温暖,夹杂着淡淡的薄荷香气,萦绕在她身边。
龙马从她的身后环住她,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
小哀抬头转首,映入眼帘的是带着傲气的拽气的琥珀色眸子。
龙马无声的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恐惧和孤单。
其实,在她坐起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醒了,他看着她惊恐,看着她害怕,本以为自己可以象以前一样置身事外。可是——
看着她孩子般无助的身影,心里便滑过一丝丝异样的感觉,仿佛——是心痛。
绝望的心里忽然滑过几丝异样的感觉,空洞而麻木的冰蓝色眸子,渐渐变的温暖。小哀将头靠在龙马的手臂上,突然觉得就算一辈子被这温暖的怀抱围着也没事,因为里面有她所眷恋的温暖。
越前的气味很独特,除了清新的薄菏香气之外,还有一点婴儿的淡淡的香甜,和他的脾气大不相同——
是她很喜欢很喜欢的味道。
意识渐渐变的模糊,神智渐渐的涣散,小哀靠在坚实温暖的怀抱里,慢慢的合上双睑。
晨曦微露,蔚蓝的海面上零星的响起几声鸟叫。
如扇的睫毛微微颤抖,一汪可以媲美大海的冰蓝色眸子乍现,带着处醒时的朦胧,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小哀微微抬头,唇角轻勾。
抱着她的少年酣梦正甜,呼吸有力而有节奏感,微弱的阳光打在他俊美的脸上,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光华。
小哀呼吸一窒,暗骂自己花痴。
小哀并非轻信别人的人,相反,她警惕的要命——不管是如何单纯的小孩,或者是多么慈祥的老奶奶,她都抱着一份防范的心理去接触。
但是——
为什么在和越前生活的这段时间,她从没有打算去怀疑任何人,为什么她会那么的信任越前?
答案似乎触手可及,却又似乎仍在迷雾之中。
越前很骄傲,这份超乎寻常的强的自尊心让他受不的一点委屈和羞耻。也正因为这样,所以臭屁自负的越前其实很单纯。
他单纯的不屑用任何一种肮脏卑鄙的手段去抢夺一些东西。他其实挺被动的,如果别人不来招惹他,那他便不会招惹别人。
他其实很温柔,只不过这温柔带着他与生俱来的霸气,让人不易察觉,不易发现。从他对卡鲁宾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他那点点滴滴的好和细心。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么了解越前?
为什么好象认识他已经几生几世了?
为什么对他的感觉,好熟悉好熟悉?
那仿佛就是一种本能——
本能的认为越前温柔,本能的认为越前傲气,本能的认为——越前的怀抱,是最安全最温暖的港湾。
越前他——是一个奇怪的人。
小哀怔怔的,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奇怪,还是越前奇怪。。。。。。
她望着他华美的脸庞微微发呆。
集训的过程是充实而又乏力的。
小哀坐在不远处的冰饮店,托着腮看着海边来回奔跑的少年们。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