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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能理解,那就付诸行动吧,纯粹的理解有什么用,台下不知是谁插了一句,并引来了众人的认同和回应。”“是”“没错”“对头”声不断。
“是,你们说的是,但你们也要理解校方,咱们师生一场,你们做学生的也要理解校方,你们提出的学费打八五折的请求也不无合理性,但交多交少都由校领导班子商量说了算,不是咱们文学院定的价,再说学校是个有机系统,牵一发而动全身”程副院长继续着他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但却依然不能平息同学心中的怒火。
“既然存在不合理,为什么不改,难道就任其自然蔓生吗?”贾超终于忍不住站起来质问,满脸不满刻在脸上。
“是,不满是前进的动力,可改革也需要时间嘛!这样吧,你们也别八折了,你们商量个数目,看多少合适,我们师生一场,剩下的我们帮你们垫上”程副院长抛出了最后一招,苦肉计,想要牺牲一己利益,维护全局利益。
这一下不当紧,陈副院长语毕,鬼仔呼的一下就站起来,拍着桌子说道:“陈副院长,感谢你的大义,但我们接受了你的施舍,我们岂不是成了乞丐,我们要的是公平合理”。说完鬼仔一挥手:“走,我们新的一代,我们不当乞丐,找校长去”。鬼仔一声号召,众人呼啦一声从座位上起身,就要从后门走出去。程副院长可慌了,郭蛤蟆和甄健忙去阻拦,但众人如初生的牛犊,势不可挡,此时空气在颤抖,如天空在燃烧,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
南师大办公楼大厅门口,两座石狮子,代表着公正严明,张着大嘴端正的卧着。不满的人群径直往里走,站在门口的全副武装的保安拎着警棍嚷着跑向前去阻拦。
“你们要干什么?”
“找校长商谈事情。”
“你们不能都进去,不然就要报警了,两个保安奋力的阻拦。高俊一把将保安退到一边,片刻之间众人都来到了二楼楼梯口,一抬头正碰上卢校长从办公室走出。
高俊走上前去说明原委。
卢校长看了一眼高俊身后的人群,一口答应了,于是卢校长领着众人到了五楼的大厅,并招呼人群坐下,并先给了众人一剂定心丸。
“同学们,你们有什么事?尽管提,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给你们解决”。卢校长语气不快不慢刚刚好,果然让众人不平的情绪如潮落一般退下去。高俊让口才伶俐的李晓又将事情一五一十清清楚楚的说了一遍,换来了卢校长点头。之后卢校长又腾出来半个小时的自由发言时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心中的不平不满情绪给抖出来。
卢校长不愠不火,表情自然平和。待所有的不平都倾泻完后,卢校长清了清嗓子抛到众人中间一句话:“你们放心,这件事今天下午五点之前,一定给你们解决,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
卢校长的一句话掷地有声,实实在在的砸在地板上,也让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信以为真,各自散去。然而事实证明反不正当行为小组的天真,事实上从那听卢校长保证的那一刻到最后离开南师大,小组人都未能再见卢校长一面。
空心门十五 满
第二天一早,从醉醺醺中醒来的6A613们就各自收拾好行李,陆陆续续被送到汽车火车站,踏上了毕业返乡的路途。而休学归来送行的吴围看着其他人被汽车火车吞进了肚子里,一个个被带走了,自己也返回了宿舍,一宿舍里空荡荡的,仅剩下了吴围的床铺,自是落寞了一番。
后来经多方打听得知,高俊和菲菲分手后去了上海。贾超毕业后做了两个月的无业游民,索性贷款开来家便利店。阿林去了一家小报社做了编辑,并在报社寻了个女友结了婚生了个崽,一起挣扎。小兵则被他所在县城的一所中学聘用,扛起了穷酸的人名教师的大旗。伟仔则去了广西读研继续锻造。因休学延缓毕业一年的吴围据说依旧是网吧老板娘的常客。
总之,6A513的每个人都有了一个或大或小或愿或不愿的生活目标,他们终于从空中落到了结实的地面上,结束了那段随风飘散的空心岁月。或许他们会感觉到累,但可以相信的是,他们一定是踏踏实实真正的在生活,在工作的劳累中真实的感受着各色各样的生活滋味,感受着实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