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目光下,诸航像被下了魔咒,没有拒绝。
美人真的跑过去找了经理,经理要求诸航换下工作服,就当是下班了。
“我叫沐佳汐。”美人娇滴滴地向诸航伸出手。
“诸航!”
沐佳汐双手平放在胸前,丽容因为激动而焕发出灼人的神采。“今天是我和老公结婚三周年的日子
。当初,我们就是在这家餐厅相亲认识的。”
诸航礼貌地举起酒杯,向她祝贺,“你老公怎么没有一起来?”
“他出差了,但有打电话给我。”
“花是他请人送的?”美人面前餐盘的位置和侍者开始所放置的一模一样,像是不曾动过。
“是我自己买的,在这样的日子里,当然要有一束自己喜欢的花相配。我觉得夫妻之间不应在意谁
给谁送什么礼物,相爱就足够了。”
诸航是个围城外面的人,无法附合,只得专心吃盘中的东西。站了几个小时,还真有点饿了!
“你是学生?”
“算是吧!”这一周诸航没上一节课。
“真让人羡慕,你很漂亮。”
诸航差点晕倒,“漂亮”这个词向来和她无关。
“你是这么年轻而又活力,我太沉闷了。”美人眼中掠过一丝哀婉,轻轻叹了口气。
“你气质很好。”
美人淡淡地笑,不以为意,可能听多了这一类的夸奖。
“嗯,今天是你的节日,你许个愿吧!”诸航纯粹想活跃下气氛。
美人一对长睫扑闪了几下,双手相握,像在教堂中祈祷的圣女,“我只想要个孩子。你呢?”
摘星32,有美一人,清扬婉兮(二)(正文)
正文 33,有美一人,清扬婉兮(三)
诸航的愿望是这学期早点结束,她想回凤凰。
五月,一年中最好的季节,不冷不热,不干不湿,阳光明媚,花开正好,凤凰古城里定然是人流如
潮,夜晚的花灯会把整个夜空都照亮了。
这年北京的五月,梅雨季节拖得很长,天动不动就阴着个脸,不知道是受这个的影响,还是心境的
问题,诸航觉得日子翻过一页都像是使尽了全部力气,让人担心明天会不会来到。
周日,诸航不上班的,她要去诸盈家。诸盈要是知道她这么混,不知会气成什么样。
在姐姐家吃两顿饭,然后再带点菜回宿舍给莫小艾和宁檬解解馋。
宁檬又恋爱了,她说春天就该恋爱,不然多浪费。
诸航点头,动物们一般都这么做。
莫小艾苦着个脸,她现在活得很累,一个人当两个人使唤。有两位教授上课爱点名,说考勤当作平
时成绩,她战战兢兢地用真嗓子替自己点下到,然后又用假嗓子帮诸航点下到,这种双面人生的生活令
她要崩溃。
诸航并不领情,她才不理那些教授呢,他们爱给几分给几分吧,她无所谓。莫小艾却很在意。
周一去深蓝色西餐厅上班,领班递给她一个条,她展开一看,是沐佳汐留的。沐佳汐老公回来了,
昨晚两人一起吃晚饭,她为没有见到诸航而遗憾。
诸航把那纸条往垃圾筒里一扔,进更衣室换工作服去了。她认为这些都是工作中的小插曲,奏过就
完了。
傍晚,又下雨了。餐厅里家调开着,到是很舒适。等待翻台的客人依然不少,诸航站在廊下,无聊
地看着如丝如缕的雨丝。
“诸航!”一辆银色的宝马停在餐厅门口,沐佳汐从车里跑出来,用书包遮着头,一路跑过来,珠
白的丝裙上沾了几滴雨。“今天终于看到你了。”
她显得特别高兴。
诸航礼貌地笑笑,“今晚几个人用餐?”
沐佳汐摇头,“我在妈妈家吃过晚饭,刚好经过这里,就来看看你。你什么时候能结束,我们去喝
咖啡?”
诸航不是很理解美人对自己莫名的热情,如果美人不是有老公,她真怀疑美人是块玻璃。
“要十点呢!你早点回去吧,雨不知什么时候能停。”
“那我就陪你站会。”沐佳汐对排在最前面的一对情侣笑笑,“我不是插队,我和她是朋友。”
美人的笑是无法抵挡的,那男朋友连忙让出个位置,“没关系,没关系!”
“你是不是找我有事?”诸航疑惑地问,她和美人好像没有做朋友的环境和条件,包括年龄都不对
。
“一定有事才能做你吗?”沐佳汐娇柔地噘起嘴。
诸航讪然地耸耸肩。
“最近功课紧吗?这样打工会不会受影响?”
“不会。”
“嗯,你看上去就是个聪明的女孩。”
美人太会讲话了,上次说她“漂亮”,这次是“聪明”,诸航乐,她快天下无敌了。
“我读书时特别辛苦,物理和化学对我来讲就像是天书,数学那些公式,我怎么都不会运用。每天
去上学我都觉得是世界末日。后来我爸爸让我学画画,我才轻松点。知道吗,台湾有个画家叫席慕蓉,
她也是位诗人,她在读书的时候,也是特别偏科。”沐佳汐甩了下头发,露出雪白的脖颈,上面系着条
乳白的珍珠。
珍珠的光芒在门廊的顶光下,发出柔和的光,诸航多看了几眼。
“老公补送的纪念日礼物。”
麦里传来领班的声音,有一桌客人买单,可以有一位客人进去了。诸航对沐佳汐笑笑,为那对情侣
推开大门。
“诸航,你忙吧,我不打扰你工作了。哦,明天有空去转一下吧,里面有我的两幅画。”沐佳汐递
给她一张入张券,“如果有课,不去也没关系。那画我还会取回来,以后也会看到。”
诸航接过。
沐佳汐原来是位画家,小有名气,画风细腻,有着女性特有的温婉、柔美。
学艺术的女生,在诸航眼中,都视同外星球来客。她向来与她们近而远之。
她没去看画展,在宿舍睡了一天,午饭还是莫小艾买回来的。
沐佳汐看来真的是深蓝色的常客,每周至少来一次,有时是一个人来,有时是和同事一道来。
诸航想和她不熟都不可能了。
梅雨季节终于过去了,六月来了,又该考试了。
莫小艾愁得饭都吃不下,觉也睡不好。没有一份耕耘,就不会有一分不劳而获,平时过得滋润的学
生,到了考试就慌神了。虽然不及格可以补考,但也不是所有科目都可以不及格,如果学分通过率不足
本学期所修学分的一半,将被试读,两次试读,就可以离开学校了。
她霸占了复印机一个多小时,把一学期的笔记全复印了遍,准备留给诸航。
诸航把复印的钱给她,道了谢,笔记也接过去,却是往枕头下面一塞,继续睡觉。
“猪,这样会被开除的。”莫小艾急道。
“条条大路通罗马。”赚钱不是只有上大学,你看打工也能赚钱,做枪手写论文也能赚,到网吧替
别人打游戏也能赚。这学期,诸航没向爸妈要一分零用钱,诸盈给的,她都存在那。
考第一门课的这天,诸航奇异的在八点就醒了,校园里很安静,她穿着七分裤和圆领T恤,下面露
出一小截用腿,上面露着一大截儿胳膊,清清爽爽去网吧!泡了一夜的网虫们此时都萎靡不振,正好可
以消灭他们。
她先扫视了下网吧里上网的人,自觉地把他们分类,再观察他们在干吗。呆了会,觉得有些渴,出
去到隔壁的小超市买水。手刚伸向一瓶农夫山泉,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突地抓住了她。
她扭过头,沐佳汐沉着个脸,“诸航,今天早晨你不是要考试吗?”
昨晚沐佳汐来深蓝色吃饭,听到诸航向经理辞职,说要期末考,然后假期回老家。
沐佳汐当时还把手机号码留给了她。
“考结束啦!”诸航耷拉下眼帘,不敢看沐佳汐那双美眸中自己的脸。
“你撒谎,其实你一直在逃学,是不是?”沐佳汐咄咄地瞪着诸航,“你把头抬起来看着我。”
“我的事不要你管。”诸航甩开她的手。
沐佳汐力气到很大,竟然没有甩开,“我偏管,谁让你是我朋友。”
“我没有承认过,一直是你自己在说。”
“真的吗?”沐佳汐受伤了,眼泪在眼眶中转来转去。
诸航看着她,没辙,“好了啦,我是开玩笑的。你怎么会在这?”她想换个话题。
“我去你们学院了,想等你考完试,带你出去吃饭。”
诸航啼笑皆非,“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干吗要跑过去?”
“我想给你个惊喜。”
不是惊喜,是惊吓。
吧是去不成了,两个人找了家西点店坐着,点了奶茶和面包。
“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怎么可以这样挥霍岁月呢?”沐佳汐责备道,“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你
爸妈不知多开心。要是知道你这样子,你能想像他们怎样吧?诸航,你太不懂事了。”
这些,诸航自己也想过,但她现在是迷路中,顾不上。
沐佳汐仿佛读懂了她的心思,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其实在这世界上,每个人都不
可能过得那么顺心的。比如我,家境好,工作好,爸妈好,连老公也是嫁得自己深爱的,可是我。。。
。。。不能生孩子。”
诸航愣着,想起她在结婚纪念日的那个心愿。
“现在医学很发达的。。。。。。”她苍白地宽慰。
沐佳汐美丽的面容上布满苦涩,“如果医学真的那么发达,那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遗憾的。”
“有些丁克家族也过得非常幸福的。”
沐佳汐摇头,“那种幸福只是片面的、暂时的。不管什么样的爱情,如果走入婚姻,没有孩子,是
不能支撑到老的。”
诸航轻轻地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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