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问题所在,朵朵家的经济环境,你是知道的,这么一笔庞大的治疗费用,谁出的起。”
“你爸出的起。”
“又不是我干的,我老子才不会出那冤枉钱,你听好了,我听我爸说,这笔钱,是戚城北她妈出的,就连国外的医院,都是通过戚城北他爸的关系联系的。”
微微突然脑子有一些乱。
“这不也没戚城北他什么事吗?用得着他们家劳师动众的?”
“这就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除非……”
“不可能,那天我明明看见朵朵是自己跳下去的。”
“问题是跳下去之前,戚城北就在天台上面,他和朵朵说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林子凌,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阴暗的。何况那个人是戚城北。”
“我不也只是怀疑吗?可是戚城北家弄那么大动静你又怎么解释?”
“……”
“你慢慢琢磨吧,我现在有点事。”
“你不是让我琢磨,你这是折磨我。”
“挂了。”
果然还是不会相信的啊,北北的完美无缺,和自己的无药可救。真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拳击赛。
……
微微放下电话,突然闪过的念头,想要抓住,又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戚城北……”
“好像这种事情,以前也有发生过……”
“什么事情呢……”
“难道是……七七……”
对啊,情况不同,手段是一样的。果然不是表面的那样,和七七一点联系都没有啊。
微微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
101。死在谁手上不是死
高二的期末考。就像一盘残局。车马炮被吃的一干二净。学生们窝在一起的时候只有一个话题和清一色的失落表情。因为考试的难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每对一道答案都要死一窝的人。到最后只能是盼望更多的人参与进错误答案的阵营里,要死一起死的情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他们的世界里风靡。
最后一场由综合改成数学考试,因为不久前数学的试题泄露不得已从新出题。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所以总有一些不合逻辑的学生把之前考不好的情绪都发泄这里。只是因为更改了考科的顺序。
而蜗居在各自考场的关系密切的人群中,只剩下这三个。微微,林子凌,北北。特别是微微,扎在里面,面对着一道道陌生的考题,突然萌生的念头是,如果能有个像样的理由不参与这次考试该有多好,比如流产,或者跳楼。
多多少少都要这种不幸之中的比对。
当然,也有人如鱼得水,信手拈来。比如北北,当几乎全场都还停留在选择题上绞尽脑汁的时候,北北已经站起身将试题交到讲台上了。就连监考的灭绝都诧异了:“不用再检查检查?”北北也只是稍微抿了抿嘴,然后安静的离开考场。
半分钟以后林子凌站起来,交卷,走出去。又是小小的一场惊动。灭绝还是那句:“不用……”
“不用。”林子凌跑了出去。
赶上北北的时候。林子凌犹豫了一会,还是把胳膊搭在北北肩膀上。然后小声说:“咱两打个赌。”
“赌什么?”
“赌看谁敢把最后一题的答案大声说出来。”
“林子凌,我觉得你应该是第三个躺医院里的人。”
“……”
最后一题的答案。成了考试后最炙手可热的话题。原本想早点离开学校的林子凌和北北北堵得水泄不通。而中和起来的答案比例变成了两个阵营。
“你最后那题答案是多少?”
“7/3。你的呢?”
“1/6。”
“我的也是7/3”
“不对吧……我和他一样,1/6”
于是7/3和1/6军团拉扯着林子凌问个究竟。以往的北北其实不想参与进这样的战争中。结果总会出来的,何必为了自找苦吃去刨根问底。
可是不知为何。北北似乎并没有排斥。随口说了句:“我的好像是,7/3”
于是7/3军团沸腾起来。而1/6军团迅速被剿灭。一片死寂。
“其实我的不一定对,到时候答案出来了大家就知道了。”北北毫无帮助的安慰1/6军团。
“对呢,他的不一定对,我的就是1/6。‘林子凌突然插进来。
于是1/6军团迅速崛起。死灰复燃的情绪又让两个阵营激烈起来。
北北想了想,说:“真的是1/6么,你怎么算的?”
“用手算的。”
微微突然也参与进来:“我和林子凌一样,也是1/6。”
于是7/3军团振臂高呼和1/6军团彻底阵亡。
微微不满的看着这些人的表情,说:“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于是微微被北北和林子凌扯着离开了这片战场。
“戚城北,你知道,并不是所有事情,你都是对的。”
“你是话里有话吗……”
“不过我的答案也是7/3。”
“那你刚才为什么?”
“我不想看见他们死在你手上。所以留点悬念比较好。”
“……”
林子凌突然转过脸看着微微:“不过我就奇怪了,张微染,1/6这个答案,是因为他们少算了最后一步。你的智商什么时候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居然可以算到倒数第二步?”
微微向了想说:“1/6是倒数第二步的答案吗?原来是这样。可是最后一题我的答案是,空白。”
林子凌突然踉跄。“那你刚才为什么?”
“一样的道理,我不想看见他们死在你手上。”
……
“死在谁手上不是死。我更奇怪,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成天生一对的相声高手了?”北北不痛不痒的说。 。 想看书来
102。胃癌睾丸癌,集体病变
微微并没有辩解什么。虽然这是继七七以后第二次被添加了这样的罪名。可谁说不是呢。自从七七住院以来。所有人都变着戏法伤春悲秋,你死我亡。那些曾经欢快活泼的爱人们如今都变成沉默寡言的思考者。自己反倒变成了热闹场子的角儿。只是和林子凌的搭配实在是让她颜面扫地。
微微下意识离开林子凌几个身位。然后对着北北。支支吾吾的说:“我听许七七说,她过几天就要离开落城了。”
北北笑了笑。没有任何表情上的起伏。随意的说:“嗯,我听我妈说了。”
“那你……”
“我什么?”
“你有什么想法。”
“我没什么想法,只不过,毕竟我和她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不管她找了多少碴,我还是得服从安排不是吗?”
“你不怪七七了?”
“怪。”
“那你还给她践行吗?”
“给。”
北北背起背包。骑上自行车。沿着甬道冲了下去。才踩了几下踏板。就突然刹了车。然后回头大呼一声:“这个星期天,她和许阿姨会到咱们家吃饭,你也来吧。”
“我……”
“我一定来。”林子凌突然冲着北北大吼。
“你知道,我家一向的宗旨都是闲人与狗不得入内。”
“我要不去你咬死我。”
北北撇过头。刘海在眼前晃动了一会。远远看去,就像是穿梭在草狼里的两颗影影绰绰的灯笼。微微有一点呆滞。终于到了分崩离析的时刻。过去那些发生在彼此之间的事情终于就要尘埃落定。这样的结局也不必再需要水来力挽狂澜。情感,虽然已经变成一圈脱了线的毛线,还是需要集结这么一群人来做最后的纠葛,害怕着成了最后的惨剧。
试想,到了最后,会不会以乱收场,哦,不用试想,这是过于仁慈的预料。想必,必然乱。
“为什么又是选在星期天?”
“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呗。”
“我得回去好好看看黄历。”
“不是大凶,就是大凶。”
“为七七做最后的践行,豁出去了。”
“对,我也豁出去了。”
“戚城北没请你去捣乱。”
“我要不去就没人和你天造地设了。”
“天诛地灭吧你。”
“天老地荒,天雷地火,天上地下……天地良心,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反正我这辈子是要下地狱的,你爱跟跟去。”
“你到时候住第几层,我住十八层,咱两可以做邻居。”
“……”
“做夫妻也成。”
“林子凌,朵朵让你跳楼,确实给你这条黑路指了一盏明灯。”
“我说了我畏高。”
“你胃癌。”
“管他胃癌睾丸癌什么的,就算我全身器官病变我也要去阻止戚城北……”
“阻止戚城北什么……”
“阻止戚城北比我先病变。”
“得了,你还是闭嘴吧。照这样下去我还真成了你相声团里的捧哏儿了。”
“我也觉得奇怪,张微染,是不是最近你遇着什么好事情了,你看朵朵和许七七戚城北还有我都围着这悲剧那悲剧闹得哪哪都疼的,就你一人突然变成了花……肯定被谁滋润了……”
“我看还是我闭嘴吧。”
……
微微回到家中。看着相框里的照片。唯一的一张自己和七七的大头贴。是在很久以前拍的。有多久呢,她自己都不记得具体的时间了。感觉照片里的七七青涩的笑容,短短的刘海,瘦弱的身躯都已经离得很远,恍若隔世没有错。这一点终于还是和七七达成了共识。
只是不管以后会怎么样。这样的女孩,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了吧。
不会再有人和她类比了。这样的女孩,几生几世,千年修为的,仅此一个,上帝下不为例。
……
“七七,如果你离开落城,能够幸福。是我现在最大的愿望。”
……
“但愿你以后再也不是许七七,不管以后变成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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