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床上,等喘息够了后,我再次努力挣扎起来,动作迟钝地穿好衣服,咬着牙忍痛扶着墙走出房门。
“千乘少爷,您醒了?”刚到楼梯口,一个看似是管家的中年男子见到我就走上来对我说,口气虽然恭敬,眼里却闪着鄙夷的眸光。
“嗯。”就算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家少爷也不用表现的那么明显吧,再说,你的身份也高不到哪去,有鄙夷人的资格么?
“您要用早餐么?”看来是迹部景吾吩咐过,不然我敢保证,这个人绝对不会好心地问。
“不了,我先回去了。”虽说我很淡漠,也不代表我能在这种眼光下吃下东西,更何况这个人拥有使人失去胃口的能力。
“那我去准备车。”嘴巴是动着,身体却没有动。
呵,迹部景吾想得也挺真周到的,连这个也交代了,难怪有人说他是一个好情人。
“我自己会回去。”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口,要是等到他叫车来,估计我已走到大门外了。
那个中年男子既没有拦我,也没有跟出来,好像就等我这个回答。幸好对象是我,要是换成是那些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们,那个男子的态度肯定会被投诉。
不过真的换成是别人,也不会遇上这种待遇吧,我自嘲地想。
一路回家,我都觉得头重脚轻,像踩在棉花上似的,我知道,是昨天的伤口使我发烧了。现在的我,只想快点回家好好睡一觉。
所幸没有因为发烧而忘记了回家的路线,踉踉跄跄地回到家门口,慢慢掏出钥匙,打开锁,走进去。却不知道原来妈妈早就听到声音走到门口了。
“你昨晚去哪了?”一进门就遭妈妈劈头质问。
我惊愕地看着原本这个时段应该在上班的而如今站在门口妈妈,愣了会儿,才回答,“去同学家了。”
我没有说谎,我和他既是情侣也是同学,不过昨晚发生的事是不能让妈妈知道的,要是让她知道她的孩子和别人发生那种关系,就不止是质问责备那么简单了。爸爸妈妈虽说学历高,但在这方面还是挺保守的。
“去同学家为什么也不打电话回来?”妈妈提高音量,“小夜,以前的小夜根本不会在外面的过夜的,以前的小夜……”妈妈越说越激动,最后还捂脸低声哭泣。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爸爸及时出来抱着妈妈安慰道,还不停地对我使眼色让我回房。
会意后的我,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就忍痛快速走回房间。
关上门口,我再也坚持不住了,腿一软,顺着门滑了下去,此时我才发觉,我的衣服已经被我的汗水浸透了。
好痛,全身,由内到外,痛得我无所适从,好想大哭一场,可是眼睛依旧干涩。
爸爸妈妈平时都很疼我,尽管平凡,也算是一个温馨的小家庭。然而我受不了他们经常拿以前的我来比较,受不了总是在认为我做得不对时候,一直说,以前的小夜,以前的小夜!我不记得以前的我,也不知道以前的我是怎么样,该怎么做。
艰难地爬到床上后,不管自己是否在发烧,也不管依然折磨着我的伤口,就这样沉沉地睡下去了。
第八章
第八章
可能是发烧的缘故,也可能是我真的累了,我一直睡到隔天的中午才起来。
期间不知道有没人来敲门,也不知父母有无为这样的我担心。反正等我起来时,整座房子里就只有我一人。
确定那个地方不是很痛,也不会发烧了,慢慢地穿好衣服,没有为胃口不好的自己准备午餐,拿起书包,往学校走去。
到达学校后,我只赶上了一节课,由于无故缺席又不请假,放学后还被老师训了一顿。
看看时间,部活动都要开始了,我气吁喘喘地赶过去,等找到他停下来后,我的额头布满了一层冷汗。
“为什么一直不出席活动?”还没等我开口,他就嗔怒道。
“我……”我思索着该如何解释。
“不知道缺席是需要请假的么?”又一声呵斥打断了我的思绪。
“对不起。”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不是吗?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在心里嘲笑了一下,转身去和那些正选以外的队员做基础练习。
跑步一直不是我喜欢做的事,那样会耗去我大量的体力,尤其是现在,还没愈合的伤口,又在我固执地奔跑下裂开了。
我咬着牙坚持着,可惜才一圈,就连命运也故意要让我出丑,平坦的跑道上突然出现一颗小石子把我绊倒了。
我不想向他或者其余的人求救,这样会显得我更加无能,并会使我仅存的一点自尊也遭到粉碎。
当然我也不会期待有谁会过来扶我或慰问我。自从当了他的情人,不是成为大家的笑料,就是被当成公敌。
唉,这能怪谁呢,谁让自己这么平庸,而情人那么优秀呢,换成是谁也不会服气吧。
迟缓地爬起来后,动了动脚,我不禁皱眉。看来伤得不清啊,虽然很不想,也不得不找那为部长大人请假了,但愿别被骂得太惨。
我竭力维持着正常的走路方式,来到他打球的场地。
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球技真的是一流,不管哪一个动作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完美,散发着高贵且华丽的气质,这大概是天之骄子才会有的吧。
可是他却从未满足过,听说他还有对手没有赢过。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对手能让他一直挂念在心呢。
“部长。”我见他走出来休息了,才敢走过去叫他。
“干什么?”语气还没有恢复,很明显还有点生气。
“我想请假。”生气也没办法,如果不是实在不行,我也不会向他示弱。
“随便你。”把毛巾丢给旁边的桦地后,又走向了球场。
网球就真的这么好吗?可以让他全身心地投入,乃至不在乎情人的存在。
当然我不是说我,我的存在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或许真的如那些人所说,只是暂时。但是我很担心他,如果真的把网球当作是整个世界,人生的全部,那样他会不会很寂寞呢?
这个问题不管是对于他还是我,都不会有答案,大概时间会告诉我们一切吧。
我慢步走到僻静的校道中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掀起裤腿。啊啊,果然,流血了。
看来这两天内剧烈的运动是不可能了,还好我不用出席比赛,不会给冰帝带来影响,当个拉拉队员也勉强可以。
我想现在的我是没办法用尽全部去爱某样事物,除了他,至于以前的我就不知道了。
不是没想过要去找回记忆,可是不管我怎么回忆,脑袋都是空白。对于新的环境我没有一丝熟悉感,家里爸爸妈妈也不愿意提起我以前的事,只有在觉得我做得不符合他们的要求时,才会不停地说,以前的小夜怎么样。
以前的我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会不会很受欢迎,很受大家喜爱呢?
我就这样仰望着天空胡思乱想着,直到夕阳的斜晖渐渐褪去,我才忽地想起他一直没有经过这里。
蹒跚地走回到球场,空荡荡网球场上已无一人,他回去了吗?
看了几遍后,又找了更衣室,确定无人了,才拿起自己的书包,本来还想去学生会办公室的,可惜就自己现在这样的状态,还是回家吧。
作者有话要说:为啥每次发新文都这么冷捏?唉~~~~~~~
第九章
第九章
第二天我还是早早就来到了网球场,刚好撞见他从更衣室出来。
见他脸上没有怒色,我才踱步过去,战战兢兢地向他请了假。
他不冷不热地应了声后,就直接越过我,进入球场去练习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忽然有一种那天一起吃饭的是别人的错觉。
或许他在学校肩负重任,如果不严肃一点就很难树立威信吧,我了然地避开那片喧闹,静静地走回教室。
到了午休,我习惯性地往外走,然后上楼梯。
到了楼顶,我才遽然想起他那天的话。连忙快步下楼,因为膝盖上的伤,走起来有点别扭。
好不容易花最短的时间赶到了办公室的门口,却又偶遇一个大人物。
“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冰帝骄傲的天才忍足用惊讶的语气问。
“我,我找会长。”总不能在学校说,我的情人找我来这里叙旧吧。
听了我的话,他默默地盯着我,好一会儿才开门进去。
我不是很喜欢这个人,城府极深,并且总喜欢用讥讽的目光看人,而他那无度数的眼睛刚好遮住了他真实的眼光。
不过想归想,就算自己再不喜欢,他还是冰帝的天才,网球部的第二把手,此时我也没有资格和能力把他轰出去。
要迹部在我和他之间选一个,那出去的肯定是我,光是我那憋足的网球技术就已经是足够的理由了。
我莫不吭声地跟了进去。不像忍足侑士的悠闲,我小心谨慎地坐在沙发上,等待会长大人的发落。
然而那位会长大人并没有理我,只是和那个有共同爱好的天才闲聊起来。
“明天就比赛了,名单拟好了?”忍足天才一边摆弄着桌上的摆设品,一边无所谓地问。
“还没有。”他仍然在翻阅文件,口气也一样不在乎。
“这次应该不用我们出场了吧?”
“哼哼,你以为那是什么比赛?”
“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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