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方没有理会我的阻止,方才还不见的一辆小车忽而出现,待那中年男子一上车,即扬尘而去。结果我只得愣愣地望着那车子消失的地方,到嘴边的话也只好咽下去。
“他是谁?”迹部景吾打破了沉静,柔柔地飘进我的耳中。
“我以前的主治医生。”没有隐瞒,也隐瞒不了,我的事早在当年的恶作剧中就被大家知道了即
使事后迹部景吾没有追问,但我相信他一定有调查过。
“他找你干什么?”果然没有一丝的困惑。
“不知道。”我凝望着刚才的那个方向说,过后才缓缓抬起拿着卡片的手,想看看上面的内容。
却在它刚映入我的眼中时,一只手极快地从旁伸来,夺走了名片。
我错愕地望向手的主人,迹部景吾的双眼也正细细地扫描上面的字体,几秒后,他蹙了下眉,就把它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干什么?还给我!”我诧异地说,这人居然霸道到敢随便夺取他人物品这种程度。
“他跟你都没关系了,你还要来干什么?”他挑眉,用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说。
“我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我的事不用你管!”气急的我开始口不择言了。
“你!”迹部景吾绷紧面孔顶着我,旋即又松开了,讥笑着说,“没有关系?五年前的事不要告诉我你都忘了。”
一提五年前,尤其是从迹部景吾口中听到,震惊的我结舌,怔怔地看了他半响才降低声线说,
“那些事早就在那时候结束了。”
“结束?本少爷可没说结束……”
“那和又有什么区别?反正你也从来没有在乎过我,我怎么样你不是也可以不在意吗?”或许我
是气疯了,才会把一直藏在心里的话大吼出来。
“当年,我也是迫不得已……”迹部景吾痛苦地说。
“这些都不关我的事。”
我转身欲离开,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更不会再抱有希望。
“等等……”迹部景吾说着急忙拽住我,片刻后才低声问,“你就这么想结束吗?”
你的就这么想结束吗?每一个字都直敲的我心房,仿佛要把我的心敲碎。不是我想结束,不是我想让它过去,当初是你选择放弃,当初是你把我推开的,迹部景吾。
“……不爱我就放开我。”我回首轻声说,不要总是束缚着我,却又不断地伤害我,快点让我离开,让我在还未完全崩溃之前离开。
可是我的话不仅没有奏效,反而成了反作用。迹部景吾用力一扯,恍惚间,我跌进了一个怀抱,那个散发着我曾经最喜爱气息的人的怀里。
紧紧将我扣住后,一句很轻很轻的话语从头顶传来,一如当年那句轻如薄纱的三个字,只是这次不是‘对不起’,而是‘我爱你’。
我睁大眼睛,好想有个人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好想能有人对我说,当年对我如此残酷的迹部景吾和现在说出我梦寐以求的话的是同一个人。那三个字我盼了多久,等了多少时日,哪怕是在梦中,也希望他能对自己说这句话。如果,如果是五年前,我会是多么地开心,多么地幸福啊。
是的,仅是五年前,而如今一切都太迟了。
我稍用力地将他推开,正视着他,蠕动了下嘴唇,缓慢地开口,“我爱你的时候,你不懂得珍惜。如今,请不要再对我说爱,因为我已玩不起爱情游戏了,遗失了的爱情,无法再找回来了。”
风轻轻地吹过,把我的话吹散,在我与他的耳边回荡,最后消失在沉寂中。
我拿开还在我手臂上的他的手,没有再停留地走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呀,从开篇就开始构思的场面终于被偶写出来啦,噢耶,撒花祝贺一下~~~~~~~~~~
背景音乐:《楔》 奥华子
第七十八章
该说的说了,多年的恩怨也该断绝了,挣脱开了束缚,挣脱开了羁绊,迹部景吾,但愿以后我与你从此形同陌路,回归各自的世界。
今天真够累的,身心都倍感无力,速度再加快些吧,快点逃开这个狼狈之地,回到可以慰籍自己的小世界里,明天一切又会重新开始,一切又会回到从前……
可惜爱捉弄人的老天丝毫不体谅我此时的心情。才走了没几步,另一个我不想见的人也同时出现在我面前,迹部景吾的未婚妻,渡边惠子。
我不是对渡边惠子有什么偏见,和她相处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快,只是现在我不想接触和迹部景吾的有关的人或事情,哪怕只是挨边儿,我也不怨接受。可是作为不知情者的渡边惠子完全没有觉察到气氛的僵硬,硬是把我拦下来。
“千乘君,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太好了。”站在我前面的渡边惠子开心地说。
“有事吗?”被迫停下来的我别开脸,怕那张总是洋溢着幸福的面孔刺伤自己的眼睛。
“嗯。上次我和景吾去订的蜜月指南今天就可以送到了,我和景吾要去取,千乘君也一起来吧,顺便一起吃饭。”渡边惠子合着双手歪斜了点头,满脸甜蜜地笑着。
蜜月啊,连这个都决定了吗?迹部景吾,你的谎言维持的时间还真够短的啊。
“不了,我……”
“欸?不行!上次才没有一起吃饭了,这次说什么都要一起去。”
生怕我会跑来似的,渡边惠子态度坚决外加张开双臂,意图断去我所有的念头。
“景吾,你也过来劝一下嘛。”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的心思很细腻,懂得利用能利用的资源。
我没有回头看站在不远处的迹部景吾,不管他的回答如何,我亦不会改变初衷。只是稍刻渡边惠子没有得到迹部景吾的回答,反而是她自己绕过我,边喊着她的未婚夫边跑过去。
“景吾,你去哪啊?”渡边惠子惊讶地呼喊道,“景吾——”
“要去你自己去!”生硬的话语打断了渡边惠子的叫唤,之后便消失了。
“等等,景吾——”渡边惠子还是不死心地叫着,可是回应她仅有空气而已。
这时我才回头望了下被留下的渡边惠子的背影,眼瞳中不带任何的同情,因为我现在没有去同情别人的力气,更何况她应该早就习惯了吧。
我原以为她会失意而悻悻地离去,却出乎意料地她忽然转身看着我,两眼的坚定让我诧异,这哪是刚刚受挫的人该有的眼神啊。
“千乘君!”她竖着眉头叫道。
“嗯?”不知为何对于这样的她我心里有点畏缩,估计是她的强势可以盖过天吧。
“你陪我去!”不再是邀请,心中积累的怨气,如今就在我面前发泄出来么?
“可是我……”我没有了之前的强硬,语气略带了点商量的味道。
“陪我去取回来后就去吃饭!”直接忽略我的话,几步跨过来后拽上我的手臂就往她的目的地走去。
真不愧是迹部景吾的未婚妻啊,也许就是要有这样的气势才不至于受到伤害啊。
幸而她去的地方不远,三十分钟后,我们便把她想要的东西取回来了,随意地找了家西餐厅坐下,还未召唤服务生心急的渡边惠子即先将这本订阅的包装纸拆开,细细地浏览里面的内容。
说是蜜月指南,也不过就是一本和杂志差不多的书籍,只不过厚了点,还附带了一本相册,上边记载的是一些地方的美景。
我粗略地瞥了一眼,不怎么感兴趣,于是就把目光放在了窗外。
“嗯……这里好,啊,这里也不错,那里也很漂亮……”渡边惠子欢愉地欣赏着那本相册,好似身临其境般地沉醉。
相片啊,回想一下自己也有许多年未曾碰过相机了,以前常用的那部也被我遗留在了日本,连同那些回忆。
“千乘君?”
“嗯?”
渡边惠子轻声的叫唤才使得我意识到自己又失神了,简略地掩饰一下失态,我正了正身子,表示我在听她说话。
“抱歉,硬是要你陪我。”渡边惠子垂下眼帘,歉意地说。
“没事。”
都过去了道歉还有什么用,真不明白有些人,总是喜欢为自己做过的事道歉,却为什么不在事情发生之前好好掂量一番呢?
“那这顿我请客。”安心的她随即又对上笑脸,柔声道。
“嗯。”我没有理由客气,找我做事好歹也要付一些酬劳。
“嗫,千乘君。”渡边惠子不是立马就点餐,而是把相册推到我眼下,翻到她选中的几个地方指给我看。“你觉得哪里比较好?是法国的巴黎呢,还是德国的科隆?又或者意大利的米兰,再不就是马尔代夫瓦宾法鲁岛?我觉得葡萄牙的奥比都斯似乎不错,连婚礼也在那里举行也好。千乘君说呢?”
“新西兰吧。”没有从她的意见中抽取任何一个,我淡淡地说,语气与她的愉悦有点不相符。
“新西兰?为什么?”渡边惠子讶异地问。
“那里的风景很美,也很安静。”
“安静?”渡边惠子有点不以为然地蹙起柳眉,大概不是每一个人都喜欢自己的生活安静,像她这么活泼的人应该比较热闹一些吧。
“反正度蜜月也是两个人的事,安静一点不好吗?起码不会有人打扰。”我啜了口清水,双眼继续看向窗外。
被碧绿的群山环绕,每日踱步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让柔和的风拥抱着,享受着和煦的阳光的洗礼,尽管安静,但再也没有烦人的世俗,再也不会有什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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