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糖?”试探性地叫了小猫一声,然后意料中没得到回应。
忍足走了过去,把篮子转了过来,让蜜糖对著自己。呃,果然还摆著这张臭脸啊。虽然刚才不是没看到小猫生气的模样,但突然间又要对上这火气十足的脸蛋,忍足还是禁不住汗了一把。
“其实西泽她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她只是单纯地想帮你打扮一下,而且她那人的审美角度向来都很奇怪,所以才说出那种让人不高兴的话。我家的蜜糖可是男子汉啊,应该要很大量地包容女孩子的过错,不是吗?”忍足想碰蜜糖,可手刚要碰上,对方却霍地挪动身体避过去了。
唉,碰都不让他碰了。
手冢背过身子,显然不愿听忍足帮西泽说好话。他刚才已经很仁慈地忍住没使用暴力,不然怎麽可能吼出一声赶人走就了事?
一口气憋在心里又不能发泄,所以他现在才显得那麽闷气。
手冢有预感,要是他再被西泽气多几遍,那说不定还没变回人就挂掉了。
“唉,可她现在人都走了,你再气也没用啊。”忍足无奈地说“要不然的话,我叫她回来给你咬一口消消气?”话刚说完就被自家的猫狠瞪。
要不是因为西泽是女孩子,他刚才已经扑过去咬人了,哪管著得忍足说这种风凉话!咦!慢著……手冢忽而双眼一怔,好像想通了什麽似的。西泽是女孩子,但这家夥不是啊……
忍足咽了一下口水,他怎麽觉得蜜糖看他的眼神有点不怀好意呢?感觉好像在找他身上哪块肉比较好下手一样,自己会不会太多心了?
“‘‘‘‘‘你,你,你怎麽了?”在蜜糖异样的目光下,忍足突然结巴起来。
这时,蜜糖的表情缓了不少,虽然还是有点冷,但已经没有之前那麽气了。它指指忍足的手,又指指张开嘴巴后露出的牙齿,意思很明显——让他咬一口来消气。手冢可不觉得这样的决定很任性,要知道自己会被西泽这麽弄都是托了忍足的福,所以说,忍足是让他心情不好的最根本原因。
“‘‘‘‘‘‘‘‘”忍足心中叫苦,他千错万错最不该错的就是给了蜜糖这个馊主意,分明就是拿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蜜糖见忍足迟疑的样子,顿时脸一皱,颇有点你这没担当的男人的意思。
它不开心,我跟著遭殃,他开心了,我还是一样遭殃。忍足现在的心情无比纳闷。为什麽一旦碰上这个小不点,他六尺多高的男子汉一下子就缩水缩成六厘米。
“喵”一直等待忍足答复的小猫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忍足做了个深呼吸,拿出烈士献身时的勇气,把心一横将手伸了过去,只是行刑前他不忘提醒一下蜜糖说“你记得轻点啊。”
小猫瞄了他一眼,有点鄙视的味道。头凑过去,张开嘴,唔!
“——啊啊啊啊啊啊!!!”
晚上,睡在篮子里的手冢时不时地望了床上的男子几眼。他捂著胸口问自己的良心,近来是不是变得有点坏心眼了?
白天看到忍足痛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他竟然有笑的冲动,而且心情也一下子好了很多。手冢很难理解自己这样的行为,更难理解现在的自己。
心情比以前容易起伏,更莫名奇妙的是他发现自己的火不论有多大都很容易被忍足熄灭。真奇怪,以前他的情绪根本不会受别人左右……手冢在想这是不是跟变成猫有关系,找天有时间真得要问下爷爷。
想著想著,也不知不觉间睡著了,至於要跟祖父联系这事也因为后来生活上某种转变而被搁置到一边去了。
第二天,西泽又来了,她这次来除了要给手冢道歉之外还有一件正事。昨天晚上有个朋友从关西打电话过来给她,说他舅妈之前在东京开了个花艺馆,现在正急需人手,他记得西泽学过花道於是推荐她去。西泽觉得找点事来做做也好,薪金方面倒是其次,所以就来问忍足看他有没有兴趣。忍足原本兴趣不大,但后来想到放假也是闲著,顺便还可以赚点钱来做养猫费。於是头一点,便答应下来了。
因为这件事,接下去的几天,两人一起出门一起回来,就像一对情侣一样。花艺馆里的人都认定两人是恋人关系,西泽脸红红地否认了半天却没有人相信她说的,而另一当事人的忍足倒是一笑置之,潇洒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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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周年贺/OT'不速之客。10
刚吃下一半忍足为他准备的早餐,手冢就打饱嗝了。
忍足怕饿着自家小猫,再加上前阵子蜜糖不吃东西以至体重下降,所以他现在每次弄食物都持着宁多勿少的心态,而下班回来后他也会看到蜜糖不负他望地把东西吃光光。
欣慰的他哪里知道手冢这几天根本就没什么胃口,每天勉强自己吃完无非冲着他那句不准浪费食物。但凡手冢认定的事情,不论别人怎么阻挠,他也不会动摇自己的本意。这次顺了忍足的意不过是手冢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毕竟别人的东西没理由任自己糟蹋。寄人篱下还浪费别人的食物,这种厚脸皮的事手冢还做不出来。好,你做多少那我就吃多少,反正不过是重复地咬嚼吞下的动作罢了。
多亏忍足这番“悉心照顾”,手冢发现自己近来又胖了,捏捏身体,感想只有一个:脂肪堆积过多。忍足为此还取笑他说叫你谗嘴,你快可以改名叫肉球了。每当这时,手冢总会大送眼刀:到底是谁天天跟他说不准浪费食物!
吃饱喝足之后,手冢看着这个对自己而言显得过大的房子,心里想着今天该怎么过。
看电视的话,白天几乎都是些他不喜欢的节目;看书嘛,手冢最近很无奈地发现忍足家里的书几乎都是爱情小说,唯一适合看的还是很早之前迹部留在忍足家里的。上网么,好是好,互联网上的资讯也够全,他还可以提前了解自己的专业,这对以后开学也很有帮助。
但问题是上网的时间不能过长,体积变小就等同于显示屏变大,手冢现在还要这么近距离看着那部十七寸的笔记本电脑,没一会儿眼睛就不舒服了。像前天和昨天,才看了十几分钟就受不了了。
想来想去,手冢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没事干。
记得很久以前,菊丸曾盯着越前的卡鲁宾说猫是一种幸福的动物,不用上学不用工作,只要偶尔撒撒娇就可以让主人为它包办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简直就是生活乐无忧。
一想起菊丸那时羡慕万分的表情,手冢就忍不住皱眉,当猫哪有他说得那么好。
最后闷到没办法,手冢只好把目光放到忍足床上那本爱情小说上。身子一弓,手冢用力跳上去,脚下的柔软和极好的弹性让他感叹,果然还是床比较舒服。
坐在床垫上的手冢看了看封面,淡粉色的,牵在一起的两只手的特写,再简单不过了,但手冢向来还是比较偏好简洁的东西。
不知道里面讲述一个怎样的故事?手冢想起这几天晚上忍足拿起这本书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心里的猜想随着爪子的翻动而解开,手冢一字不漏地阅读着,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奇怪。
他把目光锁定在男主角某句话上,心想这句对白问题可不小。
我对你的爱就像水一样深像火一样热?这不就是水深火热吗?手冢不禁怀疑起书中男主角到底是谈恋爱还是受难。
除此之外,女主角的对白也引起了手冢的注意。什么叫爱你我的心好痛?他想女主角是不是心脏有问题,于是翻翻后面的来看。奇怪,她心脏没事啊。
眯着眼睛再看了十几页的手冢只有一个感想:这么乱七八糟的书也能追着看了几个晚上,忍足侑士你果然就这水平而已。
心里老实地说出自己的看法,一双爪子正想收回,手冢却在这时发现书上夹着一张照片。
没征过别人同意就看对方的照片,这种行为当然不好,但一张普通照片大大地摆在面前,手冢想收眼也来不及了。
看那背景应该就是他们教人插花的地方了,手冢这么想的。眼珠子一移,来到照片中间的两个人身上。忍足和西泽笑着站在一起,两人男俊女俏,说他们匹配相信不会有人反对。
蜜糖,我原以为教人学插花应该不会很辛苦,可单是那个坐姿就有够让人吃不消的了。唉,我说你这赡养费赚得还真不容易。
记得第一天工作回来的忍足对他这么抱怨过,手冢回想当时忍足那种你以后可得要好好听话的眼神,突然叫了一声,随即把书一合,顺带连那张合照都给夹起来了。
什么赡养费,其实你是想和她有多点相处时间吧。
“今天啊,有个男的跑来报名学花道。你也觉得很奇怪吧?男生居然学插花。”忍足笑着瞥了蜜糖一眼,见蜜糖正盯着自己看,笑容顿时变得更灿烂地说下去“后来大家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原来他是为了西泽来的。他是个腼腆的男孩,不敢主动接近西泽,只是一直偷瞄她。下午跑去向西泽请教问题时,整张脸还红得不像话,馆里的人看着直憋笑。我当时也蛮想笑的,但看到他那样子,我就想起了以前的自己,甚至会问自己那时的我在别人眼中也是这样子的呢?如果会的话,那真是糟糕啊,毕竟那模样真的很蹩脚。唉,爱情的力量真大,总让人不自控地做出一些傻事‘‘‘‘‘”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习惯,忍足一闲下来就会跟蜜糖很多话,仿佛对方能听得懂一样。即使这几天因为跑去当花道老师的关系而觉得累,忍足还是一如既往地和蜜糖聊起话来。
忍足有时都会觉得自己真把这只小猫当作是一个人来看待了,然而,这种有点傻气的举动却让他感觉良好。反正他就是那种只追求心情的人,方式如何倒不是重点。可惜的是小猫很多时候都不会买他的帐,像现在一样,他话还没完全说完,蜜糖已经不想再听他废话下去了。
“蜜糖!你去哪里?”忍足见小猫走开,疑惑地喊了出来。
小猫没理会忍足的呼喊,依然头也不回地走进卧室,一副我跟你不熟的样子。
蜜糖向来不太喜欢跟别人亲热,有点还有点冷漠,所以这种对他爱理不理的态度很平常,只是……忍足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