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客厅时,我惊讶的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人,一时间忘了所有的委屈,猛地扑过去像小时候一样吊在他身上,“爹爹,你什么时候从墨西哥回来的?”
男人脸上的眼镜闪了闪,摸了摸我的头发,“刚刚才回来。都几岁了还这么淘气。对了过来见见,这是迹部家的少爷迹部景吾,爷爷给你选的未婚夫。”
我的笑意顿时僵在脸上,呆呆的看着对面那个还没有走的人,未婚夫……我突然觉得头有些晕。
似乎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你们聊聊。”父亲说着快速的往门外退去,点起一把火就想着脚底抹油。
沉闷的气息四处散漫开。
似乎是觉得我有些不对劲,迹部首先开口:“近藤你没事吧?”
“没事。未婚夫,呵呵。”我突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迹部被我吓到,忙道:“我也是刚刚的宴会才知道订婚的对象是你。”
我挥了挥手,示意自己不想听,转身就要走,却在拐过走廊时被禁锢在一个怀里。我无力挣扎,平静的表情就像旁观者一样。
感到身体被大力掰过来,一张华丽的脸庞在眼前放大,“本大爷不相信你什么感觉都没有。和我订婚不好么,至少我们认识过,至少这比接受一个陌生人要好得多,不是么。”
“可是……”我张开了口“可是我已经忘了你啊。”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
“忘了么?!”两束火苗从黑色的瞳孔中升起,紧接着我就感到一个柔软的东西覆上了我的唇,一个很生涩的吻。我有些慌乱,力不从心的挣扎开来。
“喂,该放开了吧。”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我求救的看向近藤晴伦,可是他却依旧要死不死的靠在墙角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心里升起几分娇羞,卯足了劲狠狠一推,迹部被推开后背撞在墙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心里有些涩涩的,这还是那个华丽的贵公子么?
某邵抱头:不要打我,好吧至少别打脸(…#)3…)
第二十五回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早知道会面对这种情况,我昨晚就不该意气用事,瞧瞧,麻烦找上门了吧。
“女人,你太不华丽了,居然现在还在生气。”
对着这个今天一大早就出现在我房间里不停括噪的人,我华华丽丽的选择无视。
“喂,都说了昨天晚上是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哼,□犯也说只是一时冲动,抢劫犯也说只是一时冲动,喝醉酒闯了红灯的也说是一时冲动。如果道歉有用警察早就扫大街去了。
“生气的应该是本大爷吧。你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却在我以为就这样离开时蛮横的以这种方式闯入我的生命中。”
听听,这么大牌的道歉,我可消受不起。
合着还是我的不是?你以为我想再见到你么。你这个活着浪费粮食,喘气污染空气,说话好比放屁,长相恐吓生命,生活就是蝼蚁,死了浪费土地的家伙。
我拼命鼓着嘴将脸埋到书里这才放弃了骂出声的念头。
“近藤你就是个小气鬼。“化身为唐僧的迹部终于放弃了,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我转过身看向他:“喂,”
迹部忽的转过身来炯炯有神的看着我等着后话。
我努了努嘴:“把门关上。”
看着迹部眼中的神采忽的暗了下去,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满足。
我趴在桌上,没有焦距的看向窗外,早知道昨天就不说这些话了,现在到好让晴伦那小子看了琼瑶剧,却不能敲锣打鼓的让他把票钱交出来。还献出了自己从前世就开始珍藏的初吻。
可是真的很想看迹部吃瘪时的神情。我将目光定在一根枝条刚长出的嫩芽上。
那个时候真的只是因为愤怒才会说出诸如“忘了”的话么?是因为察觉到迹部的爱护,总感觉他就像是一个和蔼的邻家大哥哥,我可以放心的打他,踹他,向他发泄,不用担心有承担什么后果,所以才那么肆无忌惮,才会想要将5年来的憋屈向他诉说,然后看到他代替我烦恼。
有些心虚的缩缩脖子,我的行为算不算是很恶劣呢?他现在一定气坏了吧。
“喂,你这样是不行的。”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来。
迹部这才注意到近藤晴伦的存在,也着实感到了话里的不屑。
“啊哈,你这是在怀疑本大爷的魅力吗?”
“哼,那么没有诚意的道歉她会接受才怪。”晴伦似乎没有听出迹部话中的不满。
“那你说怎么办?”迹部一副豁出去的表情虚心受教。
晴伦不假思索的接到:“女人都喜欢romance。”
迹部想了想,很诚实的提出:“可是她和一般的女人不同。”
“你的耳朵是摆饰是吗?”
晴伦自动忽略迹部愠怒的脸,“我说的是‘都’。管她是那一类女人。”他转过头看了看紧紧闭着的房门,确定房间里的人不会听到后松了一口气。“还有近藤羲自来都是一个得寸进尺的人,对她太好她反而不会当一回事。”迹部深有体会的点了点头。
毫无预兆的,我打了个喷嚏,将手放在额头,怎么回事,感冒了么?不像啊。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似乎我现在正被人算计着。猎人在周围套上了网,而我毅然就是那个网正中心不知道危险即将降临的猎物。
上当了——此乃小羲看到迹部一脸高盛莫测的站在车旁后唯一的感受。
我皱着眉的打量着迹部,脑海中浮现出晴伦那小子意味深长的笑容。“呀支支支……”,不要以为你看到了久违的乌鸦,这是漠尘咬牙切齿的声音。
狼狈为奸、 同流合污、一丘之貉……
早就该想到那小子一大早抽风把我叫醒眨巴着眼睛给我一张免费的电影票怎么会这么好心。
老奸巨猾、诡计多端……
也罢,不去白不去。我大袖一挥,挤上了车子;然后愣在原地……
车座上放着一束桔梗花,没有多余的装扮,只是简单的用一根白色的带子系着,花的堆放并不整齐,随意却显出了一种自然美。
“听那家伙说你喜欢。”从后视镜里我分明看到迹部翘起了嘴角。我想说些刻薄的话降降他的得意,张了张嘴半天没有甩出一个词,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是如此的词穷。
我将头埋在怀里的花中,动了动鼻子,一股很淡的香味,清冽。那泛着白边的紫色花瓣层层叠叠竟叫我迷了眼。
“迹部,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桔梗么?”
我微微抬头,“它有一个很美的传说呢。”
我将脸朝着窗外,心不在焉的看着快速后退的景物,自顾自的说下去:“有个叫桔梗的少女与一个英俊的少年相恋,但少年却不得不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桔梗一直在等待,等他回来,她也想过忘却却总是不能如意。后来在她年老的时候,神把她变成了桔梗花,在少年离开的那个海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待着来往的船只上那曾经的容颜。”
“所以,桔梗花的话语是:不变的爱,无望的爱。”
满意的看到迹部的眉头揪在了一起,我在心里乐开了花: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过为什么会有一种苦涩沉重的情感?被自己的说辞感动了么?还是因为那样苦苦相思却又无可奈何的情感?
有的时候我会想故事中的那个小伙子到底是客死他乡,还是真的忘了桔梗,忘了那个青梅竹马的女孩,那个黄昏在海滩边苦苦等待的背影。
我垂下头,轻轻的拨弄着花瓣。爱的越深伤的越深,有这样的韵意,或许这真的是个不吉利的花吧。
在桔梗花之前我也曾那样痴迷过曼珠沙华,那种盛开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
永不……相见,这对一对如胶似漆的情侣来说真是残酷。也正是因为它轰华灿烂却孤冷僻孤寂;透着无限的悲凉所以才引得我如此欣赏。
或许别人无法理解,不过在我心里似乎悲伤的东西更能使人感动。
迹部通过后视镜看到漠尘脸上悲戚戚的表情暗笑:有戏。脑中闪过近藤晴伦的话:“当然浪漫还是远远不够的,你所需的是一个伤感的的场景,然后制造一场感动。”
第二十六回 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坐在阴暗的电影院里,吃着一包爆米花,看着银屏。
一个很臭屁的片子,有着很老套的桥段,早已过时的演员,老掉牙的台词。或许只有七八十年代的老一辈才会相见恨晚,只要是个承认自己走时尚路线的青年男女就投入不进去。
我哈嚏连连,本想对迹部说声“走吧”。结果被那家伙抢先一步,说了声:有东西要拿。就匆匆离开。害得我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哦……金东。”
“哦……雪舞。”
屏幕上的两个人抽风一样抱在一起,互相吐露爱慕之情,极其肉麻的对话。在霎那间满场都是鸡皮疙瘩。
我开始怀疑迹部带我来看这个片子的用意……
屏幕上不知从哪儿蹿出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指着相拥的两人怪叫:“你们在干什么?”然后跑了过去一拳挥向男主:“混蛋,雪舞是我的女朋友啊。”
之后娇滴滴的女主哭的梨花带雨的拦在两个男人之间:“你们不要这个样子。”
我突然一阵反胃,想吐口酸水,四处张望:垃圾斗在哪?
我现在怀疑迹部的突然离去是不是因为受不了这种不华丽的片子落荒而逃。
女主噙着眼泪站在门口看着热吻着的两个人。男主似乎有感应抬头看向女主,慌忙推开怀里的人向她解释:“雪舞,你听我解释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女主捂着脸哽咽着向远处跑去,奶声奶气的留下一句话:“我绝不原谅你。”
受不了了,我一下站了起来。
再也受不了了,我快速的朝门口走去。
我站在门口,用手遮挡住刺目的光亮。
“姐姐,你的花。”
我低下头看到一个瓷娃娃般精致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