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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停车!”她忍无可忍地大喊。她觉得冤枉,更觉得委屈,自从昨天听了方嘉的故事,她就被迫参与到这一场尔虞我诈中。她拿着这所谓的证据诚惶诚恐,寝食难安,从早到晚煞费苦心地找他,直到李浩瀚又向她倾诉他的故事。这些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从不介意麦点与创世纪孰赢孰输,更不想窥人隐私打探他与李浩瀚谁是谁非!他凭什么用这种态度对她?她又为什么一夜没睡好,一天心惶惶,加着十万分的小心只为搏他一笑?
“你再不停车,我就跳下去!”他完全无视于她的存在,继续他的横行霸道。他的确复原了,不管其他方面如何,至少对她而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甚至比从前更加蛮不讲理。
急刹车,两个人在强大的惯性下重重地撞向椅背。后面的一串车子也因为他们的急停而被迫急刹车。所幸天色已晚,路上车子不多,并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避开他企图抓住她的手,顾不得理会后面司机的咒骂,她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子,一分钟也不想再面对喜怒无常的他。
“小心,看车!”他懊恼地下了车,紧赶两步抓住她的手背。当他看到她真的扳住车门把手时,他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感觉世界在倒转。
她没有回头,用力甩开他的手大步往前走。她想回家,她想洗澡,她想睡觉,她明明可以好好安排自己的生活,将时间用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为什么非要对着这个暴君,忍受他的忽冷忽热。她实在太善良了,经不起方嘉的眼泪,扛不住李浩瀚的哀求,更看不得受了伤的他。现在他已完全康复了,又可以随时折磨人了,她也算日行一善得到了头,是该一拍两散了!
刚好一辆出租车行至眼前,她毫不犹豫地上了车,不想理会身后的他如何善后。
下了出租车,她放缓脚步,两日来的疲惫袭上心头,她坐在家门前的石阶上长舒一口气,给沈安然发了短信,告诉他自己已平安到家,又再三嘱咐他保重身体,才转身上楼。
洗了热水澡,换上舒服的睡衣,她拿着热牛奶坐在阳台的摇椅上,听着卡诺空灵的歌声,享受清爽的晚风拂面。“Tomorrow is another day!”她笑着对自己说,望向满天星斗静静地平复心情,实在迷恋这样安静温暖的夜。
手机在响,她没有移开看向天空的目光,只是随意地放在耳边,一定是他看到短信打给她。
“喂?”她慵懒地开口。今天她又忘记戴戒指,洗澡的时候才发现它一直被冷落在那里,幸好他不知道。
对方没有回应,她奇怪地看向来电显示,立刻皱起眉头,“甘总,有事吗?”口气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对不起!”他看向台阳上的她,知道她的第一声“喂”绝不是对着他说的,心中无限悲凉,阵阵如刀绞般的痛让他说不出话。
“没关系!”他们最多只能是这样了。她从来没有兴趣与不相干的人计较,过去就过去吧,解释都是多余的。“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我挂了,再见!”他没有回应,她也没必要等他颁旨。
合上电话,她继续她最喜欢的事,他继续他漫长的夜……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深渊
“张律师,帮我办三件事!”李浩瀚紧绷的表情严肃而郑重。这次他也许劫数难逃,如果真的失去自由,他至少要为他的儿子留下一个相对完善的起点。只要他还在,麦点总有翻身的一天。
“您请讲!”张律师纠心地思量对策。这次创世纪的阴谋实在超过他们的想像。一直以为他们只是想报三年前的一箭之仇,却没想到真正的目的是吃掉麦点文化。麦点集团以30%股份支撑着麦点文化的运作,只要他们成功收购超过15%的麦点股票,就有资格成为董事会的大股东,随时可以要求控制麦点旗下的文化传媒公司。
“将我名下麦点集团的30%股份全部转到甘肃名下,我两个女儿将在三年后各拿其中的5%,现在一切由甘肃安排。万一我有什么事,麦点将由他全权负责。”他紧闭双眼,大脑高速运转,任烟灰掉在手上也没有察觉。他必须争取时间,在这有限的一个小时里,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
“再替我立一份遗嘱,将我所有个人财产的一半留给甘肃,另一半平均分给我的两个女儿。麦点文化传媒的管理权交给甘肃,麦点房地产留给我大女儿,麦点连锁酒店留给我小女儿,细节方面你斟酌吧!”五年前的那宗贿赂案知道的人并不多,究竟是谁出卖了他?这绝不可能是个偶然事件,当初的经办人如今已身居要位,不会因为创世纪而给自己找这种麻烦;而知情人又都是自己的心腹,直到现在还跟随左右。怎么可能这件风平浪静了这么久的事情这个时候被反贪局立案?他揉搓着太阳穴,回忆五年前因为一次竞标而铤而走险的经过,到底是百密一疏啊!
“老刘、老王、老李马上过来,他们三个人加在一起拥有麦点20%的股份,只有他们绝对拥护阿肃,这个家他才当得成。退一万步讲,就算赵子诚真的拿到15%的股权,再与其他股东联手,最多与我们打成平手,同样不那么容易成功。你立刻起草一份协议,要求他们同意将股份暂时抵押给集团,全部交由甘肃调动。不能再出任何意外,先过了这关再说。”他吐了口烟圈,疲惫地用手撑住头。明天股市开盘,他被调查的消息势必铺天盖地,麦点集团的股票一定大跌,以创世纪的财务状况,他们尚不可能吃掉整个麦点,可绝力有实力控制麦点文化。
九点的时候,他仍在办公室不停地抽烟。直到接到林笑的电话,才将整个下午的坐立不安暂时舒缓,靠在转椅上闭目养神。一个小时后,他刚打算离开公司,却正好迎上反贪局的人,请他协助调查一宗五年前的贪污案。他很清楚,他们能将目标直接锁定到他身上,一定是已掌握一些实质证据。
一开始,他并没有怀疑到创世纪身上,可来反贪局的路上,他接到赵子诚的一通电话,他才想明白一切。他恶狠狠地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果愿意将麦点文化双手奉上,他会考虑放他一条生路。他没有在电话中表态,而是立刻叫来张律师和曾天宇。先派曾天宇去请几大股东过来,再想办法联系到林笑,反复强调不要惊动甘肃。这孩子才刚刚恢复心情,他实在不想再让他陷入烦恼之中。
然后,他和张律师就在这间提审房里研究对策。现在看来,前面的一系列小手段只是掩人耳目,无论是方嘉事件,还是高调挑起两家的冲突,貌似针锋相对的商业竞争其实是在掩盖这个巨大的阴谋。
阿肃会不会有事?他头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一切都在创世纪的计划中,那么方嘉的那个朋友,会不会也只是棋子。阿肃以他的名义将她从看守所中救出来,又将那些做假账的证据压下来,创世纪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原以为是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可现在看来,他们也许再次低估了赵子诚的恶劣程度。一旦事情败露,只这一项偷龙转凤、私藏疑犯的罪名就足以断送他的前途。
“老张,无论如何,保住阿肃!”他激动地睁开眼,看向张律师,这实在太可怕了。如果他的儿子有什么事,他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赵子诚下地狱!
“浩瀚,你放心,即使事情败露,我也找个人顶下来,绝不会让阿肃有事!”他安慰地握了握李浩瀚的手。他们是三十年的朋友了,他的一切他都清楚,今日逢此大难,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董事长,三位股东来了!”曾天宇敲门而入,将三位股东请入房间。
“我现在去接林笑。”他坚定地看了看李浩瀚,转身离开。今早,他将创世纪洗黑钱的一部分证据发到赵子诚邮箱,投石问路。这是他与甘肃定下的策略,如果他会惧怕,也就有了谈判的可能,那么很可能得到大家各让一步的最佳结果。可当他拨通赵子诚的电话,他却不屑一顾冷笑着说,这跟他没有关系。就算他们有种把这些交到公安局,他也可以随便找个人顶罪,他依旧毫发无伤、笑傲江湖。
第一步计划显然已失败,他试图联系甘肃,却屡屡不通。后来,他向董事长汇报此事,他只是心不在焉地说再等等,他因此没有采取下一步行动。就这样,一天很快过去,公司的股票在回升,创世纪也没有进一步动作,他在想,会不会他们也开始投鼠忌器。
直到晚上,他突然接到李浩瀚的电话,终于恍然大悟。他们手上的所谓证据也许是真的,但越子诚与王静柔一定早已想好对策,才故意放给他们当诱耳。让他们以为有了绝地反击的机会,实际上却是坠入无底深潭。
什么东西在响,这么快就天亮了吗?她厌烦地用被蒙住头,不想理会那发出声音的东西。一分钟后,她终于不堪折磨,摸索着找到声源,烦躁地接起。
“林笑,我是曾天宇!”对方言简意赅,语气焦急。
“曾总?”她立刻醒了七分,警惕地坐起来。
“我十分钟后到你家楼下,你赶紧准备一下,跟我去见董事长。”他没有心情仔细解释,说完即挂上电话。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十五分,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吗?她再次打开手机看向通话记录,没错,是曾天宇的电话号码。来不及多想,她立刻起身、简单洗漱,随便找出一套衣服穿好,用最快的速度下楼,尚有三分钟剩余。
那辆X5又停在对面,她仔细望向车内,仍是没熄火没有人。刚想到对面的树林中看看,曾天宇的车已停至眼前。
“上车!”曾天宇向她招手。
“究竟什么事?”她向对面望了望,有些犹豫地上了车。
“董事长被创世纪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