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不是可怜是告白(…
“如果是这个的话,学长你误会了。”傅晓娜道:“是我!”
秋韶看着她脸色不改,又看看尤宸翊,自嘲的冷哼:“你竟然为他,将事情推倒自己身上?”心底那一道防御,更加没有掩饰的轰然崩塌。
“晓娜你不用理他。”尤宸翊道:“不是我,不用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的。”
“我送你去医务室,你都流血了。”傅晓娜道。
“疯了!全都疯了!”秋韶大笑:“你快跟我走,不然你会被这家伙骗死的。”他看向傅晓娜,正要拉她,却只见她倒退两步,将手伸到背后,却还是看到了她左手的纱布。
“学长,我现在不能跟你走。”傅晓娜道:“我要陪宸翊去医务室。”
“我让你当副会长,你现在马上跟我走!”秋韶道。
傅晓娜摇头:“学长,其实我已经决定退出学生会了。”
秋韶忽而大笑两声:“你为了他,什么都愿意?”
真的什么都愿意吗?
“云梦遥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傅晓娜鞠了一个躬:“希望学长不要再错怪宸翊了。”
尤宸翊一把拉过傅晓娜:“你干嘛给他鞠躬?”随即看向秋韶:“你不用再拿身份压她了,这种卑劣的手段,会让人觉得你很可笑。”
淡淡清香随风飘进她的鼻翼。
秋韶深锁眉头,随即看向傅晓娜:“你选择跟谁走?我用我自己,只是秋韶的身份问你。”深情万分,在眼底燃起浓烈的情思。
第一次触及他这般不同寻常的目光竟是在这种情况下,只听他缓缓道来:“若然你过来我这边,所有的事情都有回旋的余地,若然你选择和他离开,那么,就永远从我的世界里剔除。”
傅晓娜怔了一怔:“学长?”
尤宸翊也怔了一怔,他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说这些话……
秋韶的目光一直深锁傅晓娜:“只要一个答案,要走要留?是告白,不是玩笑。”他说,声音低沉。
透过风,轻轻吹着她的耳畔,温婉异常,他说:是告白,不是玩笑?
是告白?
不是玩笑?
掠过她的心间。想起那些欢笑的场景,一幕幕,忽而清晰异常。
陪她走长长的夜路,教她功课,帮她补习,让她练习发音,为她唱歌……那些低声吟唱的旋律都还记得,盘旋在她的脑海,扰乱她的思绪。
帮她买药,送她去医院,听她说话,讲故事,不管多久多远多累都不说一句……那些静默不语的场景,夹杂着淡淡的甜蜜,在心底蔓延开来。
是喜欢他的吗?或许在那些瞬间?
只是喜欢那种单纯而悠长的夜色吗?或者那少年的好,都贯穿在那些年少中,忽近忽远,或深或浅?
竟没有一处曾到底内心最深处么?
傅晓娜看着眼前的少年,那般幽深缠绵的神色,扰乱她的心扉,一幕幕,一段段,一夜夜……这么近,又那么远……
尤宸翊也只是看着她,没有言语,似乎在他心底有了一个答案,不管结局如何,她对秋韶是有感情的,无论是友情还是依恋,总之是有的。
似乎是难以取舍,而他的心却也像被什么揪起一般,若然她真的跟他走呢?
是因为她不晓得秋韶对她的爱意,所以才会有今天的对立画面,而此刻,那少年将所有的情思曝露在空气中,她又将如何回应呢?
她不懂秋韶的心,他却是感受的到的,若然不是喜欢,根本不用三番两次的将他找来;若然不喜欢,根本就不用放下自己去索取她的答案;若然不喜欢,根本,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秦冰如在一旁愣了良久:“晓娜你发什么呆啊!”凝重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只轻轻一句,将傅晓娜从无尽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两个少年却只是看着她不语。
傅晓娜朝着秋韶说:“学长,对不起。”深深的鞠躬,随即看向尤宸翊:“宸翊,我们快点去医务室吧。”
她说:学长,对不起。
对不起?
秋韶只是愣神。
尤宸翊似乎也没有从那一瞬回神,只是发怔,跟随着傅晓娜的步调转身,她抓住自己的手指力道十足,好像她此刻凌乱不堪的心情早已被他洞悉。
她的心不停的狂跳,而他,似乎只是一个带她逃离她不愿面对的事物的工具。仅此而已。
“你真的,要跟我分道扬镳吗?”秋韶声音沙哑,低低的掠过花丛,扬起淡淡的清香,尤宸翊脊背僵直,只听傅晓娜缓缓道:“我和宸翊在交往,希望学长不要再骚扰他了。”声音莫名的发颤,连颤音都那般清晰的在他耳畔回响。
没有转身,没有去看他黯淡的快要毁灭般的神色,就那么挽着尤宸翊的臂膀,扬着裙摆,越走越远……
秦冰如顿了良久,不知是进是退,想去安慰秋韶,却不知能说什么,想要追上傅晓娜,又不知追上之后的情景,只是随着风,站在小路旁,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
第十二章 不是可怜,是告白…
“你刚才是说真的吗?”尤宸翊没有去看傅晓娜:“不是因为可怜我才说的吗?”虽然在那一个瞬间感动万分,细想之后却觉得更加不堪。
傅晓娜怔了一怔,随即道:“你的脸都肿成这样了,还那么多废话。”
见她不肯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尤宸翊停下脚步:“我没事,不用去医务室,我只是想知道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为什么好像所有人都非要逼她不可呢。
“宸翊你不要闹了,虽然我不知道你生了什么病,但是我知道你身体很虚弱,禁不起学长三番四次的折腾。”
尤宸翊甩开她的手臂:“那么就是可怜我?”
似乎有什么被硬生生的撕扯开来,痛的忘了知觉。
“我没有。”傅晓娜道。
没有解释,只是口是心非的说没有,她指尖的温度还残留在他的臂膀,尤宸翊微闭双眸:“有没有人曾告诉你,你说谎的时候会拼命的眨眼睛,拼命的说自己没有,拼命说一些违心的话?没有人告诉你,你说谎的样子,能一眼被看穿吗?”
难道她不知道,她说谎会比坦白更让他觉得痛苦吗?
傅晓娜撇开眼角不去看他,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完全透明一般,不知作何反应。
尤宸翊见她这般,柔声道:“如果要可怜的话,也轮不到我才是吧。”浅笑一声:“又何必为一个谎言,和你喜欢的人分道扬镳呢。”
朝着南方,飞也似的走去。
傅晓娜转过头大声唤她:“宸翊你要去哪里?”
尤宸翊顿下脚步:“去哪里又有什么关系?”
去哪里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没有她的话,有什么关系呢?
为什么要可怜他呢?
根本不用,不必,他也不需要不想要!
最讨厌的事情,最讨厌被人可怜,可是她却不懂。
到底是哪里,需要她的可怜呢?
傅晓娜朝着尤宸翊追去:“不是可怜,不是可怜,不是可怜!”
尤宸翊原本要加快的脚步忽而慢了下来,到那三声传入他的耳膜至被大脑吸收,他顿住不再前进。脊背有一丝冰凉,风扬起他的发,扬起黑色领带,扬起他没有扣住的靠近锁骨的白色衬衫的衣领。
有一丝温热,呼吸凌乱,在空气中疯狂弥漫。
“就是不可以,就是非要一点点余地都不留吗?”傅晓娜慢慢走近:“非要我承认,喜欢上尤宸翊同学才可以吗?”声音越来越淡,和着微风,甜美异常,也透着隐约的慌乱。
尤宸翊竟不知要如何回应她。
“可以了吗?”她的声音在他左耳边响起:“告诉尤宸翊同学,刚才说的全部都是真的,是真的喜欢他,是真的要和他交往,是真的……”
“不是可怜?”尤宸翊转过身,看向傅晓娜。
傅晓娜低头浅笑:“真是糟糕,这些话,不是应该由男生说出来的吗?”
不等傅晓娜反应,尤宸翊忽而将她锁进怀里,淡淡的清香,急促的呼吸,他的一切一切,忽而清晰无比,所有的想像在那一刻插上翅膀,好似世界的花都在那一瞬齐放一般的馥雅清香。
傅晓娜全身紧绷,听见他耳边呢喃:“我真的好怕你说是可怜,真的好怕……”
傅晓娜慢慢在他怀中融化,轻轻反扣双手,锁在他的腰间,那种安全感,她从来都不曾体验过。
好似在他怀中,所有一切都不再重要。
好似那一刻即便末日,也要生死相依。
第十二章 不是可怜,是告白…
“什么东西呀,铬死人了。”尤宸翊忽而叫道,傅晓娜放开他,从脖颈间将项链从制服内侧取出来,夺目异常的蓝钻忽而闪过瞳眸。尤宸翊竟讶异的说不出话来。
那么熟悉,却又那般陌生。
是冥冥之中的牵引么?
那一日,若非看到她颈间的那枚蓝钻,那枚沈郁君的蓝钻,又如何会认出她来?又如何会不顾一切的朝着她奔去?又如何会将自己毫无保留的交给她?又如何会拼命追逐她的脚步?又如何会到今日的相拥?
然而它再次出现在他的瞳眸,缘何他错愕非常?
如果不是因为它,他会喜欢她吗?他是真的喜欢她吗?还是仅仅,喜欢她的那颗原本属于沈郁君的肾脏?抑或是,喜欢着沈郁君口中可爱单纯的傅晓娜呢?
如果不是因为沈郁君,他会喜欢她吗?会那么不顾一切的走向她吗?
那么他口口声声说秋韶配不上她,口口声声喊傅晓娜老婆……又是为了什么呢?
不是因为他喜欢她吗?
不是因为自己的心,喜欢她吗?
而是因为这枚耳钻,因为沈郁君?
他的心在那一刻乱作一团,如一根根针从四面八方朝着他扎过来,每一根都暗藏杀机,每一刺都痛不欲生。
“宸翊你怎么了?伤的很厉害么?脸色好难看。”她的手指轻触他的伤口,他低低呻吟两声:“很疼么?”
尤宸翊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