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38岁的黑魔法大师不禁苦笑:多么讽刺!Tobias Snape,一生厌恶魔法,却娶了一名女巫,生下了一名男巫,到最后时刻,还要因为他的儿子想要保住自己的小命,而被按照巫师的方法埋葬在了一片巫师墓地。
在Malfoy家的金钱的帮助下,Tobias Snape的简单的葬礼在当天下午举行。而参加的人,只有Severus和Lucius两个。
38岁的Severus神色复杂地看着寒风和大雪中伫立的黑发少年,和默默给他加上保暖咒、并站在上风处给他挡风的铂金贵族。——Lucius,看来,三个Snape的葬礼,你都要参加了呢。
一只黑色的猫头鹰带来的另一封黑色的信件终于打断了黑发少年把自己变成雪雕的意图。Lucius收到了Potter家给整个上流社会发出的葬礼邀请函——Dorea Black Potter(1920…1977),Potter家主夫人,于当天清晨死于龙痘。
38岁的前食死徒至今都记得Lucius收到Dorea Black Potter的死讯时脸上的感慨:那差不多代表了一个时代的死亡。在Gellert Grindewald挑起欧洲大陆上的巫师战争之前,Slytherin和Gryffindor之间的关系虽说并不和谐,但也还没有像今后几十年那样彼此间充满了恶意。一个Black家的女儿,仍然可以在十一二岁的时候与Potter家的继承人订婚,并在战火刚刚开始影响到英伦三岛的1938年顺利出嫁。她的婚礼,也因最后一次同时集中了Slytherin和Gryffindor的全体上层家庭而成为绝唱。她的葬礼,也因最后一次集中了Slytherin和Gryffindor的全体上层家庭而成为了另一个传说。那之后,Slytherin归Slytherin,Gryffindor归Gryffindor。即使战后Slytherin和Gryffindor真的能够达成和解,无数曾经骄傲地传承了千百年的姓氏也已经变成了墓碑上的一个个名字,再不可能站在一起去参加一次婚礼或者是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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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的要是敢给我死了,我一定在你的墓碑上刻上:Severus Snape——最恐怖的魔药大师,人生中发明的最后一种魔药是南瓜汁味道的。”铂金贵族嘶哑的声音仍然不依不饶地环绕在Severus身边。
……南瓜汁?我最后一次喝南瓜汁是什么时候?是我毕业的那天吗?是我——加入食死徒的那天吗?
38岁的Severus四周的场景旋转着变成了Hogwarts大厅,——哦,这是我最后一次作为学生出现在Slytherin的长桌上。
即将毕业的Severus和Marius Avery、Spinther Mulciber『注46』以及六年级的Regulus Black一起坐在Slytherin长桌比较靠前的位置,沉默地一起吃着午餐。
18岁的Severus心不在焉地顺手拿起桌上的南瓜汁,不知滋味地喝了一口。他偷偷怅然地看着Gryffindor长桌边的红发碧眼的女学生会主席Lily:Lily,我马上就要成为你所厌恶的食死徒了。但愿我在食死徒内部能够获得足够高的地位,这样我多少能保护你一二。不过,你大概不想要我的保护吧?你想要的是——
少年Severus又用憎恨的目光瞪了一眼Lily身边傻笑着的男学生会主席James Potter。——一头黑色乱发的Potter家继承人正拉起一脸害羞的Lily的手,向Sirius Black、Remus Lupin和Peter Pettigrew炫耀着他们两个手上成对的订婚戒指。
Regulus Black略带期待和忐忑的声音打断了18岁的Severus的目光:“你们说,今天晚上……”
三个七年级的Slytherin同时瞪了Regulus Black一眼。跟他在Gryffindor的兄长外貌相似的六年级Slytherin只好讪讪地截住了他还没有说出口的话。
被这么一搅,四个Slytherin都失去了胃口。他们匆匆吃完了午餐,早早来到Hogwarts特快上,一言不发地坐进了同一间空包厢里。
18岁的Severus留恋地望着窗外小小的站台和远方的Hogwarts城堡,——他七年来的家。Marius Avery和Spinther Mulciber也同样一言不发地一个看着窗外的景色,一个打量着这节车厢。只有Regulus Black试图想说点儿什么,可看看三个七年级的Slytherin的脸色,最终没有说出口。
车厢里诡异的气氛在开车前几分钟被突然打开的车厢门和几个堵在门口的Gryffindor打破了。
Sirius Black站在门口冷笑着对他的弟弟Regulus说:“这么说,Regulus,妈妈的乖宝宝,你真的要实现你的理想,成为一名食死徒了?”
六年级的Slytherin灰色的眼睛在看到哥哥的时候稍稍亮了一点儿,但很快冷酷地说:“你不都宣布脱离Black家了吗?我要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灰色的眼睛瞪着灰色的眼睛。
Avery和Mulciber家的继承人按照传统,沉默地看着Black家的兄弟内斗。
18岁的Severus则看向Sirius Black身后不远处的Lily。
红发的少女发现了Severus的目光,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James Potter此时也发现了少年Severus看去的方向,迅速忘记了自己给兄弟撑腰的职责:“你这个肮脏的鼻涕虫,你看什么看!你就去舔Lucius Malfoy和神秘人(You…Know…Who)的脚后跟去吧!”
Marius Avery和Spinther Mulciber在听到“神秘人”这个词后马上结束了沉默,抽出了魔杖。
18岁的Severus Snape仇恨地看着James Potter,也迅速抽出了魔杖。
Regulus Black脸上有了一丝不情愿,但还是以不亚于他的Slytherin同伴们的速度拿起了自己的魔杖。
Avery危险地说:“住口!那位大人的事情不是你们所能够评价的!”
Gryffindor四人组也马上抽出了魔杖,指向包厢内的Slytherin们。
Sirius Black愤怒地说:“怎么样?想要现在就斗一场吗?你们这帮食死徒!”
这时,一个推着小车的胖胖的女巫走了过来。仿佛Gryffindor们和Slytherin们之间互相拔出的魔杖不存在似的,她微笑着平静地问:“孩子们,你们要吃点儿什么吗?”
八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之间的敌意的火花在这位在火车上看了他们七年的胖女巫的平静的目光下渐渐消弭于无形。
James Potter愤愤地收起了魔杖,拉了一把还举着魔杖的Sirius Black,僵硬地说:“不用了,谢谢你,Catchlove夫人。”
Slytherin们也随之慢慢放下了魔杖。
胖女巫继续和蔼地笑着:“来,孩子们,你们是要毕业了吗?我送你们一人一杯南瓜汁吧。火车马上就要开车了。你们几个还没座位的孩子,该去找个车厢坐下来了。”
几名Gryffindor尴尬地接过南瓜汁,以罕见的沉默离开了车厢门口。
Catchlove夫人又转身面对着车厢里的Slytherin们,继续笑道:“你们还都是孩子呢,这样举着魔杖是干什么呢?都喝杯南瓜汁吧。”
沉默而苍白的少年Severus似乎被“孩子”这个词震动了一下,接过南瓜汁后咕哝了一句“谢谢”,就慢慢地喝了起来。
Regulus Black看着哥哥远去的背影,灰色的眼睛里带上了一丝阴霾,但多年来养成的礼貌还是促使他小声对胖女巫说道:“谢谢你,Catchlove夫人。”
Marius Avery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自己早就成年了,但在胖女巫平静的注视下,还是接过了南瓜汁。
Spinther Mulciber看了看其他三名Slytherin,同样接过了南瓜汁。
38岁的前食死徒感慨地看着这位在Hogwarts特快上和对角巷里卖了几十年零食的夫人:她,大概是最后一个仅仅把自己当孩子的人了。对太多的人来说,少年时代的自己是肮脏的混血种,是粘糊糊的鼻涕虫,是爱好黑魔法的Slytherin,是预备食死徒,是Malfoy家的被资助人,是得到黑魔王重视的魔药天才,而唯独不是一个孩子。
——如果当年,有更多的人,能够把我们这些Hogwarts的学生仅仅看成是学生,是孩子,而不是预备食死徒、或是预备凤凰社成员……那么,我们这一代人的命运会不会有所不同呢?
在38岁的前食死徒的复杂的思绪中,Hogwarts特快到达了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Marius Avery、Spinther Mulciber和Regulus Black很快被他们的家人接走。
而来接18岁的Severus的,是Lucius Malfoy。
年轻的铂金贵族沉默地带着他的黑发友人用门钥匙来到了少年Severus相当熟悉的Malfoy家位于伦敦郊外的别墅。
进入客厅,Lucius先给Severus倒上了一杯火焰威士忌:“来,Severus,祝贺你从Hogwarts毕业,喝上一杯吧。现在,你可以喝一点儿带劲儿的饮料了。”
18岁的Severus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怅然。他端详了一下手中的饮料,喝了一口:“别说得跟你没给过我伏特加似的。”
Lucius温热的呼吸出现在了少年Severus耳边:“那不一样,从前是小孩子装成人的快感,现在是真正长大了啊!”
被Lucius的吹气弄得耳根略略发红,少年Severus将身体坐直,又给自己灌了一口火焰威士忌:“Lucius,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想先去检查一下魔药。”
Lucius挽起少年Severus左臂的衣袖,微凉的手指抚摸着少年光洁的左臂,灰蓝色的眼眸随着自己的手指缓缓移动:“Severus,我相信你早就检查过你今天要献给黑魔王的魔药几十次了。”
少年Severus同样盯着自己的左臂,半晌才紧张地说:“你说,黑魔王的魔药水平真的超过英国所有的魔药大师吗?”
Lucius望向了壁炉,跳动的火花映在他冰蓝色的眼眸上,让人分不清那光芒是来自壁炉还是来自他的内心,他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激动:“是的,Severus。黑魔王把魔法的很多方面都推进到了前无古人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