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 半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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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改 半世情-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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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的指尖,瞬间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胸腔内的一颗心猛然蹦跶得有点超乎寻常起来!

从铜镜中看着正在替我擦干头发的季子山,不知为何,我脑中掠过一抹模糊的影子,微微勾起一丝隐痛,待要细想,却又踪迹全无,着实莫名。

季子山仔细的用梳子将我头发捋顺,转身朝屏风走去。我觉得我在屋里多少总有些不妥,便站起来要出去。季子山边走边对着我道:“你若累了,就去床上躺会儿。洗个头都差点瞌睡过去,就你这体力,站外面还不都晕喽。”说完这话,他正将将走到屏风处,又停下来挑着眉毛瞥我一眼,才转到屏风后去。我实在不清楚他这一眼是否有看清我的表情,但他眼神中温柔的警告意味却看得我微微一愣。

如着了魔般乖乖又坐下来,看着屏风后那将衣衫一件件除去的影子,我自觉心跳和呼吸都不受控制起来……

脑中空空如也,直到看见季子山披散着一头湿发,只穿着身亵衣亵裤从屏风后转出来,我才幡然醒悟,直勾勾的看着他被热气熏得绯红的脸颊。眉如远岱目似遥星,面若桃李唇如点绛,便是说的这副模样吧。我不禁微微红了脸。

季子山许是没有想到我仍旧傻傻的坐在凳子上,估计穿着亵衣乍见我这一团黑影如木头般端坐在那边略有尴尬,眼波盈盈流转间又看得我不禁心头一颤。他走前两步欲去拿床上外衫,走到我面前三四步时,却突然停下继而疾步上来将那张绝色脸庞朝我凑来。

盯着那越来越近的一抹红唇,我瞬间心跳如鼓。他……他莫非是要……犹记得水中那一次温柔的触碰,他不会是……

尚不待我反应过来,他一根手指已经抬起了我的下巴,我不自觉的闭上眼,却听他道:“怎的烧得都出鼻血了么?”

仰着脑袋,傻傻看他用一块帕子轻轻擦过我的鼻下,擦走一块殷红,才惊觉我竟然看他都看得流了鼻血!?

突然间羞愧难当!

想我魅生也非没见过世面的人,看了那么多张我师父捏出来的美人脸,今日怎的竟然丢脸至此,竟然看尚穿着衣服的季子山就看出了鼻血,想我当日看着光溜溜的他也没流鼻血啊!真是丢脸丢到不周山去了。

我这厢面红耳赤的在心里责怪自己上不了台面,他那头一掌抚上我的额头又摸着我的脸道:“奇怪,烧似乎下去些了啊,可脸怎得越烧越红了呢?” 那一脸不明所以的憨态衬着那张红粉菲菲的脸,薄薄亵衣领口处若隐若现的白腻肌肤,“轰”得一声烧得我全身血液都开始沸腾。

我艰难的咽着唾沫心说,季子山啊季子山,当日又是哪个对着我说男女授受不清的,如今你如此这般捧着我的脸,我尚余一丝清醒没有扑将上来,就已经是定力非凡了!

零一八

就在我心潮澎湃鼻血汹涌之际,只听得门上“咄咄咄”响了三声。季子山这才放开我的脸,披上外衫系上腰带去开了门。

门外是丑女的娘,原来大夫已经来了。

大夫竟然是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儿,搭了我的脉号了半天,才不过写了张普通的退烧药方。我说我身上有伤,要开些伤药,他脸红了半天道:“男女授受不清,姑娘这身上的伤……”

这小子实在是没有一个做大夫的觉悟,如果如今有个女人就快死在他面前,他也不肯伸手相救么?我一脸严肃的训了他一番,这小子越听脑袋垂得越低,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对着我道:“那……请姑娘……让在下看一下伤口。”

此刻陪着我的是丑女和丑女的娘,我点点头正要解开衣带,突听得门外有人急急叫了声“不可”便推门而入,竟然是季子山。

他进来急急低声对我说:“你那伤从右肩直划到背中间,几乎贯穿整个背部,若给他看,不是……不是……”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奇道:“伤在背上我自己又看不到,也不知道是否有流脓感染。况且医者不分男女,不让他看下伤口,又怎么能对症下药?”

季子山嘟哝道:“不行,你……你让他先出去再解衣,盖着身体只露个伤口给他看不就行了。”诶?难道他是不想让那大夫看到我穿兜衣的模样?

那厢丑女听了,呵呵低笑道:“感情是公子吃醋了。小蔡,来,咱们先出去。”掉过头来对着我道:“姑娘就照公子说的那样,只将伤口露出来即可。”随即拉着大夫和她娘一起掩上门出去了。

季子山被丑女一句吃醋讲得脸“腾”的直红到耳根,沉了沉脸,上来将我推入床帐内,背过身去等我解衣。

我好笑的一边解一边想,他这模样倒还真有几分呷醋的样子,不由得偷眼去看他,却见他两手紧张的绞着身下的袍子。

我将亵衣褪去,只穿了兜衣俯身躺下,侧脸唤他:“好了,你替我盖上被子吧。”

他这才转过身来,轻手轻脚用被子将我未受伤的肌肤掩住。

我不禁好奇的问他:“子山,这伤你也看过,当初你可是将我整个背都看去了,怎的今日却不能让大夫看?”

他脸一红道:“这如何相同!”

我问:“怎的不同?”

他道:“我眼睛不好,即便看到也看不真切。那小子虽是大夫,可毕竟是个年轻男子,你尚未许人,怎么能将整个背部都给个陌生男子看了去?”

我心怦得一跳,脱口问道:“我尚未许人,可这整个背都被你看去了,那又怎么算?”

他微微一愣,垂下眼睛嘟哝道:“我眼神不好……”

如着魔般,我竟然更进一步问道:“就算你眼神不好,可也毕竟是个年轻男子啊……”

他微微抬起眼来看着我,嘴巴嘟哝了几次,却只道:“魅生……”

我还待要说什么,眼角瞥见他腰间系着的那块玉坠,幡然醒悟过来!我这是在干什么?他是有心上人的,或许还是什么琼华公主,我现在这是在干些什么?!

心早已跳得咚咚作响,我平复了下,扯着嘴角朝他笑:“我逗你呢,还不去叫大夫。”

他如释重负般长出了口气,忙去开门。

不自觉的垮了嘴角,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缓缓将脸埋到被子中,心底像少了些什么,空落落的……

大夫小蔡许是已经从丑女口中得知季子山是我“夫婿”一事,进来看我背上伤口的时候一副目不敢斜视的模样。才看了两眼,便开了方子。其实他真若斜视了,也只能看见将我盖得严严实实的被氇而已。

小蔡开的药方也好似他名字般仿若清粥小菜,一点儿都不具备杀伤力。我捏着那张方子心说,若是按照这个方子吃的话,我这烧估计三日能退,但这伤只怕需个十天半月才能结疤。

等丑女领了小蔡出去后,我唤来季子山道:“子山,你看看我背上的伤口可有化脓?”

季子山凑得极近,半天说:“从右肩到背中央,一点儿化脓的迹象都没有。”天哪,他是一寸一寸看的么?!

我又问:“伤口呈粉红色还是苍白之色?”

季子山又半天才道:“靠近肩膀部分伤口比较深,呈粉红色,越靠近背中央越近白色。”

我心中有数,披上衣服,拿起笔墨,刷刷写了几味药,对季子山道:“你让丑女照着这药方配了药,然后加水浸渍三个时辰,煎煮二次,每次半个时辰,合并煎液滤过,滤液静置六个时辰,撇去上层清液,取下面膏状物即可。记得,抓过药,这方子就撕掉,切勿落入他人手中。”

季子山愣愣的道:“这……这药行么?”

我斜眼瞥他,轻声哼道:“若要论伤药,这世间难道还有及得上我不周山的么?”

自然是没有的!

才不过抹了那膏药五日,我背上的伤就开始愈合结疤。我的烧到第三日头上便退了,可我硬是被季子山逼着在床上躺了五日之多。今日背上开始长新肉,奇痒难当,我在床上辗转反侧实在是难以继续这么当残废下去,便悄悄穿戴整齐,溜出房去。

丑女家院子不大,不过前后两进,前进一个小小庭院中,种着几株腊梅,此刻正是腊梅花开之时。

我才走到回廊尽头,只听见季子山的声音传来:“你道圣人写‘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此句时是满心欢喜的么?错了!大错特错了!其实圣人不知道心中有多凄凉啊!”

一个清脆调皮的声音问道:“明明圣人是说不亦乐乎,怎的公子却道是凄凉呢?”我微微一愣,似乎不是丑女。

倚着墙看向院中,只见腊梅花下,季子山一袭青衣,手里捏着本书,他面前除了三五个毛头小子,竟然还坐了几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一阵风吹过,朵朵腊梅飘落,落在他的发间。他伸手拂去侃侃而谈:“有朋自远方来,便如此欢喜,恰恰说明了圣人此刻身边无有友人,连一个互诉心事的人都没有,可见圣人当时其实心中很是无奈凄凉!若是像你们这般,身边尽是些好友相伴,从隔壁村来了个几年不见的朋友,兴许连话都不晓得该怎么开头,哪里还会什么不亦乐乎呢。你们说是不是?”一席话说得几个小姑娘俱掩嘴失笑,我却独独一眼瞥见一个瓜子脸的姑娘,咬着指头水灵灵的一双大眼睛灼灼地盯着季子山,满面桃花粉红!

我心里颇不是滋味,这厮每每对着我不都是一副沉默是金的样子,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了?!圣人不是满心欢喜而是无奈凄凉?我看是我无奈凄凉你满心欢喜吧!

噘了噘嘴,我暗里冷哼一声,堆起满面笑容,施施然走到季子山身前,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微微踮脚去擦他额上根本没有的汗珠,边擦边凑到他耳旁,用众人都听的到的声音道:“相公,时辰差不多了,是时候替我上药了。”眼角余光成功瞥见那西瓜子脸色一白!

季子山被我一声“相公”震得连说话都结巴了:“上、上、上药?不是晚上才……”

“哎呀,”我温柔的上去将手穿进他的臂弯,挽着他一步三回头的往房间走,继续用众人都能听见的声音暧昧道:“人家背上长新肉好痒,你给人家挠挠嘛……”

一群小子姑娘顷刻都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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