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输了,就要答应我一件事!”
“好。”又同时开口,比刚才的还要懒散。
小如干脆利落地起身,憋着一口气拣起她的书重新坐回书桌前。
寒假(已修)
第二天一早秦紫买了早点过来接小如,便见她倒头睡在秦然的床上,被子裹得紧紧的。秦然在阳台上点了支烟吹冷风。
秦紫过去把窗户关上,说:“会冷。”
秦然把烟熄了,伸了个懒腰,“不冷。”
秦紫的笑容比初升的太阳还要美好,“我没有说你。”她转身回去小如的床上,轻轻推了推她,“小如,起来了,要考试了。”
小如像只猫一样呜了一声,被子拉过头,又埋伏起来。
江森叼了支牙刷靠在卫生间门上,笑道:“你怎么像她妈一样?”
秦然咬了一口馒头,一把掀开她的被子,拍了下她的屁股道:“喂,行刑时间到了!你要缩到什么时候?”
小如大叫一声,捂着屁股流眼泪,“别碰我,千万别碰我!我一动,脑子里的东西就要打翻出来了!”
秦紫好笑地问秦然:“她几点睡的?”
“才睡下。”秦然笑着摇头,打了个哈欠,“看了一晚上书,她没疯我都快被她搞疯了。”
“你上午没考试吧?”秦紫问。
秦然点头,“没有。”
“嗯,那好好休息。”
小如睁开一只眼睛,视线从秦然的脸上扫到秦紫的脸上。
她跳起来,从他们中间穿过后向江森扑去,“混蛋你别抢我的包子!”
“这是我的肉包!你的菜包在桌上放着呢!”江森吓了一跳,把手举起来不让她抢到。
小如扯着他的胳膊跳上去,还是抢不着,“我要吃肉包!”
“昨天秦紫问你要不要肉包,哪头猪说要减肥吃菜包的?!”江森艰难地对抗土匪小妞的抢劫。
“不管,我就要你手上这个!”小如横眉瞪眼。
“不给!惯着你了!”江森坚守阵地。
秦然看不下去了,拎住小如的后衣领,“别闹了,我头疼!赶快吃了考试去!”
从第一门精读考试开始,一整个礼拜,小如考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秦然保持着他一贯模范生的风范,轻松应对。小如开始怀疑他读历史系是不是就为了好考试!就凭秦然高中那点让历史老师都赞不绝口的基础,他大学也一定读得很轻松。
然后秦然面不改色地回她说:“高中哪个老师对我不称赞?”
小如无言,虽然觉得他很不要脸,但是没说错。
考完的那天他们去找许陌桑庆祝,小如一个劲儿把秦紫介绍给许陌桑,跟他说,这年头再也找不着像咱紫儿那么漂亮又聪明的姑娘了!
江森不满意地插嘴,“小如你偏心也偏得太厉害了吧!当年怎么没见你卖力帮过我呢?”
小如对他做了个鬼脸,“那么好一朵花怎么能给你这陀什么给糟蹋了!”
于是两人又开始了局部战役。
秦然喝了口酒,时不时用眼角余光扫向旁边的秦紫,若有所思。过了会他问许陌桑:“上次来的那个调酒小姐呢?”
“辞职了。”许陌桑说,“可惜,本来很想挽留她,但她那个开奔驰车的男朋友不给我好脸色看。”
“嗯?”秦然眉一挑,“中年人?她看起来很年轻啊!”
许陌桑失笑,反问:“开奔驰的就是中年人?”
秦然顿了顿,不知在想什么,轻笑了一下,“也不是,只是觉得那位小姐很不错,如果是和中年人的话,有些可惜……当然要是她愿意那也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或许,她可以遇到更好的。”
“这个开奔驰的是年轻人。”许陌桑笑着拍拍他的肩,“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想法,现在老夫少妻不挺多的吗?”
小如和江森的争斗告一段落,她回头勾着秦然的手臂说:“我也不能接受老夫少妻。”
江森问:“如果秦然比你大了二十岁,你还要不要他?”
“不要。”小如说得很坚决,然后头上就被秦然拍了一下,她不服气地扭头说,“难道我比你大上二十岁你会要我?!”
“会啊。”秦然柔声道,“我二十岁你四十岁的时候,我就把你当老婆疼着;我四十岁你六十岁的时候,我就把你当大姐伺候着,我六十岁你八十岁的时候,我就把你当老佛爷贡着。”
“啊~~秦然我太感动了!”小如一把抱住他,“我决定,如果你大了我二十岁,我也勉强把你收了!”
江森在旁边坏笑道:“那恐怕玩不成啊,你没听过,四十岁的女人如狼似虎么?一六十岁老头怎么满足得了你?”
许陌桑拍了江森一下,示意有女生在场别说少儿不宜的话题。可这话小如宝贝听懂了,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可以包养小白脸啊,比如像森妹你这样的。”
江森面部抽搐。
小如调戏道:“怎么样,跟了爷吧?”
“你就做梦去吧!”江森嗤之以鼻。
众人笑,反正用“如果”来说事,怎么说都可以。
秦紫摇了摇酒杯,兰色的液体暧昧地动荡了起来。
考试一结束寒假就跟着来了。秦然回大连过春节,和小如鸳鸯分隔、彼此相思——当然,这只是秦然单方面的想法,潘小如同志可是走到哪里都能玩得风生水起的主儿!难得想想秦然倒是有的,可要说相思,貌似离她太遥远了。
也正因此,秦然快有心理障碍了:跟她打电话,十次里有九次她都是在进行打麻将、逛街、放烟花等娱乐活动,哪里会有耐心和他慢慢聊电话?
于是秦然决定熬过了年要提前南下寻她,这小丫不看紧点还真能玩野掉!
在大年初三的时候,小如跑到陈惠家玩。陈惠兴致很高地跟小如打听秦然的情况,小如非常大爷地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竟然放弃了保送第一学府的资格!”陈惠摇头,恨恨地掐了小如一把,“简直太浪漫了!”
小如躲开,“关浪漫什么事?”
陈惠的头摇得更打鼓似的,“小如,你这个死人!秦然配你真是太浪费了,简直是焦尾配牛!”
小如一脸迷茫,“焦尾是啥玩意?”
“古有名琴曰焦尾!”陈惠愤怒了。
“噢。”小如缩在沙发上,摸着手机,“那我也不能是牛啊,好歹也是一朵花。”
平时秦然老在她玩的开心的时候打电话来骚扰,今天怎么还没打来?
陈惠无力,“你是名副其实的牛!不不,牛都比你有良心!”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没良心了?”小如像看疯子似的看着陈惠,不就是有那么点儿喜欢么?
“左眼和右眼,两只眼睛!”陈惠指着自己的眼睛强调。
“大姐,太夸张了吧!”小如不在意地拿过茶几上的香蕉来吃。
陈惠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推了小如一把,问:“秦然春节回来没?”
“没吧。”
“没吧?没就是没,有就是有,你怎么回事啊连这个都不确定!”陈惠真疯了。
“截止昨天晚上他给我电话后,没有回来。”小如很确定地说。
陈惠气得笑了,“过两天高中同学要聚会,把秦然叫回来。”
大年初五,高中同学聚会。全班五十个人,来了四十八个,一个在外地没回家过年,还有一个家里有事请假。
陆黎是三班的,小如他们是八班,但是八班的聚会,陆黎一点不谦虚地赶来了。
“那是,陆黎可是咱八班的女婿!”老杨乐呵呵地拿陆黎打趣。
陆黎不好意思地摸摸板寸脑袋,两只眼睛笑得弯了过来,忙着起来给老杨倒酒,作揖,“那还多亏杨老大您的照顾!”
老杨腆着胖呼呼肚子,笑着将那酒喝下,忽然像想到什么似的转头问小如:“小妞,你家秦然呢?”
小如一愣,下意识就说:“秦然不是我家的……”
“哎,真的啊?”老杨扶了下眼镜,精光一闪,“这孩子动作真慢,难道真要我再辅导辅导?”
“杨老大,我跟秦然打过电话了,他等下就到,在路上赶来呢!”陆黎赶紧说。
杨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小如说:“小妞啊,秦然这孩子真是不错啊。”
小如点头,“是啊,不错。”她挑的男人,能有错吗?
老杨以为她在应付他,再接再厉为自己的得意门生说话:“小妞啊,你以为秦然干吗放弃了保送的名额?”
“为什么?”小如愕然,老杨这样说,难道是跟她有关?难道……是为了她?
“为了你!”老杨为了增加气势,头用力一点,下巴上的肥肉颤了颤,“你们填好志愿的后一天,我刚要把档案交上去,他就来找我修改,跟我说,要放弃保送,跟你一起读。”
小如嘴巴张得老大,可以放得下一个鸡蛋。
“你不知道,他这个决定下来的时候咱校长气得拍桌子!”老杨想到这个就乐,“校长大人一个劲说他胡闹,还打电话去大连找他爷爷!”
小如忽然觉得心口一热,有些说不出来的东西……仿佛在流淌。
老杨接着说:“当时秦然改志愿的时候,是直接让我把你的志愿表翻出来抄了一遍,一字都没改!看得我都愣住了!”
“那万一我没考上第一志愿,他抄我的不也没用吗?”小如嘀咕,“秦然真是个笨蛋!”
陆黎摸着自己光光的下巴说:“有时候,秦然真是个笨蛋!”
剃度(已修)
第二天早上小如还睡得迷迷糊糊,就接到了陈惠的电话,说午饭去她家吃然后下午打麻将。
小如是非常喜欢打麻将的人,她一直都坚定地认为,麻将是国粹!是中华民族智慧的结晶!然而小如也是经常输的,她的智慧比起五千年的民族历史来说,大概还是差太远了……
麻将桌上小如通常都是眉飞色舞,一点不受输钱的影响,而秦然虽然大把大把赢钱,但总是不动声色,用小如的话来说,是连眉毛都不带抖一下。
陆黎总结了两字:腹黑!
玩到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