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贾保玉拿了一个托盘,上头摆了两只碗,一个花瓣型的小盘子里面装了五颜六色的颜料,旁边又摆了几只极小的毛笔,剪刀,花锉,还有一只刷子和一瓶装了油的瓶子。
只见林代玉先把陈家婆媳两人的手先泡在碗里,过了一会先捞起陈老太太的手,只见林代玉捞起她的手后,再留意了一下她身上穿的衣服,在一番打磨涂油后给她的指甲绘了一朵极小的红色迎春花,尔后中间拿纸夹在她的手指间以防碰花了画,不一会陈家老太太的指甲里依次盛开了各个季节的花朵,直把她老人家看得眼睛都眯了。
陈太太瞧见了极羡慕,也就放下了方才的戒心任意让林代玉在她手里施为,不久她纤长的指甲上也依次多了盛开的花朵,也不是林代玉省心,实在天赋有限,能画的只有这些。
“极漂亮!”陈太太看着比平日更秀美的手,称赞道“玉娘可真是心灵手巧。”
“小技而己。”林代玉放下画笔。“当不得饭吃,且画成后也保留不了多久,顶多让指甲多个花巧而己。”没有指甲油和齐全的工具,保留时间自然也短。她说完后,把东西一顿收拾全部拿给了陈家的下人嘱咐道。“你们拿回去好好钻研钻研,日后成艺了给你们家的二位主子画。我也能清净不少日子。”
陈家婆媳见她毫不藏私;悄悄的交流了一下眼神,两人当下也坐不住了,恨不得马上回家商量该如何行事,她们心中喜悦可想而知所以倒是省了这笔墨功夫;说正经的为是。
且说林代玉转头收了陈家谢礼,竟是满满的三个大包,除了衣料首饰,各式吃食,各式银锞子,又另送了一男一女的下人。
陈家的管事奉上那两人的卖身契纸。“我家奶奶说,不收的话,她们也不敢用您的法子了。”却之不恭,正好贾保玉上京也缺个书童,林代玉又打量了一下送来的女仆,见她面貌周正,手脚粗壮,看来陈太太色色都想得周到。
但是男女境遇各有不同,男的留下了,不过却不是伴读,而是成了贾保玉的学生,天天随着他读书念文章,为此贾保玉私下曾挤眉弄眼的对林代玉说过,看见有人读文言文的样子比他更痛苦,他学习的兴趣就很高。
女仆被陈福领走去做包子之余顺便卖包子,林代玉也对贾保玉交待过。“春天里吃不着饭的人多,一想到我们暖枕高床他们却连个暖饭都混不上,我就没法安心睡觉。索性再亏多一点吧。”说着,把陈家送来的钱财除了给贾保玉上京赶考用的,其它的都拨给了包子铺做亏本生意。
这是后话不提,林代玉送走陈家人又打点好后,贾保玉己从女儿的房里大呼小叫出来了。“喂粗腿,你女儿发烧了。”
屁话,生病的时候就是她女儿,只扔给她一个人照顾了?!
“喂,你说怎么办?”贾保玉团团转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能怎么办,喝药呗!
“妹妹说她要先看画,她才喝药。”重点在这里,要不然人家怎么着急了。
“这算什么大事,就急得这么个样了。”林代玉嘴里数落着自己的丈夫,脚步也没有停下也直接去了女儿的房里。
闺房里,小脸有些红的贾静静拥被半坐,貌似非常的乖,而且一双大眼圆圆地望着大人,引人怜爱。
贾保玉无法抵挡这其中温柔,说了一句不靠谱的话。“妹妹发起烧来真可爱。”
你发烧才可爱呢,你爸儿子发起烧来更可爱!!!林代玉恨恨地拍了一下贾保玉,然后低头问自己的女儿。“想不想先喝点粥啊?漱口了没有啊?呆会乖乖的喝点药病才会好哟。”
“不!我不喝粥,我要吃麻花!”生病中的小孩有权利任性。
“真要吃麻花的话也得要先漱口啊!”况且漱完口后你也不能吃麻花。
贾静静摇摇头。“爹说有时早上是不用漱口的,有时候他吃早饭的时候也没有漱过口。”
咳!咳!别泄露你爹的秘密啊!-------大急的贾保玉在林代玉身后对女儿使了一个杀鸡抹脖子的眼色。
“是吧!所以你爹有时候吃饭会塞牙齿哟。”林代玉在偷偷地掐了一把贾保玉的腰肉,可怜贾保玉一介堂堂七尺有多,八尺不足的男子就这样被人欺负的眼泪都快落下来了,偏偏又不敢躲。“快去拿水给妹妹漱口,还有你自己也重新漱一遍。”
“可是画,爹有说他把画画的很可爱。”贾静静急了,小脸显得更通红。她的双手伸出了被子。“娘,爹说过的,他画得真的很好,如果不信的话可以等我喝过药后就可以看。”说到这里,她眨着两只大眼睛,两颊涨得鼓鼓的像只讨食的松鼠。“人家要先看嘛--------!”
原来是自作孽不可活,林代玉横了贾保玉一眼,贾保玉一看装作很忙的样子匆匆的走了出去,仿佛他刚刚什么都没有听见。
等他走后,林代玉在女儿的面前嘀嘀咕咕说了一会话,不久贾静静咯咯地笑了起来,连麻花都不想吃了。
贾保玉重新进房时,惊奇地看见女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他的画稿貌似非常的欣赏。“爹把它们的身体画得真是好可爱哟!为了谢谢爹,我给爹也画一幅画。”
“我女儿就是好,这么小就有孝心了。”贾保玉大喜之下,暗暗在心里发誓下次绝不再脱奸偷滑的糊涂弄女儿了。“等你好了后再画哈!”
贾静静漱完口后,喝了半碗的粥,看起来精神好多了。
以为结束了劳役的贾保玉准备功成身退,谁知贾静静甜甜地哄他道。“爹你过来。我现在就帮你画。”
“听见没,妹妹要帮我画画呢。”贾保玉非常振奋地把手中的托盘扔林代玉手里。“干活去,干完后再把药端过来。”
“是!”林代玉也不似平日那样推诿,而是乐颠乐颠地拿着就走。
不一会,端药的林代玉再进去时,站在窗口的贾保玉的下巴多了一个黑点,下头粘着几根胡子充作年年有余痣给女儿当模特。
“爹的眼睛很大,很大!”林代玉趁着贾静静嘴张一开一合中趁机往里面塞进了一匙的药,可是看到女儿画了一个扩大形的麻花脸,其中里面的两只眼睛画得像微胖界的麻花占满了半张脸后,乐得她又奖励女儿喝多了一匙药。
“爹的嘴巴有点小!唔,小得像什么呢?对了,像个吃得差不多的麻花。”完全不知道被娘喂药的贾静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眨眼间,那张像ET的画稿上又多了一颗类似麻花啃剩后的物事。
“爹的鼻子比娘的高,比娄伯伯的低。”怎么办,有类似这样的麻花吗?正在喂药的林代玉偷偷地跟女儿说。“娘刚学画画的时间一般不画鼻子的。只画根线代替。”
哦哦哦!贾静静结合完娘的意见后继续画自己的大作。
“爹的脖子像不扭曲的麻花!”画里多了一根很失败的麻花。
“爹的脚长长得像麻花杆!”画里多了一根加长版的麻花。
“爹的手像两根白白的麻花!”画里多了两根患了白肤症的麻花。
“爹的手指长得像麻花尖!”画里多了十根可以比美兰花指的创意麻花指。
“别忘了你爹的腰!”林代玉提醒。
“爹的腰。。。。。。。。。。糟了还没画呢!”
“爹的腰不像麻花!”贾保玉严肃声明。
“知道了。”创作被打断的贾静静很不爽,直接在她爹的画稿里的脚底下补上了一幅水桶麻花腰。
“画好了没有?爹的脚站累了。”贾保玉抗议。
“画好了,画好了。”林代玉把药碗一收,顺便也把女儿的画拿了过来欣赏!“妹妹画得,真。。。。。。。。。。。艺术!唔那个画得也很超前。”简直就是麻花界中的女毕加索!
“真的?”贾保玉三步并做两步上前拿画看。
看完后,他拒绝承认那张画是他。
原话如下:妹妹画得麻花真欢乐!
从此以后他低调的谢绝一切当模特的可能性。
第十三章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随着猫儿在夜里的忧郁症发展成为在黑夜里发出阵阵撕心裂腑的叫声后,春的宁静终于被打破了。
猫很快被猫界中的男欢女爱暂时抚平了忧郁症,这时天也渐渐地暖和起来,已经过了五岁生日的贾静静踏入了六岁的行列,开始拿起针线学淑女,可惜林代玉的针线功夫不错,让她无从在父亲的佩件上下手。
而陈家在这座城里还是悄无声息,只不过停在门口的车越来越漂亮,也越来越大。
陈家的老太太和陈太太也很少踏足贾家,倒是陈叔宝会隔三岔的来一趟,名头也好听,说是拜师听课,不过加上贾秀才,陈叔宝有四个老师,其中三个都是有功名在身的人,重点在这里,考举人必须要有三个有功名的人保荐。成为他们同事的贾秀才自然近水楼台先得月。
正厨房劈蒜的林代玉唇角一抽。“大户人家肚子里就多弯弯绕绕的肠子。”偷着空休息的贾保玉笑的跟个狐狸一样。“就你直肠子,畅通的经常拉肚子。”
气的呼哧呼哧的林代玉一脚给他踹去。“好过你的肠子全是花的。”要是在现代,这种人最易得花柳病。
“你眼睛具有X光的功能吗?如果是----你就是ET。”贾保玉狡辩躲开,女人脚落空,面子也同时落掉了。
好吧,林代玉摔帘走人。
结果,贾保玉听到林代玉在外面亲亲热热地叫女儿。“妹妹,你爹有空了,要不要帮他画幅画啊!”
‘嗖’一阵风后,贾保玉消失了,这速度在古代真是白瞎了,搁现代能为冲破亚洲,为国争光了,震憾不已的林代玉嘻嘻一笑后开心地继续劈案上的蒜,------------让你不听话,让你到处蹦,老娘劈碎你!!!
此刻的院子里,小静静正在对着陈叔宝自我表扬。“怎么样,上次我给你绣的龙好看吧,你不用谢我,我决定再给你绣一条拿回去显摆。”
沉默很久后的小叔宝看贾静静的眼神很幽怨。“上次我拿回去后,别人根本不相信是龙,通通都说是蚯蚓。”而且还是变异的那种。
“啊?他们怎么那么没眼光呢。”很傻很天真。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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