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承认。”陈叔宝脸都气得像个红炮仗,他虽比贾静静还略小一点,从小也是个淘气的,但三岁起,便有人教授书理。“你一个女孩子家说什么亲上加亲的,也不怕坏人名声。”
贾静静一听亲上加亲四个字用在第一次见面的姑娘身上确实失了检点,可她从小被林代玉和贾保玉宠着长大,也是个任性,哪怕现在知道是个错,可却容不得被陈叔宝指着脸骂。“如果不是你先拿她比我,我会说错话吗?”
“听听!这像是书香门第姑娘嘴里的辩解吗?亏得老师对你千宠万爱的,你就是这么在外面丢他面子的。”陈叔宝的语气越发严厉,吵配了洪祥一阵子揉着眼睛拍手道。“呵呵,这回妹妹辩不过叔宝。”瞧他熟练的样子,便知道这两人吵嘴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
听着扯到父亲身上,贾静静低了头不语,陈叔宝略略平了气老成地坐在椅子上学起平时父亲训人的款。“今天的事也就是我碰到了,表姐又是个亲戚,看着又像是个斯文的,如果是其它人,难不保把老师和师母的名声都丧进去。”
严重些确实有这样的后果,可是他的这张嘴脸着实可恶,越看越可恶,越看越令人可恶----------贾静静扑上前一把扯住陈叔宝的脸。“你也知道我父亲是你老师,论理我还是你师姐呢,你敢摆架子来臭我,你敢把自己当成上帝来训我。”嘴里飞出的口沫不停地飞向陈叔宝,说不死你也得淹死你。
洪祥佩服贾静静的勇气,不过他又疑惑了。“上帝是什么人?”
什么人?贾静静松开捏陈叔宝小脸的手,上帝这个词是偶尔从爹娘口里说出来的,至于是什么人还真的不知道。
陈叔宝揉了揉自己被捏的脸吼道。“我就是上帝怎么了,我说的就是事实,你就是不对。”
“呸!我才是上帝。”贾静静挥舞着自己的拳头替自己壮威。“你顶多是我手下长着翅膀的下人。”
“说句公道话,叔宝身上没长翅膀。倒是家里的公鸡母鸡都长着翅膀。”公平,公正是洪祥的代名词。
“是人的模样长着翅膀才能是上帝的手下。”贾静静不得先放下跟陈叔宝的恩怨,先为人师表。
“我没长,所以你骂的事情不成立。”陈叔宝严正声明。
“可你也不是什么上帝。”贾静静对他怒目以对。“娘说上帝的眼睛都是蓝色的,头发是黄发的。”
“蓝色的,有人的眼睛是蓝色的吗?”洪祥又傻又天真。“他是在哪间染布房染得?为什么不把头发也同样染成蓝色。”
“快说!”陈叔宝跳起来。赶明儿他也去染。染了后他也是个小上帝。
所以说好奇心重的人不断的插嘴,这架能吵起来吗?
“他是外国的神仙,黄头发蓝眼睛都是天生的。”贾静静的小脑袋不停左右晃动的来回解释。“就像你的头发天生是黑色的一样。”
“但老了能变成白色啊。”洪祥的这番话连陈叔宝附和。“是啊!是不是他老了就变成黄白发。”又黄又白的头发到底是怎么样的呢?好难想像哦。
“都说是神仙了,哪能老啊!”贾静静解释的有些脱力。
“那么他一般管什么事呢?会不会插手到我们这边天界的事。”
“很多事!他喜不喜欢插手的事,我又找不到他,怎么知道他有没有这样的想法。”贾静静后悔,她拉着陈叔宝的手。“你骂我吧,我今晚确实不对。你继续骂,你接着骂。”求你了。
“刚刚骂过了,对了你不是说上帝的手下都是一群长着翅膀的人吗?到底为什么他的下人就必须要长翅膀呢。”陈叔宝再老成也残留着幼童身上必备的好奇心。
“是啊,本朝有些神仙也是从异邦来的,你说他手下有没有我朝的神仙呢?”洪祥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日后的种族问题上。
贾静静泪奔,她知道个啥啊,她又不是上帝,哪里知道他老人家手下的籍贯问题。
第二十一章
因贾静静一直解释什么以所为然,路上陈叔宝和洪祥一直用一种很鄙夷的眼神看着她,贾静静尴尬,心里头还暗暗发誓,下次绝对要知错能改,不再逞强,不然到时候嘴里又嘣出爹娘说得新鲜词儿,又不清楚来由,白白的被人鄙视了。
贾静静出了书房后,就紧紧地跟在母亲的身后,也不再吭声。
林代玉瞧出不对来,问道。“怎么了?”
洪祥原本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子,只是这一年在贾家才渐渐沉稳了些,可骨子里却是由惯了性子的,看以前经常在自己面前装姐的贾静静难得安静,笑道:“她在恼呢,原来她也能被我问倒的。”话刚出口,就瞥见一旁的贾静静脸都气白了,心道不妙,又赶紧加上一句,“不过她说只有叔叔婶子才知道。”
见洪祥揪着此事又说,贾静静碍着在陈家,不好动手,只能恶目与他相向不己。
瞧着他们两人互相呲牙咧嘴模样,陈叔宝觉得甚为痛快,但是身为主家,却容不得客人嘻吵之间动了手脚伤了他的名声,便领了洪祥和表弟张玉忠去另一房中说话。
张玉忠年幼无知,洪祥喜他不似陈叔宝老成,又知他刚刚读字,他当为人师时常教导一二。
三人在回廊上正走着,前头偏房不知是谁在骂。“二爷鞋袜不全,你没有眼睛看吗?也不看看人家大已经是衣物成堆,还巴巴的赶着热呼上,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啊!以后日子的谁大都不知道呢。”
听到这里,洪祥趁机教导小弟张玉忠。“这里面骂人的肯定是个不识字的粗人,这东西二字指的是物品,如衣物、桌子、车马,都可以称为东西,但如果是有生命的人就不能这样表示——比如,你我都不是东西!”
满心大怒的陈叔宝听这话,怒气散了不少。
大约是听到外面的响动,偏房里的声音也一下静了下来。
陈叔宝喝道。“里面是谁,都给我滚出来!”
偏房门里打开,走出两位丫环,其中一位年约十七八岁正是青春年少有几分好颜色,她出来见了解陈叔宝,原想着陈叔宝年小,有些无顾忌便说道。“大爷,原是小丫头办事不力,我骂她几句罢了。”说着手指又戳向旁边小丫头的额头。“马姨娘是怎么吩咐的。。。。。。。”
话未说完,陈叔宝叫了旁边的小厮去唤管家过来。“这里也是她闹得地方,府里是留不下她了,打发人卖了吧!”
管家一听脸上有了几分犹豫,陈叔宝眼睛一瞪。“还不快去,再慢些,就打你板子。”
大丫环着了慌喊道“我是老爷的人。”
陈叔宝厌她声尖扰人,恼道。“塞了嘴巴拖下去。”
旁边的洪祥把舌头一伸,这小子看来也是个横的,平时看着小还觉不出来。
陈叔宝说完后转头对表弟说。“我们快走吧!晚些你祥哥哥就要回去了。”
看他无事人一般,洪祥也复了嘻嘻笑面,边走边和张玉忠打趣。
陈老太太的正房里,寿山伯夫人并自家嫂子和林代玉一块打牌凑趣,只见管家过来,那头寿山伯夫人正要想着如何让牌,脑子里不停算来算去的着想,幸好林代玉解了围,好容易让陈老太太赢了把,可怜那头的管家己站了半天,陈老太太赢了彩头,心情正愉快,抬头一看见他,便问什么事。
管家便小心翼翼地上前说。“马姨娘房里的锦翠今晚冲撞了大爷,大爷要把她打发出去。”
陈老太太问。“怎么样冲撞的?”
“锦翠的嘴很不好,当时又有洪少爷和舅少爷在。”管家度着陈老太太的脸色小心地回答。
“既然这样,管她是谁,打发出去就行了。敢在贵客跟前失礼的人,我们寿山伯府留不起。”
“小的已经打发了,只是和太太回一声。”
寿山伯夫人笑着点头道。“老太太和我都知道了。下去吧!”二人说着仍又催着林代玉和秦氏洗牌重打。
歇了牌后,林代玉和女儿细声说。“寿山伯夫人看着那么温和的人,却也是个精细的,知管家脸上为难,便知他说的得事是得罪人的,她不好直问,却让自家的婆婆出头,到时候寿山伯真恼了,也不敢怪在老太太的身上。”
贾静静懂了大概意思,回道。“母亲知道就好,记得多学点人家。”
林代玉气倒。
未几,有人匆匆来报。“贾老爷贾奶奶请速回,宫里来了人。”
一句话唬得厅中各人神色不一,陈老太太和媳妇是诧异为何宫中会有人去贾家,林代玉是心慌不知何事,没一会心神也定了下来。秦氏却是羡慕,这宫中来人不知是多大的排场呢。
待贾保玉来了,林代玉看着打帘的马姨娘看陈叔宝的眼神隐有不善,忙对贾保玉使了个眼色后又把眼光看向了陈叔宝。贾保玉明了,笑着对寿山伯道。“叔宝这位弟子,年纪虽小,但甚为大器,不若他也跟我回去一趟。让他多学些应对也好。”
寿山伯哪有不允之理。
贾保玉一家并陈叔宝出了门,天立时下起了雨,寿山伯夫人命人送上几件蓑衣,林代玉却笑着道。“这哪里能挡得了雨。”她打开随身带着的肩包取出几块雨布做成的雨衣给人穿上,穿上果然比蓑衣好上许多。
看着马车走远,秦氏对小姑子笑道。“怨不得您说贾奶奶手巧,果然如此。也是怪可怜的,想必家中没个下人,事事都要自己动手罢。”
寿山伯夫人便手握着嘴笑道。“哪里是,她是贾家的童养媳,从小也是在富贵堆里长大,大了后越发惜老怜贫才把家财都散得差不多。我家也送了两位下人过去,她是收了,可仍旧好做事,连宝儿到他家读书,日日也要做些轻便的活,要不然那孩子还是霸王似的可厌。”
秦氏听了赔笑,心下却有些不以为然,好好的福不享,偏要学人动手,显见小家子气了,只是林代玉是小姑的贵客,她不好数落,附和了两声后继续回正厅说笑。
贾家这次因知是宫里来人,行车越发的快,也喜入夜街人行人甚少,行走时还算利落,不一会便回到了家门,贾保玉披着雨衣就先进了门。进了里面,华安和秋香都迎了出来。
林代玉下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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