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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羽握紧了拳:“你不是张四娘。”
张四娘大笑起来:“千羽,我很高兴你变得聪明了,只可惜,你又落到了我的手中。”
她漫不经心地抬起手,轻轻弹了下,一条无形的锁链突然缠住了千羽的身体,沉重坚实,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张四娘轻轻抚摸着千羽的头发,声音竟然非常温柔:“好好准备哦,七天后,我会当众把你卖给某一个男人,只要他出的钱够多!”
千羽就像完全没听到她的话,不作丝毫回应,目光只落向哑姑,怜惜而愧疚。
张四娘眼神中的狠毒之色更浓,冷冷的笑了。
竞花
一夕之间,竞买茶香美人千羽初夜权的消息传遍了迷夏郡的每一个角落,而香花院也从默默无闻跃升到尽人皆知。许多富豪公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希望能一亲芳泽,只有岳凌风和张小春为这个消息感到错愕,岳凌风更是气急败坏地冲进了千羽的房间。
可是,刚一进屋,岳凌风就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那是一种极度的颓丧,压迫得岳凌风几乎无法喘气。
千羽无力地躺在床上,像是得了重病,脸色一片灰白。她看到岳凌风,激动地想坐起,却没有力气,岳凌风连忙扶起了她:“你这是怎么了?几天没见,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千羽用力抓住岳凌风的手:“岳公子,你一定要帮我,求求你。”
岳凌风犹豫了一下,终于勇敢地反握住千羽的手:“你说,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会尽力做到。”
“帮我传信给墨江楼主,就说千羽被困在香花院,让他快来救我。”
“墨江楼主?”岳凌风疑惑地看着千羽,“你认识墨雪吗?”
千羽神色一喜:“你也认识墨雪?”
“当然认识,他也是江南三大才子之一,惊才羡艳,文采风流,只是性情冷漠了一些,你和他……”岳凌风有些迷惑,也有些莫名的担忧,听千羽的口气,似乎和墨雪很熟,难道他们之间……
可是以墨雪之能,又怎么会任由千羽沦落风尘呢?
千羽对墨雪其实算不上了解,但千羽相信墨雪知道自己有难,一定会赶来相救。千羽并不知道,墨雪那一日随她跳下恒江,至今也是音讯全无。
事实上,千羽真正要找的也不是墨雪,她更期盼的是倦夜:“我和墨雪是朋友,岳公子,你一定要帮我传信给他,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岳凌风有些犹豫:“你说的是不是七天后……那个,难道非要他来吗?我也可以帮你的,我今天来就是想为你赎身。”
千羽苦笑,岳凌风并不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她也不想连累岳凌风:“岳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你无法为我赎身的,因为我本来也不是香花院的人,我现在留在这里是另有苦衷。只要你帮我传信给墨雪,就是帮我了。”
岳凌风有些生气千羽的态度:“我还没做,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帮你?我毕竟也是堂堂太守公子,难道就比不得一个墨江搂主吗?我这就去找张四娘。”他站起来就走,根本不理会千羽焦急的呼唤。
岳凌风这一去,再也没有回来。千羽又是担忧又是害怕,只恨自己不能动弹,她已经害了哑姑,绝不能再害了岳凌风。
傍晚时候,“张四娘”亲自来给千羽送饭,她绝不是怜惜千羽,而是怕饥饿会影响千羽的容色,七天之后就没什么热闹可瞧了。
“岳公子呢?”千羽冷漠地看着张四娘。
“张四娘”诡异的笑:“你还真会招蜂引蝶呢!哪次看到你,你身边似乎都有不同的男人,这个岳凌风是第几个了?”
“岳公子呢?”千羽冷冷地重复。
“放心吧,我不会杀他的,你不是还需要他给墨江楼送信吗?”
千羽的身体骤然一冷:“你……你是故意的……难道你是想……”
一想到那种可能,千羽不但身冷,连心都冷了,她开始怎么就没想到呢?张四娘分明是故意放岳凌风进香花院,只为了让千羽有机会向墨江楼求救。张四娘的目的根本不是千羽,而是要用千羽作饵,引出……
千羽又怒又恨地指着张四娘:“我宁愿死,也绝不会让你威胁倦夜,乱媚儿!”
千羽早已知道她是谁了,只有乱媚儿,才会有这么残暴的目光和手段。
乱媚儿无限妩媚的笑:“那我们就试试看。”
岳凌风没有再出现,千羽的心也一直忐忑不安,直到张小春带来消息。原来岳凌风卧病在床,还被父亲软禁了,不许他再插手香花院的事,现在的岳凌风已经是自顾不暇。
千羽默默祈求,只希望岳凌风没机会给墨江楼送信,更是祈祷倦夜不要自投罗网。可是若倦夜不到,她会怎么样?千羽想都不敢想了。
对千羽来讲,七天中的每一天都是煎熬,不过,这一天最终还是到了。
暮色降临,湛蓝色的夜空中,点缀着弯弯的月,闪闪的星。
月光笼罩着牌楼林立的迷夏河,河面烛火通明,潺潺的流水伴随着阵阵弦歌,光与月,月与水,水与光,交融成晕晕、氤氲的风流之乡。
这里是泽越国最有名的温柔地、美人河,缕缕香风红脂,引得多少达官贵人,三教九流趋之若骛,更有多少才子佳人的故事流传其间。
喧喧闹闹的杨枝柳影之间,停留着几十艘画船,一个赛着一个的华丽。这些画船的中心,一座光华璀璨的画舫像是被众芳环绕的牡丹花,静静地停在河面上。波光水影,映着烛火如梦,美得不像人间。
无论是船上的人,还是岸上的人都死死盯着这座画舫。
轻轻飘飞的纱帘之后,千羽安静地坐在画舫里,隐隐约约的身影容貌,凭添了几分神秘朦胧的美感,形成无尽的诱惑。让人恨不得一把扯开纱帘,仔仔细细瞧个够。
张四娘随随意意地站在船头,姿色虽普通,形态之间却自有种撩人的风情。她微笑着,是不带任何挑逗的那种笑:“各位能来捧场,香花院倍感荣幸,我在这里代千羽姑娘谢过了。”
一艘豪华过分也粗俗过分的大船上,传出猖狂的大笑声:“不必客气,反正今晚我也不会客气,保准让小美人哭爹喊娘。”那人身材壮硕,明明是一副强盗模样,却偏偏穿着一件瘦小别致的儒衫,紧绷绷地套在身上,就像是偷来的衣服。
他这一说话,岸边顿时响起了抽气声,这不是船业大王陆东升吗?顿时让不少人打消了竞争的念头,在陆东升面前,富人也变成了穷人。
画舫中,千羽厌恶地皱眉,更是心焦如焚,她日日祈祷倦夜不要来,可是又期盼他的到来,各种矛盾堆积心头,让她无所适从。
张四娘别有用意地笑:“原本这就不是客气的事!今天晚上,在座的人中一定有一个会成为千羽姑娘的郎君,只是花落谁家,就要看各位的实力了。”
陆东升大笑:“痛快,那就开始吧!我是第一个,三十万两白银!”
周围又响起了受惊的吸气声,好半天,没人敢再吭声!
三十万两,可以把这个迷夏河买下来了。这种起价,明明白白表示着陆东升对千羽势在必得。
张四娘懒洋洋地问:“陆公子三十万两,诸位,还有更高的吗?”
“四十万两!”
伴随着虚弱的声音,一艘别致的画舫缓慢地驶近,岳凌风斜倚在卧塌上,脸色苍白,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薄纱后的千羽。张小春站在他的身后,神色颇为古怪。
岳凌风一现身,自然引起了更多的议论和惊叹,迷夏第一公子之称绝非浪得虚传,只是以他的身份竟然公开参与这种竞价,实在也让人意外。
谁也不知道,岳凌风为了参与今天的盛会,特意与张小春合谋演了一场戏,弄了一个替身躺在太守府,骗过他的父亲岳新城,才得以赶来这里。
陆东升见到岳凌风也有些吃惊,却忍不住嘲讽:“岳公子果然不愧为风流才子,都病成这样了,还有心情来夺美,只不过,我还真是怀疑,即便你胜了,你有体力撑得过今晚的洞房花烛夜吗?”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岳凌风气得脸色越发苍白,想说话,但一张口,却是连连咳嗽。
张小春轻轻按住岳凌风的后背,便止住了他的咳声:“与这种粗俗不堪的人说话,已经低了我们的身份,你竟还有心与他生气?”这张小春,似乎突然变得犀利了。
画舫中传来千羽轻柔的声音:“岳公子,你的心意我明白就是了,何必理会别人呢?”
柔美的声音随着水纹缓缓荡漾,与月色星光融在一起,让人听得心神皆醉。
岳凌风眼睛一亮,重新焕发了精神:“千羽说得是!”他故意抹掉姑娘两个字,以表示自己与千羽关系非浅。
陆东升瞪着千羽,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娘的,连说话的声音都这么好听?实在让人听得心里痒痒,慌不迭地举起手,生怕被人抢了先:“五十万两!”
其实他的情急纯属多余,五十万两的价钱,除了他这个有钱没处花的主儿,谁还能出得起?下面自然又响起了嘘声一片。
岳凌风气恼地盯着陆东升,刚要开口,已经有人替他接过去了:“六十万两。”
这一次声音不是来自船上,也不是岸上,而是……天上。
大群的飞鸟铺天盖地涌来,落在水面上,拥挤一起,如同一只小船。一个人缓缓降落在飞鸟堆积的“船”上。
白衣翩飞,是雍华。
周围的惊叹声此起彼伏,雍华神人般的风采,岳凌风也自叹不如。
陆东升一呆:“什么鸟人,也敢和我抢女人?”
嘻,鸟人?虽然粗俗了一些,倒也有几分名副其实。
雍华神色一变,一道黑影已经在夜色的掩盖下袭向陆东升。
叨!叨!叨!
陆东升身上的衣服裂开无数大洞,露出白花花的肥肉。
云欢得意地站在陆东升头顶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