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不是我想多了……
“好久不见了爱丽丝。”李察轻轻一笑,说。然后他对我点了点头,我立刻会意,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离开了。
当天下午下班时,我被开除了。这个发展趋势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首先我默哀我的长期饭票,现在是大三暑假,我读的是本硕连读要七年,还有四年不知道怎么混了。其次,我默哀我的尊严,我被辞退的理由是工作不力,说是我得罪了客人,被那位金发美女投诉了,所以把我开除了。我冤枉啊,真是天大的冤枉,她至始至终都在对我微笑,我也至始至终都在对她微笑,我礼仪周全,我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得罪她了。
总之,我失业了,大四的学费还没有存齐,这可怎么办啊?
第二天,我正式加入了找工作大军,我躺在蓝霆家里,火急火急的翻报纸找工作,却接到贺震天的电话了:“我刚听说你被辞退了。”
“是啊。”我一边翻报纸,一边说。
“在找工作?”贺震天问。
“嗯。”我嗯了一声,有点敷衍。
“我是个好老板,允许兼职,小时工资12块,一周轮休两天,包一餐,如何?”贺震天笑呵呵的说。
我听了微微一愣,然后哼了一声,说:“不是出三倍的吗?我以前是10元一小时,现在应该是30元吧。”
贺震天这只老狐狸却说:“那是以前,你现在不是失业了吗?我这不是没有竞争了嘛,竞争产生价格嘛。”
也就是说没竞争了,我就掉价了!我愤。去他那里?我至于吗?而且我们学校离黄金城酒店好远哦。
我还没说话,贺震天就笑着开口了,说:“车费报销,还有免费司机接送,如何?”见我不做声,贺震天便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大半,于是哼哼着说:“叶澜小朋友,你要知道你现在要付学费、生活费,而且还有不到半个月就开学了,这样高薪的兼职你能找到吗?”
他说的倒是句真话,于是我也跟他开条件了:“那成啊,大叔,但是我要提前预支薪水,付学费。”跟他都相处两年了,不说天天见,一个月至少有大半个月是要见面的,我自然也不跟他客气。
“叶澜小朋友,你又喊我大叔!”贺震天不悦的哼了一声,我可不怕他,坚决不改口。他早把我的称呼从小澜改成了小朋友,而我把对他的称呼也从“喂”变成了大叔。
于是就这么谈妥了,明天开始去他的黄金城酒店报道。
同居生活(三)
在黄金城酒店工作了一周,平平静静,贺震天倒从未刁难我,每天下班后,他都会开车送我回学校,但是从不送我进去,直到校门口,因为我怕被蓝霆看到了。贺震天知道我和蓝霆住在一起,甚至我跟他说过下雨时我会和蓝霆一起睡觉,他总是静静的听着,平静而沉着。使我自己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只是把我当朋友、或者小孩子来看了,对他渐渐放心下来。但是有的时候,我又转念一想,狼就是狼,就算披了身羊皮也不表示他的遗传基因就彻底改变了,只是他这身羊皮披了三年了,不论真假,也实在难能可贵。
轮休的那一天,我正趴在家里看书,蓝霆在厨房里忙碌,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贺震天的,我接了电话:“大叔,今天我放假了,不加班。”
贺震天在电话那边笑了,说:“今天还真要你加班,我的医生到外地去了,但是我这边有个比较辣手的问题,需要解决。”
“你病了?”听声音不像啊。
贺震天说:“不是我,要是我就直接去医院了,是一个……你我都认识的人出了点事,不能去医院,想要你来一下。”
我和他都认识的人?说多也多,比如路边的小贩、比如卖冰淇淋的老板,但是我想这些人出了事他都不会管的,那么会是谁呢?难道是……我的心中突然跳出李查二字。
“李查?”我问。
“小澜果然聪明,但是猜错了。”贺震天不慌不忙的说。
既然不是李查,那么就是:“查理。”这次我几乎是肯定,根本不是在问他。
“是啊,你再不来他就要死了,弄得我地毯上都是血,等下估计很难清理。”电话那边传来了打火机的声音,贺震天啧啧两声说。
“他受伤了?告诉我受了什么伤?我看需要带什么东西过来。”我连忙问。
“我这边都有,是枪伤,没什么,你快来就好。”贺震天继续说。
我急忙挂了电话,换了衣服,对蓝霆说:“蓝霆,今天我不能在家吃饭了,餐厅临时有点事,我出去了。”
蓝霆拿着汤勺搅着锅里的汤,回过头看着我说:“嗯,晚上回来吃饭吗?”
“我也不知道,我等下电话你吧。”说完我打开门跑了出去。在学校门口看到了贺震天派来接我的人,我上了车,一路飞奔到贺震天在市郊买的独体别墅,上了二楼,看到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查理,血流了满地,他的衬衣全部被血染红了。
“你怎么就让他躺地上?”我看到查理浑身冰凉的躺在地上质问贺震天。
贺震天事不关己的说:“前天我才把这里的床罩都换了,在欧洲定的,血又洗不掉。反正这地毯本来就用久了,准备换了,揭了可以直接扔。”
“你怎么这样?”我一听就恼了,朝他大吼。
贺震天叹了口气,说:“按道理来说,我根本就不该救他,如果他死了,他那边肯定大乱,对我而言是有利的。如今我把他救了,他就应该感谢我了。”贺震天满脸的笑容和温和,但是嘴里却说出如此残忍的话,我不觉打了个寒战,觉得他真是一个很恐怖的人。但是现在不是跟他打嘴巴官司的时候,我轻轻解开查理的衣服,在他肋骨下方由一个小孔,血正源源不断的从里面涌了出来。
“子弹出来没?”我问。
“没有。”贺震天一边抽烟一边说。
“没有取出来,还叫没什么?”我怒了看着贺震天。
贺震天不置可否,我继续说:“叫救护车,送医院!取子弹我没把握,首先我没有做过手术,其次你这里也不是什么无菌手术室。”
贺震天坚决不同意,说:“不行,中国是严禁枪支的,送过去不止是给他找麻烦,也是给我们找麻烦。”
“但是他是一条生命!”我一边帮查理止血一边说。
贺震天却冷冷的说:“我救他只是因为我需要跟他谈判,但是现在刚传来的消息,他父亲已经去世了,他的哥哥已经当上教父了,救了他简直就是救了个麻烦!”
我惊讶的看着贺震天,一直在我面前和蔼可亲的贺震天,如今撕下了羊皮却如此冷酷。贺震天继续说:“如果能救就救,救不了我就直接把他给化了,省的给我惹事。”
化了?我一时没有明白,但是当我看到敞开的浴室门内桌子上有一大瓶硫酸,我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一时恶心得几乎吐出来。我惊恐的看着贺震天,浑身发冷。他甚至不在我面前隐藏……他会不会也想杀我?不会的,我跟他没有厉害冲突……但是这样残酷的人,在说出这样残酷的话的时候仍然一脸平静,我浑身都害怕了起来。
叶锋,他至少还会在我面前隐藏,但是贺震天,甚至直接把血淋淋的一面展现给我看。到底谁更残酷?
“我知道了,我需要工具!”我对贺震天说。看着在地上抽搐的查理,我要救他,因为我是一个医生!即使我失败了,至少我努力过。
贺震天派人取来了酒精、手术刀、缝合的针线。“麻药呢?”我问。
贺震天也看着来的人问,那个小弟说:“回老大,没有了。”
贺震天看着我耸了耸肩膀,我说:“贺总你知不知道这一刀下去有多痛?”
贺震天听到我喊了两年的“大叔”回到原点,变成了充满距离感的“贺总”,他微微一愣,眼里多出了一丝失落说:“我不喜欢小澜喊我贺总。”
我冷冷的说:“我在说麻药,我现在需要麻药!”
贺震天似乎有些生气了,说:“你竟然为个外人对我呼来喝去的!”
“贺总,你也是外人啊!”我冷笑道。
贺震天哼了一声,狠狠的说:“当年关云长挖骨去毒,也没有麻药吧。”
我怒视他,他也生气的看着我。我叹了口气,说:“针灸有吗?”
“我这里又不是中医院,哪来的针灸?”贺震天冷冷的说。
“那缝衣服的针总有吧!”我说。
贺震天这次不好再说什么了,派人去帮我取了一盒针来。我瞪了贺震天一眼,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打火机,拿出一枚针用镊子衔住在火上烤了烤,然后夹出酒精棉球在针上消毒,在查理的人中上扎了一根。贺震天在一旁冷眼看着我。
既然没有麻药,我就用麻穴。叶锋曾经教过我,麻穴和人的死穴只有一寸之差,用重了就是死穴,用轻了就是麻穴,可以至人昏迷,麻木失去感觉。其中有印堂穴、气海穴、涌泉穴还有其他一些,只是我记不全了。我先在人中上扎一针,人中是救命穴,总是有用的,然后在印堂、气海、涌泉扎上,再在脚踝、足三里等扎了几针,用来止血。
“想不到你还会中医。”贺震天在一旁感叹的说。
我哼了一声懒得理他。我对呈昏迷状态的查理说:“你现在应该已经没有什么痛楚了,我来帮你取出子弹,你放心,你一定会没有事的。好吗?”我知道他昏迷了,也不知道我说这些话,到底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我自己。在那一瞬间,我似乎看到查理的眼睫微微动了一下。
我把我从手掌到胳膊都用酒精消了毒,拿着消毒后的手术刀跪在查理身边,我的影子投在了他的身上,使他满是鲜血的伤口看起来更加模糊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以前教科书里看到过,我按照书本上的内容,果断的一刀切了下去。
我虽然是学医的,但是我还没有到临床实习经验,只有理论上的知识,当我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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