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外交那块,在凤歧的日子很少,就连闹出花想雯逃婚那档子事他也没在凤歧多作停留。姬翔宇颁下选妃令,他这个主角却跑到西宇宙参加西宇宙联盟结盟大典,一直到决赛名额尘埃落定,他人才踏上凤歧的土地。掐指一算,好像自从明御二十年一别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人都说女大十八变,原来这话也同样适用于男子。
四年前姬凤远青涩的少年风姿已让我惊艳不已,当然撇开他恶劣的个性不提,四年后再见我脑中只剩下四个字:绝代妖孽。中国古来便有红颜祸水一说,但那是男权至上制度下的产物。平心而论,美男子的祸害指数远远高于美女,眼前的姬凤远不正是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吗?
鸣凤殿内,妙龄少女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着他,已婚女子只好遮遮掩掩的暗送秋波,最可笑的是殿内的雄性生物看他看的目瞪口呆的也不在少数。皇族出美男,按说这些朝臣经常接触皇族,总该有些免疫力才是。怎奈姬凤远的美已经超出凡人可以理解的范围,精美绝伦的五官,神秘高贵的气质,美目流转勾人心魄,火红色的长袍包裹着颀长的身躯,看久了不免生出眼着站的不是人而是火焰精灵的错觉。我刚才感觉到的异常空气流动,乃因他在我面前驻足太久所致。
妖冶的精灵抿嘴浅笑,我的手中被塞进了一块温润的东西,我痴痴的看着,舍不得挪开视线,无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物件。“错月,变漂亮了。”姬凤远的声音比记忆中更加醇厚动听,战栗般的快感由鼓膜迅速传遍全身,我的脑子像煮了一锅浆糊,根本没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只记得冲他傻傻的笑。
一只手,五指纤长,散发着白玉般光泽的手伸到了我面前,我呆了呆,然后着了魔似的把手交到了那只手中。我,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往王座方向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父皇,儿臣已经选好了皇妃。”
这一次,我真真切切的听清了姬凤远的话而没有沉迷于他华丽的声线之中。皇妃!我猛然回神,不好,我手中怎么会抓着选妃信物凰纹玉,我怎么会和姬凤远手牵手跪在姬翔宇面前?停,倒带,倒带!啊,咦,唔,天啊!色字头上一把刀,我早就说过蓝颜祸水比红颜祸水强十倍,云想错月的一世英明这回算是完了。该死的姬凤远,每次碰上他准没好事!
再多的懊恼、再多的捶胸顿足,已经无济于事,宫外礼炮升空,姬翔宇亲自提笔写诏书,我相信我前脚还没跨出宫门,后脚礼官们已将诏书贴上了皇城大街。这个时候,就算我已经想通了前因后果却已无力回天,姜还是老的辣,只是这次我载惨了,赔上了一辈子。
夜深了,我懒懒的泡在热气弥漫的浴池中舍不得起来。选妃宴上中选的冲击太大,以致于我的脑子长期处于待机状态,像木偶般被姬凤远扯着满场跑,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好不容易熬到晚宴结束回到家,我迫不及待的跑进浴室,混沌的头脑慢慢恢复了应有的功能。
花想雯逃婚,姬楠赴任灵音阁代阁主,姬凤远选妃,这三件看上去没有关系的事,实际上却深藏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真是笨啊,为什么想不到呢?姬凤远,在我的生命中消失了四年,使我慢慢淡忘他的可怕,四年后的今天,才会呆呆的落入他精心设计的陷井中。是啊,姬凤远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对看中的猎物轻易放手呢?他只是在等,等待最佳时机,务求一击即中。姬凤远是个高明的狩猎者,碰上没有猎物自觉的我,输赢成败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悬念吧。
懊悔不已的爬上岸,取过大毛巾擦拭长发,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面前的镜子上。镜中人,体态匀称,肤白如玉,五官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不知什么时候起,勉强称得上清秀的容貌悄悄发生了变化。黑白分明的眼睛褪变为秋水明眸,扇子般的眼睫闪动间风情无限,看的连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记忆中,母亲是典型的江南女子,小时候大家都夸我和母亲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瞧瞧我现在这张脸,五官依稀还有往日的影子,可那眉那眼,既不像母亲也不像父亲,完全不符合遗传定律嘛。难道,落日珠的力量当真如此神奇,可以改变人的容貌不成?
目光下移,停在胸口:当年姬凤远所赠的落日珠在一年前已经完全溶入了肌肤,再也不需要链子了。只是,书上记载,溶珠过程少则十年多则二十至五十年不等,我才佩戴了四年时间就发生溶珠现象,似乎不太合常理。当然,胸前的图案尚未成形,乍看只是一颗鲜红的珠痣,细细端详才会发现珠痣周围有许多细小的放射状丝纹,目前为止还看不出会形成什么样的图案。每天泡澡的时候,我都会对着镜子研究一番,对于溶珠的进程可谓了若指掌。今日若不是姬凤远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还没有发现落日珠的另一机功能正在悄无声息的改变着我。
美容圣品啊,要我说,简直是生物整容圣品,无痛苦不留痕,眨眼间,丑女变美女,美女变仙女,真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啊。我站在镜子前,狠狠陶醉了一把,这才恋恋不舍的穿上衣服离开了浴室。女孩子嘛,哪个不爱美,突然发现自个正向仙女级别进军,心情好的快飞起来应该不难理解。嗯?谁,谁敢说我以前不是美女,有种站出来,小心我扁的你老娘都不认识你!
好心情的回到卧室,一夜好眠,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有个超级大美人,可惜满脸哀伤。早上醒来,怎么也想不不起来梦见了什么,唯有心底挥不去的轻愁提醒我昨夜悲伤美梦的存在。为什么叫悲伤美梦,这个我也不清楚啦,反正感觉就是如此。而且,虽然记不清楚美女的模样,却有一种很熟悉很亲切的感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又能好像经常看见,奇妙的感觉,无法用语言表述。
神清气爽的下楼吃早饭,意外地,今天人好齐啊。父亲、花想慧、落月、尚铭,一个不差。为什么有种三堂会审的预感,我最近没做过出格的事啊。我心下暗道,乖乖的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早餐很丰盛,配上静悄悄的用餐环境,不但使我良好的心情荡然无存,连带胃口也大受影响。喝了一碗粥,送了二只菜包子入腹,七分饱的样子,我优雅的起身告退。一直用不善眼神看着我的花想慧竟然没有发难,落月脸色不好的样子,好歹还送了我一个僵硬的笑容,尚铭的表现算是最正常的一个,把我视作空气,连眼皮也抬一下。我却也不恼,既然他们不想撕破脸,我自然乐得装聋作哑,躲得了一时是一时。
漫步走进花园,正想好好亲近一下自然,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父亲!”我微诧,昨晚点妃宴结束后父亲没有跟我一道回府,姬翔宇留下父亲密谈了很久,直觉告诉我,他们的谈话内容和我脱不了干系。
“错月,陪我走走。”
我应了声,停了一会,与父亲并肩而行。花园中,彩蝶纷飞,花香扑鼻,好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如果父亲的表情不是那么沉重,我想我会很享受这趟散步。只可惜,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避也避不过。回到父亲身边这些年,父女俩谈心的机会很少,难得的几次会面,谈完之后我的生活总有巨大的改变,这一次,恐怕也躲不过相同的结局吧。
“错月和落月不同,也许是父亲的自私,其实错月不适合现在的生活。”父亲的开场白有些混乱,可以想见他现在复杂的心情。我没有作声,静待下文。
“当初,二殿下把落日珠赠予错月,父亲的心就一直没有平静过。但是当时情形大定,父亲不免心存侥幸,也许事情不一定会演变到今天这般地步。可惜,父亲看轻了二殿下,那个孩子,从小默默无闻,可他认定的事,总会完美的做到。长公主和雷扬的婚事,如果没有他出谋划策,最后怕也难逃劳燕分飞的下场。”
“既然错月逃不开云想家的宿命,嫁给二殿下,对错月而言不算坏事。”
出访千澜(一)
“所以父亲思前想后,终是顺了我皇心意,错月不会责怪父亲吧。”
“父亲既然早知错月是内定人选,却为何单把错月蒙在鼓里?”如果你早些露点口风给我,我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
“那是因为二殿下说,错月不比常人,如若事先知晓内情唯恐生变。现在正是计划的关键时刻,再微小的变故都有可能影响全盘,为了凤歧,这次的计划只能成功不许失败,故此才会隐瞒错月。”
XXX,好你个姬凤远,什么都被你算到了,可恶!不过,我此前猜的果然没错,选妃令只是个幌子,姬翔宇和姬凤远暗地里确实有所图谋,照父亲的言下之意,还是个关乎凤歧存亡的大计划。虽然好奇个半死,我理智尚存,知道这事不是我该知道的,我可不想年纪轻轻香消玉殒。
“错月明白了,父亲放心,错月自有分寸,不会连累云想家的。只不过错月有一事不明,还请父亲明示。”说完,我偷偷抬头瞟了眼父亲,见他专注的等待我的下文,斟酌了一下用词,不由自主压低了声音道,“朝中事本不该错月多嘴,错月也一直坚持不闻不语的原则。而今,有些事已容不得错月退避,错月想知道父亲心中作何打算,错月今后又该何去何从?”
落月许给了姬行远,花想雯和尚铭理所当然加入了姬行远的阵营。一直以来,父亲的立场相当模糊,似乎没有偏向任何一方的迹象。据我所知,云想族内与父亲同气连枝的不在少数,除了尚至是明确的姬凤远派,其他人都没有明显的动作。现在,我歹命的被划入姬凤远的阵营,父亲不得不做出抉择,我也得问问清楚,未来孤军奋战的可能性有多少。
父亲沉吟片刻,忽然轻挑嘴角,露出一个类似微笑的表情。“凤歧祖制一朝天子一朝臣,父亲这辈子效忠的对象只有一个,就是明御陛下。下一代的事父亲不便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