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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故作听不见的恩子看着侍应态度谨慎、小心翼翼地呈上冬瓜盅,从进门开始他们的态度就是那样的一丝不苟,不由得让她猜想目黑池在“客栈”的身份。恩子仔细地盯着目黑池看,就盼能不能瞧出什么端倪来。
“怎么?不合胃口?”不是说饿了吗?还是盯着他看就能饱了。他自以为很了解女人,可面对恩子,他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客栈”的厨子真不错,盅盖未揭香先至,就吃而言,恩子今晚是不虚此行了。
接下来,两人很有默契地秉行着“食不言”的箴言,安静地享用了一顿美食。
饭后。
“还满意吗?”
她的双眼明白地写着满足,“嗯!谢谢你今晚的招待,我很久不曾吃过这么正宗的中国菜了。”“不客气,只要小姐不吝赐给在下芳名就好。”
恩子被他逗笑,“日下部恩子。你跟外面传扬的不同。对了,看他们对你恭敬的什么似的,你是这里的老板吗?”
他微笑地点头承认,有了上次岚山的谈话经验,他不会再惊讶于她的机灵聪敏,他同时想起了她就是他第一次到学校找美悦时所见到的那个女孩,谁会想到当时卑屈的她是眼前放肆的她呢!
他看着她身上有年成的衣服,“现在你是我目黑池的朋友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出。”女人认识他也不外那几个原因,他希望她是有所不同,但当她爽快地答应他的邀请时他才发现她跟其他女人是没有分别的。其实她也该庆幸自己能当上他目黑池的朋友,要知道别说是女的,即使是男人,也没有几个称得上是他的朋友。
就知道她刚才的迫不及待会让人误会,但她很高兴他没有把他的心意欺瞒,“谢谢!我已经找到工作了。”将要找到工作。
“哦?”
“目黑先生,也许你该学学朋友之道。如果你不能把我放在一个同等的地位,那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是朋友。”朋友!多难能可贵的两个字啊!“如果你真的懂得朋友二字的含义,请你别轻易地侮辱它好吗?”
目黑池愣愣地瞪她,从他坐上总裁之位以来,还没有人敢如此不识好歹地跟他说过话,她难道不知道当他目黑池的朋友是多大的荣幸吗?
第18节:淘气少女哪里走(18)
她笑笑地喝着红豆沙,“我只是一个喝红豆沙的女人,如果你的‘朋友’只能是喝血燕的人,那我们又何必勉强彼此呢?”
简单的一句话震得他不得不反省自己的行为,他以崭新的目光重新看向她,多么聪慧的一个女子呵!从第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她对他的安慰、她可以自己开车门、喝红豆沙……所有这些不都说明了她的不屑吗?目黑池释然大笑,“我看,是你不屑要一个喝血燕的朋友吧!”
恩子欣喜地笑了,很高兴自己的十年牵挂是值得的,她伸出友谊的双手,“你好!我是日下部恩子,一个从福冈前来求学的穷姑娘。请多指教!”
看着眼前纤细却稍嫌粗糙的小手,不知名的感动蓦地冲上心头,他也伸出修长的大手包裹住它,“你好!我是目黑池、一个家财丰厚的纨绔子弟。请多指教!”
说罢,两人相视大笑,友情的滋生由此而起。
03
晚上,恩子踏着轻快的脚步回家,回想着整个晚上跟目黑池天南地北地闲聊,就像他们是多年的知交,就像是他们十年来从未间断过。
刚进家门,恩子看到爱弓两眼发直地瞪着电视——瞪?她跟电视有仇吗?糟了!她忘了打电话回来告诉爱弓她要到外面吃,她会“瞪”电视不会是为了这个吧!
“我回来了。”心虚的恩子小声地喊着,平常她可是直接脱鞋回房的哦!五岁以后她都是一个人生活,她要喊也没有人要听,渐渐地,什么“我先吃啦”、“我出门啦”、“我回来啦”这些话她都不再说了。为此,爱弓已经不知道“教训”过她多少次了。
奇怪的是,听到声音的爱弓只淡淡地点了点头。不对劲,今晚的爱弓实在太奇怪了,她的反应不该如此冷淡的。
恩子关心地走到爱弓身边坐下,她柔声轻问:“你还好吗?”她想不到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事会让乐天的爱弓神情变得如此凝重。
不知身边何时多了个人的爱弓被恩子吓得跳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还是不说一声呢?你在这还好,要是你到外面还是如此就糟糕了,告诉你多少次了,我们日本是礼仪之邦,别——”“够了。”又来了,恩子受不了地喊停,结束了让她没完没了的机会,“看你的样子挺正常的,没事我要去睡了,你继续留在这瞪你的电视吧!”实践证明,有些人是同情不得的。
爱弓气得正要开骂,却在看到恩子脖子上的红痕住了嘴,“你……真的跟人家好上啦?”
莫名其妙的恩子根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只是看她的模样实在蠢得可爱,也学着她结巴道:“我……我跟谁好上了?”
“‘当世’的总裁目黑池先生啊!”这回爱弓又不结巴了。
第19节:淘气少女哪里走(19)
目黑池?她什么时候跟他好上的,怎么她本人不知道呢?而且——“你看到我们了?”
像是被人抓到了话柄,爱弓脸都涨得红红的,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可她的表情已说得够明白的了。
“还有其他人看到吗?”被爱弓看到尚且会误会,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不渲染个天花乱坠才怪!“我不知道。”不否认就是承认了,爱弓担忧的目光转向恩子,“目黑先生是千叶小姐的未婚夫,而且像目黑池先生那样的有钱人对女人都是玩玩就算的,恩子……”
“不了解事实的真相前别随便说别人的坏话,”她不认为世人眼中的目黑池是真正的目黑池,她从来没有忘记十年前在保育院问她几岁了的目黑池,她一直以为那个温柔的他才是真正的他,“还有就是——目黑池根本没有跟千叶美悦订婚。”
“目黑池?”爱弓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们才认识多久,就直呼对方的姓名了?”
十年!够久了吗?恩子悲哀地一笑。不可否认,他们十年的间断等于是空白,在别人眼中(包括目黑池眼中),他们不过认识了短短一个月,也难怪爱弓反应如此强烈了。
把她的沉默看作心虚,爱弓觉得自己有义务拯救出把脚伸到泥沼中的朋友,“恩子,听我说……”突然想到有一件事更需要赶快解决,爱弓点点她的脖子,“这是怎么回事?”
“是蚊子咬的,笨蛋!”气死人了,原来搞了那么久都是蚊子惹的祸。
“真的?”爱弓狐疑地挨着她仔细研究,好像真的是蚊子咬的耶,但不对呀!“就算现在是蚊子咬的又怎样,难保你再跟目黑先生交往下去哪天会带个真正的吻痕回来。为了你自己着想,我劝你还是不要再跟目黑先生见面得好。”
恩子被她烦得胡乱答了句:“这番话能请你在见到真正的吻痕时再说好吗?”她真的不懂,难道男女之间不能有单纯的友谊吗?
第二天上学,恩子和爱弓所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证明了昨天目黑池折回来接恩子的时候也只有爱弓看到而已。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美悦突然煽动所有人一起孤立她的一号拥护者——亚稀子。
恩子想,这样一来也好,至少她不用在上课的时候被亚稀子的紧密盯视弄得坐立不安了。
平静的课堂后,恩子如往常一样在课室里多呆了会儿。当她步出校门时,已经夕阳西下,想到昨天她也是在这个时间见到目黑池的,恩子的唇角不禁甜蜜地掀起。
“啪——”汽车的喇叭声传来,恩子惊喜地抬头,果然看到目黑池的金色克莱勒司,与昨天不同的是——今天的他没有带司机。
“嗨!”他们同时在见面的第一时间蹦出声音,就怕一见面又是尴尬的沉默。
第20节:淘气少女哪里走(20)
恩子好笑地瞪他,“打招呼除了嗨还有哈?,为了避免抢了对方台词,以后我们就一人一个专属的打招呼语,我用嗨你用哈?。好!现在我数一二三,我们先试验一次。”
“一……”说完,她就装模作样地数了起来。
“慢着!”强忍笑意的目黑池连忙阻止,“先说明白,为什么你是嗨我就要是哈?呢,我也比较喜欢用嗨啊!”
“?嗦!因为这法则是我发明的啊,当然能首先享有选择权啦,谁叫你笨想不出来呢!”说完,为了防止再度被他打断,她迅速地把二三数完,然后——
“嗨!”
“哈?!”
再然后,在东大的门口,传来了男女愉快的笑声。
晚上,他们照旧到了“客栈”的包厢里。目黑池告诉恩子,“客栈”是他跟一个最好的朋友一起合资的,这里不但能不受打扰地安静用餐,同时也充满了他跟他的好朋友之间很多美好的回忆。
“好朋友?男的?女的?”恩子好奇地追问。
目黑池见她好奇的模样很是可爱,玩心一起,他突然脸色凝重地举起手摊开在她面前,修长的五指像弹琴似地摆动。当恩子全神贯注地看着时,他出奇不意地往她鼻子上一弹——
“好痛!”伴随着她的痛呼的是男人雄厚沉稳的笑声。自知被耍的恩子抓起桌上的筷子用力地叉向他,笑着的目黑池早知她有此一着,利落地缩手,当他想要爆出另一波胜利的笑声时却避不过桌下不知何时伸出的脚,结果被恩子踢了个正着。
就这样,在欢笑声中,他们愉快地解决了晚餐。
“对了!你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