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那我们快走吧!”女孩子冲我璀璨无比的一笑,闪瞎了我一双钛合金狗眼。
得,估计是个脑子不清楚的。我叹了一口时运不济,硬着头皮一路拖拽着她。
正一脚深一脚浅地玩穿越火线,忽然背上贴来一张脸状物体。我浑身一颤,这个功夫,脖子上和腰上又分别缠来一只纤细的手臂。
我勒个去的,敢情救人救出蕾丝边了。辞秋,回去我一定付钱给你!如果我还有小命回去的话。
“姑娘……咳咳……”我开口想说话,又被浓烟呛了回来。
一步两步三步三步四步望着天花板。我觉得自己成了天蓬元帅,正背着小媳妇儿跳火坑。
脖子上的手臂箍得越来越紧,我的眼前除了火星,开始有金星四冒。
一个趔趄,不小心撞到一处烧焦的柱子,衣服立刻被火苗窜了一个洞。
肩膀传来剧烈的灼痛,我习惯性的抽了一口气,抽进一口的浓烟。
“啊!你受伤了!”背上的小娘子尖叫一声,于是我不仅眼花,而且还开始耳鸣。
“痛不痛啊?”她关切的补了一句,还没待我开口,伤口上就被人重重一按。
“啊!”我再次发出杀猪般的声音。
淡定,淡定。我扫了一眼面前火光,找到出去的方向,而后回过头,咧嘴一笑:“姑娘,不如你先下来,我抱着你出去可好?”
“啊,好!”小娘子一听,欢呼着从我背上跳下来,高高兴兴绕到我的前面。
我眼中杀气腾腾,唇角勾起,以手为刀,照着小娘子雪花膏似的白皙脖颈,就一刀劈了下去。
可是,世界并没有归为一片平静。
三秒钟之后,从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洛儿,你没事吧!”
很明显,我叫周无忆。那么这个洛儿,就是此刻瘫在我肩上的小娘子。
我呆呆看着殷元笙一路直冲过来,玄色的长衫上滚落了好几点火星,衬着滚金的袍角甚是好看。
“洛儿,你撑着点,我马上带你出去!”可能是火光的折射,殷元笙殷大公子突然化身马教主,我的耳鸣愈发的厉害了。
“咳咳……她没事……”我还没说完,殷元笙便将那洛儿扛在肩上,侧脸冷冷一瞥我道:“跟着我,快点儿。”说完反手抓住我的手腕,便大步向门外走去,简直就是视火焰如无物。
那个气势,那个姿态,就是活脱脱一出英雄救美,后面还顺便牵了一只呈绿色的大型爬行动物。
他奶奶的,还亏得我要美救英雄。这下倒好,干柴遇到烈火,劳资果真命犯桃花。
于是在红艳艳的一片火光中,我抬头,微笑蛋腚的看着头上的一圈儿绿色光芒。
我快步跟在殷元笙身后,就在抬头的那一刻,除了绿光,我还看见了摇摇欲坠的房梁。
我急着想出去,偏偏正好殷元笙站在门口停了下来,一下子把我的前路堵死了。我颤巍巍抬头,那房梁轻微“咔嚓”一声,便向三人砸下。
大哥,小娘子我不要了,可我是无辜的!
“快跑!”我情急之下,使劲将他向前推了一把,自己也随着惯性跌跌撞撞向前走了两步。
话音未落,我便看得被我推到屋外的殷元笙惊讶回眸:“周……”后面两个字轻轻摇摇,晃入耳朵,已是低不可闻。
再后来,背上突然传来重重一击,我便整个人都人事不省了。
昏昏沉沉中,我似乎登上了一条小船,小船在海里漂啊漂啊漂,任意东西,随波逐流。
忽然天色突变,滚滚乌云卷起,遮天蔽日。海上狂风大作,风浪迭起。
小船在海面上飘摇欲坠,我在船上随着海浪不断颠簸,被抛起,又复落下。
眼前忽然出现一道亮光,接着有声音忽远忽近的传入耳朵:“周无忆,你给我醒过来,我命令你立刻给我睁开眼睛,听到了没有!”
这是在放八点档狗血电视剧么?我将眼睛打开一条缝看去,哟,面前的帅哥还挺有马教主的风骨。
可是,帅哥为什么要抓着我的肩膀拼命的摇呢?
我继续闭上眼睛,不少片段被马教主从脑袋深处摇晃了出来。
于是我想起来了,周大地主不仅仅当了一回绿毛龟,而且还大义凌然的见义勇为了一把。其胸怀气度,足以令天地失色,神鬼动容。
我只觉胸口气血上翻,双眼一瞪,大吼一声:“摇摇摇,摇你妹啊摇!”
马公子,哦不,殷公子双手立刻停止摆动,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盯着我。半晌,才冒出一句:“你怎么知道洛儿她,是我妹妹?”
“……”
你妹妹个大爷啊,你妹妹是个蕾丝边!早知道是你妹妹在里面,劳资我当个神马活雷锋!我一口气噎在喉咙,只有力气翻白眼儿。
正当我和殷大公子大眼瞪小眼时,一个波光潋滟的声音如魔音入脑一般,丝丝缕缕游进了我的脑袋:“说了吧,她死不了。”
夏辞秋不知打哪儿突然冒了出来,一柄白玉骨扇子被他摇得风流顿生。
“哦呵呵呵,辞秋啊。”我摸了摸脑袋,忽然想起来:“对了,你那一卦的钱,我马上让福儿给你。”
吃霸王餐可以,算霸王卦,是会遭报应的。
“好说好说。”夏辞秋一双凤眼笑得弯了起来,眼角妩媚横生。
“辞秋,你在这儿看着无忆,我去找歧阳。”殷元笙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去便好。”夏辞秋看看我,又看看殷元笙,忽地暧昧一笑。
我觉得有点不妙,开口想找赵福儿,那厢夏辞秋已如“轻云蔽月”般飘了出去。
“元笙啊……”
“无忆……”
“咳咳,你先说。”我摸摸鼻子,干笑两声。
“无忆……对不起,我没想到……”
“哦呵呵呵呵。没事的没事的,我是老爷嘛……”我讪讪笑道。
“洛儿她……还不知道你是女的……”我一口口水呛住了。
天可怜见,不带这样的。我一还夏辞秋的卦钱,人也不蕾丝了,绿毛龟也爬走了。
果真是人在做天在看,读者天天上晋江。
“老爷,您醒来了!”我正感慨时,赵福儿一溜烟地跑了进来。见我好端端地坐在床上,嘴巴咧开了半拉,也不知是哭还是笑。
“福儿,老爷没事,你干嘛去了?”
“啊,福儿去……去服侍殷小姐去了。”赵福儿看了一眼坐在我床沿的殷元笙,耳根子不知道怎么地,有点儿发红,跟那天在书摊上看小黄~书儿一个模样。
嘿,这小子可以嘛。我心里一合计,扯过殷元笙的袖子问道:“元笙,洛儿今年多大了?”
殷元笙摸不透我安的是什么心,只好老实回答:“刚满十四。”
恩,不错不错。我笑嘻嘻冲赵福儿一招手:“来,福儿,过来。”
赵福儿见我醒来,喜不自禁。听我唤他,更是一骨碌跑到我的身边:“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我冲他露齿一笑,左手扯过他的右臂,可着劲儿的一掰。
“咔嚓。”
“嗷~~~!”
作者有话要说:莫心疼,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咳咳咳咳……
对了,吃霸王餐可以,看霸王文不可以!
16
16、第十六章 …
我看着歧阳利索的帮赵福儿上夹板绷带,将刚换下的衣服一甩,罩在了赵福儿身上。
那衣服被火熏得一股子焦糊味儿,上面七七八八的烧了好几个洞。
我扫了眼破烂烂的衣服,用眼睛在他身上这么一比,抬起左手指了指赵福儿左肩:“歧阳,给他这儿也包扎一个。”
赵福儿一脸哭丧的看着我:“老爷,您就直接跟殷小姐承认了吧,福儿,福儿不敢当啊。”
我脸一黑,小子有贼心还没贼胆了不是,当即沉声道:“废话,要是老爷我承认了,万一传出去,周府倒是没什么,殷小姐的面子往哪儿搁?元笙,你说是吧?”
这后半句就颇有些此地无银的意味,我一边说一边偷瞟元笙的脸色,还好还好,一切如常。
赵福儿苦着一张小脸,两道目光哀怨地盯着自己晃晃荡荡的右胳膊。
福儿啊,别怪老爷我狠心。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不抓住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恐怕你和这殷惜洛殷大小姐,就要此生无缘咯。
“老爷,好了。”歧阳手艺是越来越好,绷带绕得工工整整,煞是好看。
我背着手绕着赵福儿走了两圈,满意的点点头道:“不错,不错。”抬头又看看天色,转身问歧阳:“歧阳,殷小姐这会儿应该转醒了吧?”
歧阳温良一躬,回我道:“算时辰,是该快了。”
我一拍桌子:“咱们这就过去。”
为了防止殷大小姐眼神儿不好再次认错,我特意画了淡妆,着了平日未曾穿过的繁复长裙。从头顶到鞋面,花花绿绿甚是热闹,艳丽的就差往动物园一关,开屏去了。
辞秋和青离守在殷惜洛的外房,见我这么一副花枝招展的打扮,双双都是一愣。
我干笑几声,假装自动过滤两人的视线,探头向里屋望去:“殷小姐还没醒来么?这都两天一夜了。”
四下里静悄悄,我摸摸鼻子,自嘲笑道:“也是,怪我怪我,当时情急下手太重,呵呵呵呵呵。”
正说着,这殷大小姐也还争气,屋里传来悠悠一声:“哎呀~”,绕着我的耳边转了三个圈。
“洛儿!”殷元笙抢先我一步,跨进了屋里。我转身看向后面,跨几步从角落里将赵福儿一捞,又向前死命一推,咧嘴笑道:“祝你好运。”
殷元笙本来是魏国人,似乎家世也颇为不错,属于潇潇洒洒贵公子类型的。结果最后嫁到这有半女尊之风的燕国,也算是为爱做出牺牲的表率。
通常来说,家世好的姑娘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冰雪聪明,从小受到良好教育,又经过父辈兄长的耳濡目染,人情世事自成一套;另一种,则估摸着就是这殷大小姐一般,从小宠着捧着,不通人情。笨虽是笨了一些,但也贵在不掩本性,且天性仍是良善。
“二哥!”殷惜洛睁眼见了殷元笙,许是想起两天前那场大火,眼睛眨巴眨巴,就汪出了两泓清泉。
“洛儿,没事了。现在你在周府,这位是……”殷元笙看了一眼站在赵福儿身后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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