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心里的拷问,我说,别这样,我很快就回来,你很快就能看到我了。
末了,你叫了我一声“亲爱的”,我却假装没有听见。
我挂了电话,那一夜我没有睡,我跑到海边,嘶吼地大叫,“段澈,你到底在哪里啊?你还好吗?”可是,明明段澈已经听不到了啊。这样的情景让我觉得我在模仿《情书》里的经典情节,但是,那一刻,我就是希望叫出他的名字。
我叫着叫着,趴在沙滩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空露出了鱼肚白。我第一次看到海南的日出,那么绚烂,好似重生的希望。
Side B
之后的一次体育课,是800米的长跑考试,你担心我跑不下来,就在身后对我说,放心吧,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那样长长的跑道,你就一直绕着内圈跟着我跑,后来我感觉双脚像灌了铅,你就一直在旁边和我说话。我以为我根本不能坚持下去。可是,因为你,我居然跑完了全程。
你点点我的鼻子,对我说,有我在呢,你可以跑慢点嘛。
你知道吗?我当时觉得内心有多幸福。
可是就在高三的开始,就在我们恋爱的开始,就在一切都看似顺利的开始,我收到了段澈的信,而那封信却是你交给我的。我能明白你的心情有多复杂,我甚至能够明白在这个时候,这封信代表着什么。你回过头,什么话也没有和我说,我在上物理课的时候悄悄拆开。
——还好吗?我知道我消失了太长的时间了。
——不知道你还会想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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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和你一起的风景(4)
——快要高考了,要加油啊!
好多好多的话,却没有提到他到底在哪里,我趴在课桌上,不敢去看你的脸,这样的一封信不得不勾起我心里的好多情愫。我将头埋在手臂下,整整一天打不起精神来。
第三节课的时候,我干脆请了假,你说你送我回家,我说不用了,我只想一个人安静下。
就在转身的那一刻,你用力拉住了我的手,“不要和段澈在一起,好吗?”
“好……”
我不知道我说得有多么违心,但是,我不愿意看到那个悲伤的你。我骑上了新买的单车,双脚踏着它快点离开。我想将一切都抛在脑后,什么都不去想。
你知道吗?那一刻,我决定,好好和你在一起。
因为,你说,你永远都不会放弃。
可是,从那天之后,你总是在上课的时候睡觉,仿佛夜里总是彻夜未眠的样子,每次当我问你,你总是沉默。我和你开始有了争执,我说,我和段澈真的没有什么了!
你说,我们不要说他好不好,你这么紧张作什么?
我说,问题是你,不是我!
你不再理我,拿了书包回了寝室。
我确实不知道,你究竟怎么了?从第二次诊断考试开始,你就状况不断,每天仿佛神不守舍。我给你打的电话你却总是不接,然后我给你发的短信你也只是敷衍了事。夜里,从很多话变成只有一句“晚安”,如同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我真的想知道,你是不是还在在意我和段澈,还是你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你都可以告诉我的。
我可以帮你分担的。
不是吗?
长长的一条河横亘在我们之间,我突然有些害怕,我真的想和你解释清楚。
高三的作业堆成了山,我和你的话因为作业的隔阂变得越来越少,偶尔你开心的时候还会牵牵我的手,然后和我一起畅想一下未来。于是又约定考一个大学吧。可是,有些东西已经变得不如当初了。
口渴的时候,你只是将杯子递给我,叫我去喝水。感冒的时候,只是随便说了句,记得回家吃药。做值日的时候,你不再帮我扫地,而是匆匆做完自己的那份就先离开。
回家的路上,突然遇到了以前初中的同学,聊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最后,她问起段澈,我却再也说不上一句话。我将段澈寄来的那封信一直夹在日记里。
我没有回,也不愿意回,因为,我不想他再给我寄信来,我现在在意的只有你一个人。
你知道吗?
离高考越来越近,却越发地烦躁起来。我终于忍不住给你发了信息,我说,你是不是不再喜欢我了?很长的时间断层里没有你的回复,手机就安静地躺在那里。凌晨的时候,回头去看信息,终于看到了你的名字,黑色的空间里那闪亮的屏幕顿生出一种寂寞,你只回了几个字——我不知道。于是我拨了电话给你,那头却是无尽的忙音,泪水突然流了出来,就如当初段澈消失的时候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你打了电话过来。
我说,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你那嘶哑的声音说,不是,你不要想多了,只是最近的我想起很多事情,有点困惑。
我说,不行,你这个样子,我根本无心学习。
你有点生气,然后告诉我,不能这样,如果考不上大学,那你还能做什么?
我们聊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你说起“晚安”,我们却又要彼此起身,再继续我们的旅程。高三的时日真的不多了,我真的不想有什么事情来扰乱你和我的心。
◇欢◇迎访◇问◇。◇
第5节:和你一起的风景(5)
照毕业照的那天我缺席了,因为我发高烧。
据说每个人都照得很开心,照完之后就下起了大雨。我一直很后悔,那么多的小人头里却偏偏少了我,而我和你唯一一次一起拍照的机会也被病魔剥夺了,当时我执意要来,可是爸爸却不准我下床。我给你打了电话,你叫我不要过来了,好好地等病好起来,再过一个星期就是高考了。
为了让我安心,你夜里给我打电话,陪我聊天。
我们说暑假的时候去旅游吧,把好多地方都走遍,你说好啊。
你的口里,除了“好”,就是“随便”,而你主动提出的要求一个都没有,我渐渐发现我是不是在唱独角戏,或者我更希望真的是我想多了。
洗出来的毕业照你送给了我,然后班上开始传写同学录,大家都买了好多漂亮的本子,里面花花绿绿的纸张让人欢喜,但是我和你约定,都不给彼此写留言,因为我们反正都会在一起。
最后我却根本没有买本子,因为我觉得真正能记住的人根本不需要用纸张来铭记。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有一双熟悉的手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给我了他的本子。
段澈。
他回来了。
我没有告诉你他请吃我了饭,请我看了电影,我们在冷饮店聊了一天,就在他送我回家的时候,他牵起了我的手。他没有告诉我他为什么离开,却突然说“我们和好吧。”
在我看来,段澈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我渐渐觉得他好陌生,一个从小一起长大,一个说会永远陪着我的人就在消失了半年之后又突然出现了。但是那样熟悉的双手和温度,让我不知不觉想要回到他身边。就在这个时候,过路的你刚好看到。
我们三个人僵持在那里,最后你匆匆地离开。
我甩开了他的手,我的双眼已经湿润,“段澈,我现在不能和你和好,因为……”
“别傻了,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吗?”
“什么意思?”
“他不过是一个一脚踏两船的混蛋!”
我推开了他,天空突然下起了雨,我的心里只想快点见到你,听你告诉我一切。
我宁愿相信段澈是骗子,也不愿意相信你是骗子,毕竟你对我那么好,又说过“永远不放弃”的话,可是,为什么当我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却一句话都不说呢?你在雨里抱起了我,然后说,别乱想,不要哭。我很听话地靠在你的肩膀上。
那天之后,我没有和段澈说一句话,接着就是等待了太久的高考。
陌生的考室里,没有一个我熟悉的人,我的手里拿着笔,心里却想着你对我的鼓励。
离开那人山人海的考场,我却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丝毫的解放情绪,我在人海中寻找你的身影,却在那么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你抱着一个女生,轻轻地抚摩她的头。
我当时多么想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但是段澈在身后拉住了我。
“不要去找他。”
“为什么!那个女生是谁?”
“他已经不喜欢你了,你知道吗?那个女生一直都喜欢着他,当初正因为地理原因,他们才分手的,他也是因为觉得你很像她,所以才和你交往的。现在,已经高考结束,他们也可以……”
“行了,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你是骗我的!骗我的!肯定是因为你的原因!”
“那你回想一下最近的事情,或者直接去问他!只有我才对你好……”
“我不信,你走开!”
高考考场的数万人里,我却那样着急地推开一切,我不想留在这里,我只想快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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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和你一起的风景(6)
我忘记了是怎样在那条路上奔跑,我甚至忘记了后面有谁在叫我,或许是你,或许是他。但是都不那么重要了,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当我还没发觉幸福离开的时候却已经来到了地狱呢?
我给你打了电话,你却是那么着急的语气,“有什么事情吗?”
“我,那个……”
“没有事情就不要随便打电话来了,我挂咯”。就在那一瞬间,明明听到身旁有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那么焦急地问:“是谁啊?”,而你就只是简单地说,“是同学。”
你匆匆地挂掉电话,我只是一个人在路边发呆。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