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昂岔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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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昂岔口-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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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罗思思把苏泉当年赠送她的一首诗再回赠给苏泉,来结束这个并不完全的书前寄语吧!

  假如我对你说我多么爱你

  我爱着,但我懂得冷淡地回答;

  我爱着,什么也不说;

  我爱着,只有我心里知觉;

  我珍惜我的秘密

  我也珍惜我的痛苦;

  我曾宣誓:

  我爱着,不怀抱任何希望

  但我并不是没有幸福——

  只要能看到你

  我就感到满足!

  我头破血流与现实斗争

  期望着   失望着

  我是一个永远的流浪者

  纵然我曾经相信:

  毫不羞愧地去爱

  才可以爱得毫无痛苦!——

  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是当时已枉然。

第一章 意外的总是幸福的
这大概是2025年左右的一天傍晚,罗思思(42岁)做好了饭,关掉煤气把饭菜端好放在饭桌上之后去叫她的儿子(苏一友),一看儿子在那里伏案读书,就悄悄走过去,儿子并无察觉。罗思思就那么饶有情味的看着。问及是谁的书,苏一友答说是一个不怎么有名的人叫做苏泉写的。什么书?——《苏泉诗选》,罗思思一时间似乎没有听清,拿过书,翻开第一页,一看,赫然署名:苏泉,男,1982年4月生于白水县白水村,2024年4月因病逝世于竹二日市。本名:苏╳╳,……,罗思思没有看下去,她想她是看得懂、看得明白这段作者简介的。这些已经够了(用来想象一个曾经熟悉的人,已经很够了)。温晓白、张晓东遍选。一时间罗思思想到了许多,从一个名字引发的东西太多了,她还是感到这是一次重逢:我不喜欢重逢,往往一些早已结束的故事又会再次开始,原本已平静的心态又要掀起波澜,这又何苦呢?一下子往事哗哗地倾盆泻到这没有准备的头上。 苏泉,轻轻的喊出这个名字,想起来了,当然会想起来的,确乎有一个年轻人赠送过几首诗,那是在竹二日上大学的时候。和一个人牵过手,仍旧不能忘记分手的那个夏天。如果说她不敢肯定是苏泉,只是因为她不愿意承认那个年轻人的名字也叫苏泉。许多不曾忘记又不曾提起的事情历历在目,那是在竹二日大学,苏泉和罗思思的故事,谁在试图忘记什么,谁就是在试图记住什么,罗思思怔住了,握着的书角有汗湿,比起这个名字勾起的思绪,才是一个更浩瀚的海,似水流年中的回忆倒像是在海上漂泊,而在这漫无边际的海上,她总是看见一座美丽孤寂的小岛。小苏一友不知所措,看着母亲一下怔住的样子。苏一友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也知趣地低下了头,他不敢去看母亲那阴郁的脸,那是少见的风景,就像是楼前一片水:————,母亲毕竟是母亲,罗思思也便是罗思思,她很快调整了一下,“苏一友,吃饭!”

  夜里罗思思独自来到儿子的书房,从抽屉里小心翼翼地把那本书拿出来,看了看封面,心里叹道:“还是那个放浪形骸的苏泉吗?还是那个被人称为疯子的苏泉吗?”

  故事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在苏泉死后,编写关于苏泉大学生活的书籍以前,罗思思已经知道了苏泉的死。把悲哀先收起来,我们得好好回忆回忆关于苏泉的大学。

  那些往事应该从哪里谈起,难道从进大学校门说起就对吗?可是,不从大学入口谈起,又怎么理出个头绪来呀?还有更好的切入方式吗?拐弯抹角的做法只能浪费感情。

  苏泉和罗思思相识相知于竹二日大学,四年的友谊她了解苏泉。

  在大学时代,他和她有着复杂的关系,但是她了解他。总之由她来做开场嘉宾,由她来讲述这个戏剧的主人公苏泉的大学戏剧是再好不过了。

  关于苏泉大学生活的记忆她也踌躇了。夜的外面的夜的漆黑,只有她的房间里亮着灯,黑夜给了人回忆的黑色的眼睛。她打了一个冷战,她又想起了苏泉写过的一首长长古怪的叙事诗,或许可以诠释大学入口的诸多绵延。

  这首诗分明是苏泉的一个梦,但这个梦在多年后罗思思感到那是一个多义的影射,虽然就她也解释不了,经历过学习生涯的人们或许有极大的兴趣来了解它,它是一部短短的学生史诗。

  无 救

  ————他再也没有站起来

  我们正在上课,我们为何上课?不知

  老师不来上课,老师忽然上课?不上!

  我来到院中,他也在院中,无事!

  也许是站在平车旁边,还是坐在平车上头?他。

  他,如果是他,也是刚刚结识

  我并不知道他姓名

  他也不晓得我称呼

  这算什么?除了素昧平生

  剩下是些什么呢?胡扯

  这算什么?去掉各自躯壳儿

  灵魂何处?无话可说!

  风不吹,没乌云,周围景色未变。

  我叫他一起去办事,还是去哪里?

  他好象给我说了两句话,不过

  他的话已经成了谜……也许

  也许,他说的是苏泉的大学喜剧

  他在站起来,他没有站起来

  腰一直,又一闪,象抽搐一般

  院里有人在喝酒,还是在下棋

  是老师?是教职工?是四五个人?

  我大喊:“快叫校医!快叫校医!”

  没有人理?没有人听见?

  我继续大喊,我一直大叫

  院子里只是充斥着我疯一般的声音

  如果有知了,也怕不吭声的在聆听

  虽不是鲁迅那“救救孩子”的呼声

  也不是抓到萨达姆的一刻

  绝望,似风吹来!

  绝望,像乌云集来!

  绝望,如风云为之变的变景!

  腰为什么闪了一下?

  腰为什么僵而不直?

  我还不知道我们将去何处!

  终于有人来了,虽不知他们是谁!

  是几个人呢?男的几个?女的几个?

  “快扶他起来,去校医那里!”

  当时不知想些什么,一直也没有思考

  思考像风扫落叶,无迹

  思考如乌云散去,无痕

  在去校医的路上,或者去某个医院

  救他的地方,虽不知在何处

  我们毅然前行,我们一直前行!

  一路他直来闪去,抽搐不已

  想想他为何如此,也没有空闲!

  只有一个想法,也只有这个想法:送医!

  颠簸的路,抬着他颠簸的身体

  摇来晃去,想象中的千辛万苦

  忽然可以变得正常,那只存在于一瞬间!

  总是那么直,那么僵,那么让人不忍卒看!

  在一时刻,他抓住我,他抱紧我

  因为,因为他一抽搐,总得抓些东西!

  我是不幸,也许很幸福,在他顺手抓的地方

  被抱住,紧紧的抱住,在他抽搐的怀里

  他摸我的奶头,揉搓我,我无法忍受

  我忍住,我佯装睡去,我静静躺在他怀里

  他虽然折磨我令我痛楚————

  至少,至少,他还是活着的!————

  感觉真奇妙,仿佛在梦中;

  心情五味瓶,无法说清楚。

  一个坡,一条河,一个大劫?

  坡陡难走,河不知深,如何?

  希望在前头,目的地越发近了!

  他至少活着,救治终于会实现了

  在坡当中间,陡直的地方,怎么通过?

  一直是用平车推着的吗?也许

  我先下了坡,再下来个男的

  拽,把僵直的身体拽下来!

  艰难地下了坡,面前只剩下河!

  不要让他的双脚触水!

  不要让他的腰着水!

  不要让他的身体落水!

  那个男的扛起了他

  我却拽着,我怕什么?

  另外的一男一女不见了,在那一刻

  那个男的背起他就下水

  我还拽着,我担心什么?

  我为什么拽着,我忧虑什么?

  要出事的地方总要出事,要出事的时候就会出事,WHY?

  担心往往成为现实,现实往往在意料之中,如此。

  发生前无话可说,发生后有什么话呀?HAHI!

  过去正在遗忘,现在正在过去,如此!

  我只是怕那人扛不了他,担心而已

  担心是错吗?也许后来证明他是能行的吧!

  我似乎什么也没有看见,但是

  那人和他一起栽倒在了水里

  我拽着他的手也松开了,记不清楚!

  他一下子不见了,仅此而已

  不要触水!不要触水!不要着水!……

  不要着水!不要着水!不要落水!……

  不要落水!不要落水!不要触水!……

  那人与水亲密接触的那一刻,躯壳虽倒

  那人的背影掉进了河中,灵魂飞出

  一个不同于背影的影子,元神出壳!

  一刹那间恐怖的恐吓,我在何处?

  那人骂了一句,好象,我全身颤栗!

  逃呀,我内心的潜台词迸发出口

  那一男一女也逃了起来!

  也许萨达姆见了艾罗克上空的联军飞机也如此罢!

  也许穷人见了大笔大笔的钱也会仓皇发疯,疯极而逃的罢!

  他从平车附近的一直一闪,再也没站起

  那人的好心也带走了他的命,有什么话说?

  从救到无救,从陆地到水中,从无稽到无迹,

  从上课到院里,从老师到校医,从他到那人……

  我思索他在平车周遭倒下去以前说给我听的话

  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谜一样的谜……

  苏泉

  附:《无救》之解析

  罗思思

  多少年过去了,我未曾触笔了,今天为了对苏泉的短促一生负责,我只好班门弄斧了,力图从我自己对苏泉作品的理解和对苏泉思想的回忆对他的遗作(写下这两个字,未免湿眼)作出客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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