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事实上是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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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事实上是啦啦啦-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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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云说:“如今远离京城,沿途所见山清水秀,当一舒胸臆,更加宽慰才是啊。”
叶凝欢看着她,轻轻笑着:“你说得对。”
绿云笑了笑又说:“殿下刚才传话过来,说今天晚上与卢松王饮宴,宿在眠月轩了。”
叶凝欢胡乱应了一声,不怎么关注。他到了这里,自有他的乐子可找,卢松王手底下的美人儿还能少吗?难得跑来,这不可劲儿的撒欢去?
绿云见叶凝欢蔫头耷脑的样儿,以为她心里烦闷。笑着说:“在余兆的时候,您不是说,殿下许您往菀城一游吗?可巧云管事也邀夫人往莞城去呢。不如明儿便回了殿下,随着去逛逛,也能散散心,瞧瞧这里的风光。”
叶凝欢愣了:“云栖蓝?她邀我去菀城?”
“是呢。方才云管事来见夫人,得知您歇下了便没让通传。我听她与瑞姑姑说,菀城小云居乃卢松王侧妃所有,她是奉侧妃之命,来邀夫人往菀城去游玩的。”
小云居,叶凝欢听得心里一颤,不动声色地看着绿云问:“傍晚宴上,不曾听侧妃提及,如何这会儿却来相邀?”
绿云说:“听说那云氏是侧妃的陪嫁,王妃身体不好,如今王府诸事皆是侧妃在料理。想必是这位侧妃欲与夫人攀交,当着王妃的面儿不好提及,遂等人都散了,才遣了云氏过来。”
侧室是皇幌子吧。云栖蓝为什么把她往菀城小云居引,难道楚灏在试她吗?
想到前两日尚在余兆的时候,楚灏告诉她楚正遥如今在小云居,之后便说让她去菀城逛……什什么意思,看她是不是去偷偷见永成王吗?
真是无聊透顶的人,既怕她当奸细,索性一刀宰了,反正他已经到了燕宁,她也没什么用处了。就说发现她屡教不改,难脱江湖习气,其心不忠……帽子多得是,随便扣一项就完了。这般试来试去好没意思!
叶凝欢闷闷地说:“不去了,本来觉得绢花、酸杏好,不过现在天冷山路又不好走,我懒得动弹,只管打发几个人帮我捎些来就行了。”
绿云看她表情有些怪该的,正想再问,叶凝欢又躺了下去,抱着枕头说:“谢谢你帮我拿药枕,真有用,马上就困了。你也早点睡。”
绿云愣了一下,失笑,不再说话,帮她合严了帐子便悄悄地走了。
叶凝欢直想要枕头,听了永成王尚在这里,她的确有些唏嘘。但贵人间的杀伐倾轧,却是她最觉得心寒又避之唯恐不及的。
她是连自身都难保的蚂民,楚灏还偏这样试来试去的,还试得这样明显,真够可气的!
叶凝欢是快天亮才睡着,却不料刚起身不久,那云栖蓝居然又跑来了。不仅她来了,还把侧妃给搬来了。
她实在恼火得很,但碍于侧妃表现得太热情,她实在不好拒绝。加上瑞娘又一个劲儿怂恿,她可是楚灏的保母兼心腹,直说什么殿下吩咐了,这几日他事忙,要夫人自己寻着乐乐,不要闷坏了身体之类。好像她多受宠似的!众人这般一架着,弄得叶凝欢毫无办法。
叶凝欢都想蹬腿撒泼说不想去不想去,老娘早看出你们的那点烂心思了!但终究没敢那么干。
瑞娘果然把甘若以及他的一些侍卫弄来保护,顺便帮楚灏分了点耳目。也凝华暗自咬牙,却只能强颜欢笑地上了轿。
菀城离燕宁极近,只隔了一道山峰,不过这道峰极限险,难以攀越。为了缩短路程,减少绕峰而行的麻烦,于峰腰了修了一条栈道。但这条路乘不得车,只能骑马或者坐轿去。
叶凝欢带了瑞娘、冬英和绿云一起上路,卢松王侧妃带了云栖蓝并领了几个女侍陪行。轿夫甚有勇力,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叶凝欢一路看着山景奇峻,心下很是郁闷。离京之前,她的确深幕菀城,总想有机会可以看看。如今这般赶鸭子上架地去,让她半分兴趣也无,半道上甚至有种想跳崖的消极冲动。
菀城是个围着一座山峰而建的环状小城,山头正在城中心,山峰与北侧的乌巢山名峰鹤颈峰相连。而小云居,恰就在菀城中央的小峰上。
城虽小,却因绢花出名。这里最多的树就是桑树,家家养蚕。其次就是果木,连裹杏和小丹梅是这里的特产。
菀城的产业皆属于卢松王一系,小云居是侧妃娘家人的庄子,城内最大的官办绢花坊子宜芳斋用的铺面子是正妃娘家人的。卢松这边可开垦的耕地不多,打的粮食仅够糊口,遇着年成不好的时候还要靠朝廷接济。卢松郡的只要收入都是来自山中特产和自制绢花,朝廷便是拿住这一点,每年以粮食换取这些东西,榨取了卢松不少的油水。
锦泰有令,藩王之间是不能彼此做买卖的,贸兑之类只能与朝廷之间互通往来。朝廷在诸藩都设了监行院司,这类机构其实就是朝廷的耳目,监视着诸藩的一举一动。
不过一向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况且监行院司里的这帮子也是人,积年累月地扔在这里,若腹内空空任谁也是不甘心的。
叶凝欢等人进了菀城,卢松王的次子楚正迪是这里的守备,听说侧妃领着叶凝欢来了,便遣了自己的老婆莫氏过来伺候。叶凝欢心情不佳,还得强撑着应酬,好不烦恼。
坐在宜芳斋里挑拣绢花,这里的掌柜就是王府的奴才,极是热情地招呼:请了后院东阁,奉了新茶,并拿了最新式的花样让叶凝欢挑。
绢花精致非常,撺丝牡丹缀珠也有,团花穗也有,还有精制的八角菱花扣子,拿来缀在外袍上相当的别致。绢丝又细韧,还有经过特殊处理浸过香料的,既不怕虫蛀又鲜亮浸香。
叶凝欢看着绢花发呆,根本提不起劲儿来挑,听得外头有刻意放重的脚步声,她一抬眼,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冬英几个都不见了。一时发蒙,外头敲门声响起,并伴着云栖蓝那特有的微低的嗓音:“夫人,给您送点新鲜花样子。”
叶凝欢暗哼了一声,道:“进来吧。”
云栖蓝捧着一盘子绢花进来,见叶凝欢一副懒懒的样子,笑着说:“这些要是都瞧不上,便让掌柜的再拿些来。小云居已经整理妥当,待晚些时候便可以过去了。那里……”
叶凝欢扔下手里的绢花,打断她说:“不必了,我今天便回采月阁。”
云栖蓝微怔,看叶凝欢的表情:“夫人既来了,何必急着回去?晚上山路难行,不如在小云居暂歇一日?那园里有现制的酸杏和梅子,夫人不是最爱这一口吗?”
“那也要看是何情境。”叶凝欢冷笑,“我既是十九殿下的侍妾,当守着自己的本分,不敢在外久留,这般劳师动众已经十分惶恐。时辰也不早了,逛得也差不多了,这便回去吧?”
云栖蓝默了半晌没说话,叶凝欢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低头说:“我自是看不出是何样的杯,也尝不出是何样的水,但也算掂得清自己的斤两,明白自己的身份。”
云栖蓝静静地听完,回身闭了门说:“夫人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叶凝欢挑眉:“误会?这话问得好生奇怪。”
云栖蓝微喟了口气说:“原本是不想明说,一是因采月阁里人多眼杂,毕竟不便;二是怕夫人心里忐忑。不过看起来夫人倒像是想岔了,如此倒不如说清楚的好。”
叶凝欢看她一脸凝重不由得放了杯子看着她。
云栖蓝说:“夫人是不是大约在四五年前,用了蚀骨延筋这法子来练功?”
叶凝欢呆住了,云栖蓝说:“之后虽然绵软无双,却时常血逆经乱,积淤于体。夫人又不仔细,只管苦练筋骨令舞技超群,却令血积五内不畅,四肢常挛颤不止,甚至呕血。后来又受了伤,内外俱损。虽得大内良药以持,却徒治表而不能除根。想要医治,非得我影月门的落华心经过气,顺导经脉以清血瘀。再以银针联脉,重续丹络。当初十九殿下嘱咐我替夫人看看,却怕夫人多心,不敢大肆请脉,于是便与夫人闲话家常一番,却也知道夫人痼疾太深。当下不敢耽搁,便想着邀夫人来小云居暂住几日。十九殿下也说,夫人是想往菀城来逛的,我便觉得是个时机……夫人,当真不能再拖,若不及早医治,恐有性命之危。”
叶凝欢整个都木了,怔怔地看着云栖蓝不说话。
云栖蓝见她那样子,以为她害怕了,忙缓了声音说:“夫人也不必太惧,小云居乃一处清净所在,适合疗伤养病,由我亲自与夫人调治,必竭尽所能,不敢有丝毫怠慢。况且侧妃还在这里,便是多住几日也无妨的。”
叶凝欢许久吐了口气:“让我来这里,原是……”
云栖蓝点点头,叶凝欢心里微恸,低声道:“我真的……快死了?”
“没有没有。夫人千万别这样想。”云栖蓝急忙安慰。
叶凝欢低下头说:“既然这样,那我就去治吧。”
心在摇摇欲坠,不堪任何牵负。仿佛又回到多年前,那个人眸如星灿,笑如花绽。他说,你在我心里是不一样的。于是便为这一句,弄得心伤身也残。
这一次,又如当初那样醉意朦胧进花间,只是不知道许久之后,她还能否有再醒来一次的机会。
不知不觉,眼泪就滴落了下来。
已经十月十八,天气有些阴,早起下了些夹杂着冰晶的细雨,至午时变成了山林吐雾的奇景。采月阁被一片山雾包裹,似幻如真,一如楚灏的心情。
坐在眠月轩观景台上,前面的花棱石桌上的酒壶烫在滚水里,芳香扑鼻。
这眠月轩贴壁而建,是幢三层小楼,取背风之坳,却不阻眼界,以天然景致作屏障,外延观景台,可一览燕宁之景。
寒风微涩,薄雾时散时聚,偶尔可见下方宛周有几个稀松的侍卫影子。
采月阁不算大,但建在山里地势刁钻。不过施密精通排布,只需少量人马便可以将这里各个死角看护严密。露出人影是刻意,这是为主子着想,省得觉得他是暗盯,不然完全可以做到放眼望去一个人影都不见却滴水不漏的地步。
楚灏扔下手中的文册,眼睛投向菀城的方向。
他们初六晌午至的卢松,云栖蓝受他所托,跑去看看叶凝欢的病势。不看则已,一看便说叶凝欢到了有碍性命的地步,让他当时有如挨了摧心掌,打正中间裂了一道缝。
当天晚上居然没敢回去,怕回去了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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