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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一莽本来让我陪他买东西,但是我向来讨厌购物,于是他就叫上向来喜欢购物的孙亮去超市了。我在宿舍和他们几个睡得天昏地暗。天太热,电风扇一直在高速旋转,偶尔喝口凉水成了一天的饭食。晚上凉风刮起,我们才穿上衣服,去校超市买些吃的喝的回来。然后接着打扑克,熄灯后聊起山南海北,我总是在某个人无聊的大话中轰然睡去。
孙亮是宿舍里身高最明显的一个人,明显到让学校里的每个女生都过目不忘。我时常纳闷那些半夜给孙亮打骚扰电话的女生是如何得知孙亮的手机号码的,而且那些女生能清楚地说出孙亮所在宿舍的门牌号以及宿舍的电话号码,我还经常忘记宿舍的电话号码呢。
孙亮对这些女生一点回应都没有,有时大家常常怀疑这家伙有病,有如此别人没有的优势却从来没有去找个女朋友。虽然有那么多的女孩子追过他,但他仍旧是一个人在世界漂流,那些女孩因为他的冷淡都另找了他人。这个世界是需要热情的。
四天很快就过去了。我们睡足了觉,也打够了扑克。孙亮完成了其光荣的任务,陪钱一莽买了许多东西并成功交到有关老师的家里。
明天就要上课了。新的课程表已经发了下了,换了新课目和一匹新老师。为了迎接正式开学的到来大家都早早上床,期待睡意。
钱一莽永远是例外,就要熄灯还不见踪影。据他说今晚学生会大选。我在期待睡意的同时期待着钱一莽的烟。钱一莽较平常回来得早,大家还未睡着,虽已熄灯。他一回来就嚷着要我去厕所陪他抽烟,生气的语气让大家都住了嘴。
点上烟时,我问他怎么了。
他说:没选上主席,连个副的也没选上。
我说:你不是送礼了吗?
他说:没别人送的多。
我说:看来是白送了。
他说:要不送,我这个部长都保不住。
我说:要节哀顺便。再抽一根眼,然后睡觉,明天该上课了。
钱一莽有抽出一支烟,边点边说:以后学生会的事,我不打算再这样操心了。我还不如把时间花在找女朋友身上,毕竟关系到一辈子的幸福。
又开始了无聊的上课生活,一切变得很简单,下课后去食堂吃饭,然后回宿舍休息片刻后再去上课。最难过的时间是早晨起床时,八个人只有一个水龙头,争抢着洗脸刷牙,我觉得无奈,便不洗脸去出操,出操完毕他们去吃饭时我回宿舍洗脸。此时已将近八点,没了吃饭的时间,迅速跑向教室。
课堂上讲课的老师几乎都是崭新的面孔,只有英语老师不变。因为新换了老师的缘故,大家都给面子,课堂上很少睡觉。而英语课堂上睡觉的连成一片,我也是其中之一。本来我是很喜欢听英语课的,但因为那次英语老师批评完我后我就再也没有听过他的课。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学校是一所本科专科混合的大学,我们是专科生,与本科生的区别在于人家不用早起出操,另一个区别是他们得过英语四级才能拿到毕业证而我们过了英语B级就行了。B级很简单,十五分钟就能完成。我常常对人水有初中的水平就足可以过B级了。我们英语老师的目的就是让我们把B级过了学不学新的东西并不重要,为了到达此目的,英语老师从第一节可开始就让大家做B级模拟试卷,到现在还在继续。我一直希望能拥有一个在课堂上不讲课的老师,从某种意义上讲英语老师就是这样的一位好老师,于是我就很喜欢他,在他的课上从不睡觉。有一次却是例外,前一天晚上睡得太晚,第二天的英语课上就睡着了,睡醒时就要下课了,有人告诉我说老师让交英语作文,我翻到英语试卷的写作部分,看到上面写着:
怀特先生从美国到杭州来旅游。李平是一个热心人,在怀特先生居住杭州期间,带怀特先生到处参观,给怀特先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怀特先生就要回国了,打算给李平写一封信。请你以怀特小名义给李平写信一封。
我知道没有了时间,于是用中文写道:
怀特先生还没回国呢,干吗不打个电话给李平道谢,还非得写封信?莫非这个世界又回到了写信时代?我觉得这个李平也没有必要去感谢,一个大活人在现在这个世界上肯定无时无刻不在忙碌,哪有闲工夫陪一个老外(而且是中国人不喜欢的美国人)到出闲逛,这说明李平肯定是有目的的,不是骗人家老外一点钱就是骗人家老外许多钱。李平的做法虽然违反中国的法律,但也是个不错的方法,要是把所有美国人的钱都骗光了,美国人就都成了乞丐,看他们还敢不敢强行维护世界和平?
原本我想,老师肯定会说我有创新精神,事实却是大骂我一顿,说这要是在考场上人家就考你写信你就这样答复人家不得零分才怪呢。经过此事我才知道老师只是一味地把写作的格式教给大家,大家也只是一味地去按照老师讲的去写,从来不考虑要写的事情可不可能发生。至此,这个老师不再让我喜欢,课堂上大睡其觉,醒来后随便抄一个同学的作文交上,管它是对是错。
我一直认为,一个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随时随地地表达一下自己真正的想法,只不过很多时候这种最基本的权力都被身边的人剥夺掉。
日子永远这样无聊地过着。没有课的下午,我一个人去图书馆找书看。图书馆更像是一个旧货市场,视线所及之处尽是旧书,出版日期都是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比我的年龄还大。我常常都希望能在众书里找出一本自己喜欢的书来。我很难安静地坐下来看一本书,因为一直没找到自己想看的,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寻找。图书馆内的学生并不多,因为这个时间应该在网吧才对。我来这里觉得清净。
晚上所有的时间都由自己来支配,他们大都选择室内活动,我不愿意天天跟他们混在一起,外面又是情侣的世界,我只能去自习室看看书写写字。自习室内有很多空位,日光灯亮得如同白昼,玻璃外面漆黑一片。自习室的玻璃很有趣,白天能通过玻璃看清楚外面的世界,而到了晚上却只能从外面看清室内学习的寥寥几人。我不知道何时养成了一个这样的习惯,就是在出了图书馆自习室的大门时不直接沿着台阶下去而是饶到最左边然后再扶着扶手下去,边走边看自习室内低头奋笔疾书的校友。抬头看到的校园夜色从没出现过梦中的美好。
时间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地走过,一个月很快也就过去了。十一假期马上就到,大家收拾行李准备回家,离家远的睡足了觉,为长假期间通宵上网做贮备。这时我们宿舍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有个女生打电话找坐在她右边的男生。电话不是我接的,我回到宿舍时他们议论纷纷。我想了想可能是来时在汽车坐在我左边的女生打给我的,于是把她留给他们的电话号码拨了一遍。
电话随即通了,里面说:找谁?
我说:找坐在我左边的女生。
里面说:那是谁啊?我给你问问。
我听到里面喊:有个人说找坐在他左边的女生,谁啊?
然后我听到里面说:喂,我就是。
我说:你找我什么事?
里面说:你明天有课没有?
我说:没有。
里面说:那明天我去找你,你告诉我你们学校的名字。
我说了学校的名字,里面说:明天早晨你们学校门口见。
挂了电话后,就要熄灯,孙亮问我:坐在你左边的女生是谁啊?
我说:暂时不知道。她来时跟我坐同一辆车,坐在我左边。
孙亮说:不说就算了。
我说:说了有什么用,你对女生又不感兴趣。
此时钱一莽正好回来,说:我感兴趣。我都找了一个月的女朋友了,都没找到,说不定你说的那个正好适合我。
我说:人家有男朋友了。
钱一莽说:又一个有女朋友了,操,还有纯洁的吗?
孙亮说:咱们班那几个女生可都对你有意思啊,而且一定纯洁无暇。
钱一莽说:单身一辈子也不能找他们。为什么纯洁,因为没人要啊,为什么没人要啊,因为长得难看。
孙亮说:漂亮的女人都养不住的。
钱一莽说:只要不离婚就行,看着都养眼啊。现在的情况是,漂亮的女孩都名花有住,不漂亮的我又看不上。不说这个了。走,抽烟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了校门口,那个坐在我左边的女生已经在徘徊等候。我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于是说:你起得真早。
她说:我约人从不迟到。
我说:你找我什么事?
她说:十一长假就要到了,我想回家,找个同伴。
我说:我不回家。
她说:本来我也是不想回家的,但一周的假期真的很长,同宿舍的姐妹都回去,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孤单所以才想回去的。既然你不走了,我也就不走了,每天都来找你玩,让你陪我去逛超市去逛商场,节日期间物价打折,一定要多买点东西。
我说:我还是回家吧。
她说:不是不回家吗?
我说:天越来越冷了,该回家把过冬的衣服带来了。
她说:那我也回家。
我说: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说:梁静。
我说:梁静茹?
她说:没想到你跟别人的反应一样,我还以为你与他们不同呢。
在这样一个偶像崇拜的岁月里,说不定谁会喜欢哪个明星。我喜欢的歌手有很多,梁静茹就是其中一个。听歌已经成了我生活中的一部分,因可以打发无聊的时间。在刚听到梁静这两个